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不是喜歡,是入了骨。(1 / 1)
陸時凜沒躲。
刀刺進他腰側,他悶哼一聲,卻沒退開,反而把林清淺護得更緊。
他反手奪過刀,一腳踹翻那人,然後擋在她面前,像一堵牆。
林清淺瞪大眼睛,眼淚模糊了視線。
穆臻臻瘋了,撿起地上的刀又要衝過來——
樓梯口突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林嘉佑帶著人衝了上來。
穆臻臻愣了一下,轉身想跑,被人一把按在地上。
陸時凜沒看那邊。
他立刻蹲下來,撕開林清淺嘴上的膠帶,解開綁著她的繩子。
林清淺看著他腰側不斷滲出的血,聲音發顫:“你……你受傷了……”
陸時凜看著她,目光依舊沉靜,卻帶著一絲溫柔。
“沒事。”
林清淺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陸時凜抱著她,一手按在她後腦勺上,聲音很低:“沒事了。”
下一秒,男人懷裡的女人一軟,昏了過去。
醫院。
急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林清淺被推出來的時候,已經睡著了。
醫生說她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驚嚇,加上被綁太久有些虛脫,還有點血糖低,休息幾天就好。
陸時凜的傷更重一些,刀刺得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他縫了針,被安排在另一間病房。
林嘉佑站在走廊裡,看著兩個病房的門,久久沒動。
他想起剛才在工廠裡看到的那一幕——
陸時凜擋在林清淺身前,刀刺進去的那一刻,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血流了一地,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只顧著護著她。
這個男人,他認識十多年。
他見過陸時凜在談判桌上殺伐決斷,見過他在陸家內鬥時冷血無情,見過他在商場上把對手逼得走投無路。
他從來沒見過陸時凜這個樣子。
為了保護一個人,連命都可以不要。
林嘉佑靠在牆上,點了根菸,又想起陸時凜在車裡跟他說的那些話。
“嘉佑,我等了她好多年。”
“從她還在海城的時候,我就在等。”
“我知道她受過傷,所以我不急,我可以等。”
海城,那會兒她和陳戈……那段過去。
一個男人,能等一個女人五年,看著她談戀愛,看著她受傷,看著她一步一步自己走出來,始終站在暗處,不打擾,不介入,只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這不是喜歡。
這是入了骨。
林嘉佑深吸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他忽然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擔心。
慶幸的是,妹妹遇到了一個願意為她豁出命的人。
擔心的是,這樣的人,一旦出了事,妹妹能承受嗎?
“嘉佑?”
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林嘉佑轉頭,看見謝珩從電梯裡走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女人。
“你怎麼在這兒?”林嘉佑皺眉。
謝珩看著他,又看看身後的急救室,臉色變了變:“我帶女朋友來檢查,剛好在大門口看見你,出什麼事了?”
林嘉佑沉默了一秒,壓低聲音:“清淺出了點事,別告訴外婆。”
謝珩眉頭緊鎖:“嚴重嗎?”
“人沒事,受了驚嚇。”
謝珩鬆了口氣,轉頭對女友說了幾句,那女人點點頭,自己先走了。
謝珩走回來,在林嘉佑身邊站定。
“我陪你等。”
林嘉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個男人就這樣站在走廊裡,一個靠著牆抽菸,一個雙手插兜看著急救室的門。
過了一會兒,謝珩開口:“誰幹的?”
“穆臻臻。”
謝珩挑眉:“陳戈那個?”
“嗯。”
“人呢?”
“警察帶走了。”
謝珩點了點頭,沒再問。
又過了很久,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林清淺被推出來,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
林嘉佑快步上前:“醫生,她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觀察一晚,明天可以轉普通病房。”
林嘉佑鬆了口氣。
他跟著推床往病房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謝珩。
“你不回去?”
謝珩搖搖頭:“等陸時凜出來。”
林嘉佑愣了愣,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陸時凜的傷處理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他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白,但眼神依舊清明。
看見走廊裡的謝珩,他挑了挑眉。
“你怎麼在?”
謝珩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陪我女朋友來醫院,正好碰上,陸總這是英雄救美?”
陸時凜沒理他,目光越過他,看向後面的病房。
“她怎麼樣?”
“沒事,在睡覺。”
陸時凜點了點頭,閉上眼。
謝珩看著他,忽然道:“陸時凜,我以前覺得你這種人,不會對任何人動真心。”
陸時凜睜開眼,看他。
謝珩繼續說:“今天我信了,為了她,你命都不要了。”
陸時凜沉默了一秒,淡淡道:“廢話太多。”
謝珩笑了:“行,不說了,好好養傷。”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清淺那邊,我會讓人盯著,穆臻臻那種人,既然能跑出來一次,就能跑出來第二次,你安心養傷,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陸時凜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謝珩沒再說話,大步離開。
陸時凜閉上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凌晨三點,林清淺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的是慘白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燈光。
她眨了眨眼,慢慢轉頭,看見林嘉佑坐在床邊,正盯著她看。
“哥……”
林嘉佑猛地站起來,眼眶一下就紅了:“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林清淺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又轉了轉頭,看見謝珩站在窗邊。
“表哥?”
謝珩走過來,低頭看她:“感覺怎麼樣?”
林清淺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陸時凜呢?”
謝珩看著她,沉默了一秒,道:“他出去一趟,處理點事,應該快回來了。”
林清淺愣了愣:“他……他受傷了。”
“小傷,縫了幾針,沒事。”謝珩語氣平淡,“你放心,他那種人,命硬得很,那點傷,傷不了他根。”
那可是腰側,一刀刺進去,留了很多血,怎麼算是小傷。
林清淺沒說話,眼眶卻慢慢紅了。
她記得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