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冷水澡,白衝了。(1 / 1)
林清淺看著他,看著他被冷水打溼的眉眼,看著他眼底那翻湧著再也藏不住的情愫。
她輕輕笑了,重重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她說。
他低頭,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淺,像蜻蜓點水。
卻比剛才那個激烈的吻,更讓她心跳加速。
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是陸時凜的助理。
陸時凜關掉花灑,扯過浴巾裹住她,把她嚴嚴實實地包起來。
然後走出浴室,將人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這才走到門口,將鎖開啟。
“進來。”
門開了,醫生和助理站在門口。
陸時凜回到床邊,自己也裹著一件浴巾,上身裸著,水漬浸溼了系在腰間的白色浴巾。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他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道:“讓醫生看看,看完就好了,我不走,就在旁邊守著。”
她看著他,慢慢鬆了手。
醫生給她注射了鎮靜劑。
藥效很快,她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變得平穩。
陸時凜站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久久沒有動。
她的唇還有點腫,是被他吻的。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唇角。
“好好睡一覺。”他輕聲說,“醒來就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怕驚擾了她的夢。
“陸總,林小姐淋了冷浴,還是多觀察,眼下最怕夜裡發起熱來,若是真燒起來,那就很麻煩……”醫生欲言又止地頓住了聲音,後面的話陸時凜自然明白。
如果夜裡發燒,她體內的藥物恐怕無法很好吸收掉,會重新……
“陸總,您把這顆藥吃了,索性對方下得劑量不大,加上您及時衝了冷水,不難解決。”
醫生說著,把一顆棕色小藥丸遞給他。
陸時凜接過那顆藥丸,沒有立刻吃。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醫生,目光沉沉的:“如果她夜裡發燒,會燒到什麼程度?”
醫生被他問得一愣,斟酌著道:“這個……因人而異,如果只是低燒,物理降溫就能解決,但如果燒得厲害,藥物殘留被重新激發……”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恐怕需要異性……那什麼輔助降溫,才能徹底代謝掉。”
“異性降溫。”陸時凜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嗓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但他握著藥丸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是。”醫生硬著頭皮解釋,“就是……需要與異性進行同房,透過體溫交換和生理刺激,幫助藥物徹底代謝。”
陸時凜沉默了片刻。
他把藥丸放進嘴裡,就著助理遞來的水嚥了下去。
“今晚我守著她。”他說,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在樓下等著,隨時待命。”
醫生和助理對視一眼,點點頭退了出去。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只有林清淺平穩的呼吸聲。
陸時凜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沉靜的睡顏。
她睡得並不很沉,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夢裡也不安穩,臉頰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有些燙,但還不到發燒的程度。
他把手收回來,沉默地坐了會兒,然後起身,走到櫃子裡翻找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回到床邊,他犯難了。
他給換?
最後他給助理發資訊,讓醫生上來,順便去找套乾淨男裝。
等林清淺換上乾淨的睡衣。
他這才去浴室衝了個澡,裹著浴巾走出來——他自己的衣服助理已經送了上來。
等他再出來時,林清淺還是那個姿勢睡著,但眉頭皺得更緊了,呼吸也急促了些。
他快步走過去,又探了探她的額頭。
比剛才更燙了。
陸時凜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
他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她身上燙得驚人,像一個小火爐。
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那熱度毫無阻隔地傳過來,熨在他胸口。
他閉了閉眼,手臂收緊了些。
“陸時凜……”她在他懷裡動了動,無意識地呢喃。
“嗯,我在。”他低聲應道。
她像是聽見了,往他懷裡又拱了拱,臉埋在他頸窩,呼吸灼熱地撲在他皮膚上。
陸時凜的身體微微僵住。
那呼吸又燙又癢,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撥著他剛剛平復下去的神經。
他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唇無意間擦過他的脖頸,能感覺到她滾燙的額頭抵著他的下頜,能感覺到她整個人像一隻小獸一樣縮在他懷裡,毫無防備。
他才剛吃下的藥,這會兒好像又失效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躁動壓下去,伸手探了探她的背。
全是汗。
睡衣溼透了,黏在身上。
這樣不行。
他輕輕動了動,想把她放下去換件衣服。
可她像是察覺到了,手立刻攥住他的衣襟,攥得死緊,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淺淺乖,鬆開。”他低聲哄她,“你出汗了,換件衣服,否則會著涼。”
她不松,反而攥得更緊。
陸時凜無奈地看著她。
她眉頭緊皺著,紅唇嘟起,一臉的不情願。
那模樣,像極了一隻護食的小貓,又倔又可愛。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乖,換完再抱。”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她的手竟然真的鬆了鬆。
陸時凜趁勢把她放平,起身去找了一件乾淨的睡衣。
然後他回到床邊,他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第一顆。
第二顆。
他的手很穩,表情也很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經快得不正常。
第三顆。
他的指尖不小心觸到她的鎖骨,那滾燙細膩的觸感讓他整個人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不去看她,快速把她身上的溼衣服剝下來,然後套上乾淨的那件。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可他出了一身的汗。
剛衝的冷水澡,白衝了。
他把溼衣服扔到一邊,重新躺下,把她攬進懷裡。
她像一隻被重新安置好的小貓,滿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又沉沉睡去。
陸時凜低頭看她。
她的臉頰還是紅的,額頭還是燙的,但呼吸平穩了些,眉頭也舒展開了。
他探了探她的背,乾的。
很好。
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
就這樣抱著,窗外的天空吐出魚肚白,晨曦如羞澀的少女,悄悄掀開夜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