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產的事要說嗎(1 / 1)
半夜,沈京川將她咬破血後,沒有再進行下一步,而是翻身下床,將她獨自留在老宅離開。
林青黛裹著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
這一晚,她光怪陸離了一夜,次日醒來,她人都是懵的。
夢裡,過去的沈京川和現在的沈京川一直來回交疊。
一會對她好,一會對她惡語相向,兩個他來回分裂,即便在夢裡,她都差點要被搞精分了。
一夢醒來,林青黛知道,這些讓她精神恍惚的事,也是真實發生的進行時。
既然她都快習慣瞭如今沈京川的冷漠,但她還是弄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就對自己翻了臉。
如果說,單是因為自己‘爬床’惹怒了他,他要真的不願,他們這婚,也成不了。
可他最後點頭了。
剛結婚的時候,她雖然感受到他還是有些彆扭的不爽,但他們的新婚生活其實是融洽的,拋棄那份彆扭,跟以前的相處好像也大差不多差。
她也幸福過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徹底翻臉?好像是她發現沈京川出國跟林若煙幽會開始。
他從國外回來,不僅沒解釋,相反對自己發了好大的火,那次,他更是暴怒地將桃苑砸得七七八八。
那是她第一次在沈京川臉上看見想要吃人的眼神,那一刻,林青黛彷彿覺得他要家暴自己。
她的質問與委屈,在他兇狠的目光下,全都哽在喉嚨。
也從那一刻起,沈京川就變得讓她陌生且無法靠近。
林青黛拋棄腦中那些雜念下了床,看著鏡中略顯腫脹的眼睛,她用冷水敷了好一會,等到看不出異樣,她才收拾出門。
老夫人他們似乎不知道沈京川凌晨就走了,她也沒解釋。
老夫人對他又是一頓責怪與抱怨,嫌他不會照顧人。心下還腹誹著,就這死德行,早晚有一天會吃離婚的苦。
老夫人要給林青黛安排車的時候,沈薄晝站了出來:“正好我們要走,青青就坐我們的車一起走。”
“好好好,你們一起也有個伴。”
老夫人覺得這個安排不錯。
林青黛也沒拒絕,正好也順路。
沈薄晝開車,她在後排坐下。
一路上,車內安靜得過分。
車子駛出老宅還沒兩公里,車前就傳來女人的聲音:“停車!”
出聲的是大嫂穆淼穎。
沈薄晝沒停。
穆淼穎過激地想要去拉車門,吱啦一聲,沈薄晝緊急停車,薄怒道:“你瘋了!?”
林青黛也被這一幕嚇夠嗆。
她想出聲勸一下,但這勸人的話又不知從哪裡說起,他們的私事自己也不瞭解,就這恍神之際,穆淼穎已經下車離開了。
沈薄晝也下去了,林青黛瞧見他們的拉扯,她好像聽到什麼女人不女人的,離得遠,具體也聽不清。
隨後,她就看見大嫂攔車離開。
“大哥,我自己能打車,你快去追大嫂,你們好好聊聊。”
林青黛也從車裡下來。
沈薄晝臉上的慍怒雖沒褪去,但對她還是保持著平日的溫柔,“已經送丟了一個,你還想讓我把你也送丟?奶奶要知道了,都該訓我了,上車。”
說著,他拉開副駕駛的門。
聽他用自嘲的方式形容吵架,一時間,林青黛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子重新啟動,車廂裡再次陷入安靜,這次林青黛更不知道聊什麼。
沈薄晝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們的事,不要跟奶奶他們說。”
她自然什麼也不會說,只是:“大哥,你是背叛了大嫂嗎?”
沈薄晝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也跟你大嫂一樣,瞎想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如果是以前跟自己在大山裡長大的大哥,他肯定不會。但現在,她不知道。
她已經不瞭解男人,不,或許說,她從來就沒了解過男人。
林青黛答非所問:“你跟大嫂真打算離婚?”
沈薄晝:“可能吧。”
林青黛想了想,還是勸了句:“大嫂很愛你,你們要不要好好聊聊。”
她跟穆淼穎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自己能感覺得出她的喜歡,因為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只要沈薄晝在,大嫂的目光都會一路跟隨。
能讓一個深愛的女人突然不愛了,唯一的答案,就是被傷害。
沈薄晝語氣平靜得讓人辨別不來喜怒,意味深長道:“果果,喜歡是會變,人心不是永恆的。”
林青黛聞言頓住,是啊,喜歡是流動的。
沈京川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沒讓沈薄晝送自己回家,而是讓他送自己去了商場,下了車,等沈薄晝走了,她又另外打車去見了秦樂妮。
秦樂妮是一名心理師,林青黛因為心理問題沒少找她治療。
她到的時候,秦樂妮剛把上一個病人送走。
秦樂妮瞅了眼日曆,“這次的時間變短了。”
林青黛在她對面位置坐下:“我昨天又做噩夢了。”
秦樂妮沒有打擾她,聽她的敘述。
其實沈京川大發雷霆的那一次,林青黛正好小產,身體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那次他砸完家離開後,她情緒激動又憋屈地讓自己產後血崩,是趕來的秦樂妮及時把自己送去醫院救治,這才救回一條命,但也因此影響了生育能力,以後可能很難再懷上了。
也自這以後,她的精神狀態就開始不好起來,秦樂妮說她這是產後抑鬱症。
她其實一直在自救,但病情總是時好時壞。
秦樂妮跟她說,治療環境很重要,可之前她不想從沈京川身邊離開,所以這也導致她一直糟糕的情緒裡。
林青黛恨沈京川的薄情,也恨自己認清不了現實還對他抱有念想。
更有對未出生孩子的愧疚,她要是早知道自己懷孕了,就不會因為過度的喝酒應酬而導致胎兒畸形。
秦樂妮:“你就沒想過把自己流產的事跟沈京川說?”
林青黛搖頭:“已經不重要了。”
她之前不說,是不想沈京川跟自己一樣,因為疏忽大意而心懷愧疚。
而現在,是懶得再說,她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也就沒了再說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