282 375夜乘以10(1 / 1)
郝悠然站起身,一雙淚眼巴巴地望著穆雲蘅,想走又不敢走。
涼悠悠拍了拍她的後背,“快走,沒你的事了,他不會刁難你的。”
是啊,她很瞭解穆雲蘅,他不屑於刁難郝悠然這樣的人,他方才之所以不讓她離開,是在逼迫涼悠悠。
郝悠然怯懦地看著穆雲蘅邁開了腿,見他並沒有說什麼做什麼,她撒腿就往外跑。
房間裡只剩下了兩個人,涼悠悠呆呆地坐在床邊,無聲地淌著眼淚,怎麼擦都擦不完,後來索性就不擦了,任憑眼淚掉落在褲子上。
房間的氣氛很壓抑,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纏著,似乎都在等待對方開口。
穆雲蘅坐在沙發上,狠狠地吸了兩顆煙,煙霧迷離中他看著涼悠悠的身影,該拿她怎麼辦呢?
許久後還是涼悠悠敢作敢當的打破這要命的沉默,“對不起。”
穆雲蘅冷聲道,“一聲對不起就完了嗎?”
“那你想怎麼辦?”
“如果你衝進來的時候,我和她正在上床你會很高興嗎?你會為你的完美計劃而鼓掌嗎?”穆雲蘅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不敢想象在自己一步步對她卸下防備後,她出其不意的設下這個陰謀,而他真的中了藥的話,後果將會怎樣。
涼悠悠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她的心裡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快要窒息了。
穆雲蘅看著她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就來氣,但是他必須要讓她為此付出代價。
“一,我報警,攝像頭的記憶體卡在這裡,證據就在這裡。二,375夜乘以10,即便是我以後真的和別的女孩發生了關係,只要我不提出分手,你都不能離開。”
涼悠悠的心刀絞般的痛著,她無法回答這個刁鑽的難題,穆雲蘅起身撿起被他砸壞的微型攝像頭,轉身離去。
他快要氣炸了,再逗留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涼悠悠一個人躺在床上哭著,終於哭出聲來,哭的嗓音嘶啞。
她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
她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無懈可擊,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是自己在餐桌上表面的太明顯了嗎?
如果是這樣,他又是如何在這麼快的時間裡讓藥效消失,讓自己恢復正常的呢?
如同穆雲蘅說的那樣,記憶體卡還在,所以涼悠悠就能檢視裡面的內容,她開啟手機,檢視著監控內容。
穆雲蘅剛進房間的時候還是一副中藥的模樣,可是後來他質問郝悠然的時候分明是正常的,再後來他又倒在了沙發上,看起來像是中了藥的樣子在迷惑郝悠然。
郝悠然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現他是在假裝中藥了,她在中途也有過猶豫,最後還是選擇去解穆雲蘅的扣子。
而穆雲蘅很奸詐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任郝悠然她解開了三顆釦子,坐實了她對他圖謀不軌。
郝悠然年輕,沒有經歷過什麼風雨,如果是自己這般處事精明,一眼就識破了他,退一步就算不是很確定,心中有了疑惑為了安全起見,也會謹慎行事,來日方長,並不一定要在今晚做成。
郝悠然並沒有走遠,她在酒店外面哭,後來看到穆雲衡一個人出來,她給涼悠悠發資訊:姐,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搞砸了。
涼悠悠:跟你沒關係,是他一開始就識破了我們的計劃,他故意引你上鉤的,回家吧,別想了,都過去了。
郝悠然:姐,那你們怎麼辦?你們還能好好在一起嗎?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有心裡陰影,如果喜歡他,就跟他在一起吧,我和他什麼都沒有做,親都沒有親一下。
涼悠悠:別管了。
郝悠然沒有再回復,也不知道回什麼,她一方面很內疚,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沒用,連這樣都小事都做不到。
涼悠悠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床上,這裡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歡愛的痕跡,殘留著穆雲蘅身體的溫度,眼淚已經流乾了,嗓子也乾涸的不像話。
她沒有離開,也不想離開。
她想起穆雲蘅給她的兩個選擇,那哪裡是一道選擇題,分明是通知她一個結果。
報警是不可能的,如果穆雲衡真的想要報警,早就報警了。
他只是通知她,他們的合約無限期延長了,什麼375夜乘以10,一年365天,即使夜夜相伴,也是十年半,何況怎麼可能夜夜相伴,他會出差,她也會出差。
涼悠悠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穆雲蘅在酒店外面溜達了一圈,酒店房間的氣氛太壓抑了,他甚至想狠狠的打她一頓,可是他不能這樣做,只能出來,在看不見她的地方透透氣。
同時他也在想著懲罰她的辦法,這一次必須要懲罰她,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懲罰她,這件事情在他從“愛媽咪的寶貝”那裡得知她要設局的時候就已經在想了,至今沒有一個完美的答案。
如果對方是合作伙伴,是公司股東,是其他高管,他有很多辦法給對方致命一擊,可是對方是涼悠悠,是他尋覓了六年才好不容易見到的女人,是他用盡了手段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是他心底最柔軟的所在。
他打了個車來到酒吧,他不喝酒,即便是在如此煩躁的時候,他依然滴酒不沾,這是他強大的自律,也是無懈可擊的堅持。
他坐在那裡,喝著飲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一張張搖曳生姿的臉,看著這虛偽浮躁的繁華。
有穿著吊帶裙的女孩花枝招展的來勾搭他,“帥哥一個人來的?”
穆雲蘅蹙眉,“滾!”
女孩瞬間變臉,“你怎麼這麼沒情趣?”
穆雲蘅懶得搭理這種人,起身就走。
出了酒吧,又無處可去,想著酒店裡的那個人,他終是不忍心,還是決定要回去。
涼悠悠合衣躺在床的一角,小半個被子搭在身上,臉上的淚痕帶著暈染的睫毛膏,黑黢黢的。
穆雲蘅看著這樣的她,又可氣又心疼,好在這樣的時節並不怎麼冷,他扯了扯被子蓋住她整個身子,而就在這時涼悠悠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