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是誰變了?(1 / 1)
在山裡野蠻長大的林青黛,一開始因為不熟悉那些所謂的上流圈禮儀,沒少鬧出笑話,同樣也沒少被人嘲諷土鱉上不得檯面。
那些奚落挖苦的聲音,就跟當眾被人扒光衣服讓她無處遁形。
而沈京川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就像踏著七彩祥雲的大英雄一樣,再次將她庇護於身後,給她穿上了衣服。
他還說要一輩子對她好。
可為什麼他說的一輩子這麼短暫呢?
林青黛心裡難受極了:“既然你喜歡,那你去打吧,現在流行男人戴耳釘。”
說完便轉身離開。
留下沈京川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
林若煙察覺到男人的不耐,趕緊上前安慰。
“是我的錯,沒想到青青的喜好變了,下次我一定挑個合適的款式。”
沈京川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林青黛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下班前,林若煙這個新晉商務經理要請部門的人吃飯,於公於私,眾人都沒拒絕的理由。
林青黛卻沒打算去。
“林姐,聚餐你不去嗎?”說話的是跟她共事半年之久的商務部同事崔雯。
林青黛:“不去。”
她不想看林若煙在自己面前得意。
崔雯沒勸,其實她也不想去,誰下班願意跟公司領導聚餐。
林青黛走後沒多久,林若煙就跟沈京川一起出現了。
“唉,林助理呢?”
林若煙視線落在空無一人的位置上。
除了崔雯,沒人注意到林青黛什麼時候離開。
主要是平日裡加班到最晚的人,誰都不會想到今天會這麼早離開。
沈京川的目光落在崔雯身上,後者給林青黛找了個藉口:“林姐說她不舒服,就不去了。”
林若煙聞言,一副關切的模樣:“不舒服啊,白天我看著挺好的,她有說因為什麼不舒服嗎?要真不舒服得去醫院看看。”
她這話,明顯是說給沈京川聽的。
沈京川開口:“打電話讓她過來。”
林青黛到底是不舒服,還是不想去,他心知肚明。
崔雯能怎麼辦,只能打電話過去。
接到電話的時候,林青黛已經到家了。
她把自己摔進沙發裡,手包沒放穩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灑了出來,她彎腰要去撿。目光掃到一個眼熟的盒子。
那是林若煙送給自己的耳環,也不知是何時被放進去的。
林青黛一陣無語。
都說不要了還硬塞給她。
她當即拾起盒子,不做停留,反手丟進垃圾桶。
不合適的東西就該丟了,人也一樣。
靜謐的房間裡,被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看了眼來電提示,林青黛接通了。
崔雯將沈京川讓她打電話的事跟說了。
林青黛知道沈京川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她不想崔雯被自己牽累,吐了口濁氣,重新出了門。
等她抵達包廂的時候,大夥已經吃了起來,公司聚餐,柴勳居然也在。
真夠閒的。
一見到自己,他就開始挑刺,“牌挺大,還讓大家都等你。”
林青黛也沒慣著:“你可以不上桌。”
柴勳沒想她會下自己面子,“懂不懂規矩,遲來這麼久,喝酒賠罪不懂啊?”
林青黛頭很疼,不知道是不是遲來的感冒症引起,還是單純的很煩。她沒理躥跳的柴勳,把他的話當放屁一樣,直接忽視了。
戲臺有人搭戲唱的才有勁,柴勳說:“川哥,你手下的員工可真牛氣,跟聽不懂人話一樣。”
公司裡,除了助理這個身份,沒人知道她跟沈京川是夫妻,這樣也好,離婚了,也少些打量窺探。
在場眾人哪裡看不出來柴旭在找林青黛麻煩,但他們人微言輕,也說不上話,只能選擇眼觀鼻鼻觀心。
沈京川淡聲開口:“是不夠聽話。”
林青黛聞聲睫毛輕顫,以前他對自己說的最多的就是:‘林青黛,你是泥人嗎?能不能不要這麼聽話?能不能有點脾氣?以後誰要敢找你麻煩,你就給我懟回去,不要怕,有事我給你撐腰!’
然而說好的撐腰消失了。
她現在不過是稍稍反抗一下,就成了聽話。
這時林若煙開始當和事佬了,“今天是我的歡迎會,林助理給我個面子,別計較了好不好?”
林青黛抬眸看著笑容和藹的林若煙,只覺偽善,這話說的,好像主動找麻煩的是她一樣。
也是,裝模作樣,假公濟私,是她一貫作風。
曾經自己不也被她虛偽的外表給欺騙了。初回林家,她就像一個突然闖入的異類,她的家人接受不了她的存在,她也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富貴。
是她,林若煙像個溫柔知心大姐姐,對她呵護備至,讓她以為她們是最親的人。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她以為山裡的人已經足夠惡劣,但她卻不知道,還有種壞是陰壞,是笑裡藏刀。
她被圈內人嘲笑的源頭,大部分來源於林若煙這個親姐。
“來,我敬大家一杯,以後多多關照。”
林若煙舉杯。
領導都舉杯了,大家哪好意思不舉。
林青黛沒動,林若煙:“林助理。”
眾人紛紛看向林青黛,她也不想被當猴觀賞,配合著舉起酒杯,只想快速結束這一場無聊的聚餐。
一杯酒進肚,林青黛就聽沈京川在說。
“你胃不舒服,酒你就別喝了,喝果汁。”
林若煙,“這樣不好吧。”
“我替你喝。”
老闆都發話了,其他人能說一句不好嗎?自然是紛紛附和沒關係。
林若煙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跟大家賠禮,說下次再喝。
酒的度數明明不高,林青黛這一刻卻覺得燒心,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灼燒。
她被柴勳灌酒,沈京川一句表態都沒有,對林若煙的關照卻是無微不至。
林青黛半垂著眼皮,蓋住眼底黯色,嘴裡都是苦澀,果然誰在他心中重要一目瞭然。
“林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崔雯看著面色泛白的林青黛,關切道。
林青黛壓下心口噁心,艱難地徹徹嘴角,想說聲沒事,到嘴最後來了句:“我去趟衛生間。”
常年應酬的人,都有胃病,林青黛也不例外,她在酒桌上廝殺業績的時候,也把自己的胃喝出毛病。
這會,她胃裡是一陣噁心。
眾人推杯換盞,沒人注意到她的離去。包廂門合上那一瞬,有道視線看過去。
衛生間,林青黛撐著洗手池,直接吐了起來。她就沒吃什麼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酒水。
她雙手掬水漱口,鏡子裡,她雙目泛著紅,燈光下,她臉也白的嚇人。臉被清水打溼,一時之間也分不出臉上是水還是淚。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條幹淨的帕子從身側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