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清淺,痛就是你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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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極其好看的男人俊俏的臉龐。

膚色冷白,五官如精雕細琢,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深邃得像藏了星辰的夜海,此刻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看著她。

林清淺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你哥有急事,先進去了。”男人解釋著,語氣自若,卻讓她瞬間清醒,臉頰微熱。

她竟然在陌生男人的車上睡得這麼沉。

她慌忙坐直身體,手忙腳亂地整理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領,姿態裡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一絲窘迫。

站在車外的男人,將她這小動作盡收眼底,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很好,不亂。”他低聲說,嗓音裡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林清淺整理的手一頓,抬眼再次撞入他的視線中。

那目光不再僅僅是深邃和淡漠,似乎多了一點……溫和的審視?

她正不知該如何回應,男人已直起身,走向不遠處的一棵老樹下。

他倚著樹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瞬間映亮了他冷雋的側臉。

他微微偏頭,欲要點菸,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仍坐在車裡的她。

動作停頓了。

他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像是明白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無奈地低笑一聲,乾脆地收起了打火機,將那支未點燃的煙也重新塞回了煙盒。

這個細微帶著尊重的體貼,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林清淺的心尖。

一種陌生微妙的暖流,悄然驅散了從海城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一次不爭氣地加快了。

這時,林嘉佑從屋裡出來,打破了這微妙的寂靜:“時凜,你不是還有個局?快走吧,今天謝了!”

林清淺這才徹底回過神,幾乎是立刻從車裡鑽了出來。

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度卻未消。

“哥,我先進去看外婆。”她低聲對林嘉佑說,然後轉向那個名叫陸時凜的男人,微微頷首,聲音輕而真誠,“那誰,謝謝你。”

她沒有再看他的眼睛,轉身快步走向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大門。

但背後那道沉靜的目光,彷彿一直跟隨著她,連同那清洌的松木香氣,和那支未點燃的煙,一起烙印在了她初到京北的這個夜晚。

一摟房間,老婦人在床上熟睡著,臉色有些蒼白,皮膚鬆垮粘稠。

林清淺跟著哥哥走進房間,就看見外婆躺在床上,臉上的病態一下就讓她眼眶紅了。

“外婆,她……怎麼了?”林清淺擰緊了眉頭,略帶擔憂的目光從床上老婦人身上抬起望著面前的人,“之前打電話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

“前段時間感冒,引發了舊疾,外婆不讓我告訴你,怕你擔心,又近年關,工作太忙,我尋思就沒告訴你,只是……”林嘉佑聲音不慌不忙,只是最後他的聲音愈發小了。

林清淺看著他,沒什麼情緒開口:“只是沒想到我打電話說回京北,你也沒想在電話裡向我說。”

這是質問。

“那個女人知道嗎?”她再次開口,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女人。

林嘉佑聞言,眉宇輕蹙:“那是咱媽,你別沒大沒小。”

林清淺冷哼一聲,沒做聲,隨即在床頭蹲下身子,雙手放在床邊上,趴著望著外婆熟睡的模樣。

林嘉佑沉默了半晌。

“她正在荷蘭巡迴,後天結束就回國,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你回來了。”

林清淺悶著聲道:“用不著說,一個沒責任心的女人,我也懶得說。”

林嘉佑顯然一愣,接著又聽到她說道:“哥,我今晚來陪外婆,你去忙你的。”

翌日,冬天的早晨霧霾重,林清淺是被外婆的聲音喚醒的。

她睜開惺忪的眼眸,眼前是外婆慈目祥和的笑容,“我們淺淺回來啦,小丫頭學會給外婆驚喜了。”

外婆見她緩緩睜開眼,笑聲辭長。

林清淺在看清外婆臉龐時,從床上驚坐起來,然後驚叫:“外婆,淺淺想死您了!”

接著將外婆緊緊抱住,下巴抵在外婆肩頭,又哭又笑。

後背上那隻瘦骨嶙峋,關節突出,皮膚鬆弛,彷彿被歲月抽走水分的手掌,輕輕地有節奏拍著。

“傻丫頭,回來了就好,還哭什麼?”外婆那如遊絲般輕的聲音,帶著寵溺安撫她。

林清淺抿了抿唇瓣,鬆開外婆,視線凝望,開口間,她的聲音已不復先前鎮定,卻在不自覺間帶了一絲哭腔:“外婆,您身體不舒服怎麼不告訴淺淺,要不是淺淺回來,還打算要瞞多久?”

說完,她胡亂地抹了把眼淚,哽咽著小聲,“淺淺是外人,連哥哥也幫著瞞我,淺淺好傷心。”

外婆見狀,忙退開身,拉著她的手抬眼看著林清淺淚眼婆娑地哭著,心一下就跟著啾了起來,另一隻手抬起來,去擦她眼角的淚水。

“哎喲我的乖乖,不哭不哭,淺淺怎麼是外人,外婆只是小感冒不嚴重。”

外婆聲音跟著軟了下來,心裡不是滋味,見不得她最疼愛的外孫女落淚,忙解釋道:

“你在外地工作,臨近年關嗎,外婆就怕你擔心則亂,丟下海城那邊的工作,回來看望外婆,那不是耽誤你事業麼。”

外婆的話,再次戳中林清淺的心,心臟像是被剝離一般嘶痛。

林清淺,痛就是你該!

這點痛而已,該你受著。

為了一個臭男人,義無反顧地離開這個家,丟下外婆,最後的結果還不是灰溜溜的回來。

還讓外婆替你操碎心,你現在哭有什麼用。

不過也好笑,母女倆唯一共同點,就是對渣男愛的失去自我,拋下家庭,最後兩敗俱傷,徹底死心,然後收場。

回到京北,林清淺連著幾日都在家陪外婆,隔天有太陽,祖孫倆坐在庭院曬太陽,外婆的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晚上時,林母來過電話,問外婆的身體情況,是林嘉佑接的電話,母子倆簡單聊了幾句,沒提起林清淺回京北的話題。

掛了電話,外婆困了,便起身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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