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陳戈,你說憑什麼?(1 / 1)
“周深背後的人是陳戈,周深的家庭情況在這裡,他家裡有一個癱瘓多年的奶奶,前段時間病發醫院下病危通知,必須做手術,陳戈找到周深,用一百萬作為交易,讓他在工作室製造一些事故,還讓人拍了影片,先用輿論製造壓力。”顧淮把檔案放在她面前,讓她自己看。
這個是剛在書房裡列印出來的,他的人順著周深銀行賬戶,轉了好幾圈才查到背後的人。
“他現在人在哪兒?”林清淺淡淡問道,好像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
“京北,這幾日跟馮家那邊走得近,目前還沒查出和馮家是否有關係。”顧淮說這話時,視線下意識看向陸時凜。
林清淺翻看檔案,紙上的字密密麻麻,銀行流水的數字,轉賬的時間,賬戶直接的跳轉路徑,像一張密集的網。
一百萬,一條人命的價格。
林清淺腦海裡對周深這個人模糊,沒什麼印象。
陸時凜坐在她旁邊,在聽到馮家,他莫名頓了下。
“陳戈搭上馮家,想借馮家的勢。”陸時凜的聲音很淡,“馮家想借陳戈的手,試探陸家的底線。”
他頓了頓,“各取所需。”
而大家的選擇物件,竟然是林清淺。
這個是陸時凜沒想到的,他去港城那段時間,他一直讓人盯著馮家,卻忘了陳戈能在此時借馮家勢,來了一遭破竹。
林清淺知道陳戈是衝她來的,陳家出事後,陳戈進去沒多久就沒了音訊,她又忙工作室的事,並沒有在意。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手指,指節泛白。
她慢慢鬆開,把手放在膝蓋上,手心朝上,讓自己放鬆。
“淺淺。”陸時凜看她。
顧淮抬眸看著她。
陸時凜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別怕。”
林清淺看著他,看了很久。
就見她露出笑,“我沒怕。”
她頓了頓,“我只是在想,一個人為了錢,可以做到什麼地步。周沈為了他奶奶,可以害人,陳戈為了翻身,報復我,是可以丟棄原則,害人性命,馮家為了利益……”
她說不下去,眼底掠過痛色。
顧淮輕輕出聲,“這個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有底線,有些人,他們的底線是可以無底線,終是以自身利益出發為目的。”
顧淮離開後,林清淺陷入了長長的寂靜,沒再開口。
陸時凜坐在她旁邊,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困嗎?還是想看看劇?”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輕聲問道。
林清淺搖頭,沒說話。
兩人就那樣依偎著,客廳很安靜。
這一夜,林清淺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很安靜的狀態。
陸時凜很擔心她,林嘉佑來過一次,是外婆擔心她,知道這次事和陳戈有關。
讓她任何事不要強出頭,讓陸時凜去處理。
外婆怕陳戈那種亡命之徒,傷著她。
林清淺點點頭,中午的時候,林嘉佑和陸時凜出去了一趟。
林清淺收到陳戈的資訊,約她見面,地點在工作室附近球場。
林清淺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到了地點,球場很安靜,沒人。
“淺淺,好久不見。”
身後突然出現一道陰沉的聲音,林清淺猛地回頭,就看見陳戈站在不遠處,一身黑色衛衣,黑色帽子,遮住一半臉。
林清淺站在臺階上,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戈雙手插兜,嘴角掛著淺淡的笑容。
抬著步子,走到和她同一臺階上,他比她高出半個頭,逆著光,影子落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你瘦了,但也更漂亮了。”
林清淺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想起以前,他也是這樣站在她面前,笑著說:“淺淺,你真好看。”
那時候她的心跳會加快,會臉紅,會害羞。
現在她看著他的眼睛,心裡什麼感覺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戈,你想做什麼?”她聲音很平靜。
陳戈笑了,那笑容慢慢變大,從嘴角蔓延到眼底,但眼底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冰冷,幾近扭曲的東西。
“來看看你,聽說你最近過得很不錯,訂婚了,工作室也做大了,陸時凜對你也好,你什麼都有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可你憑什麼?”
林清淺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他的聲音有些變了,不再溫和,嘴角的笑也扭曲了,像是什麼東西從底下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這半年多怎麼過的?那牢裡是人待得嘛?還有我媽,她那麼大年紀了,剛失去一個兒子,又看著另一個兒子被送進監獄,自己為了生活,去打工,一站就是十多個小時,腳都腫了。”
他頓了頓,臉色陰沉:“她何時受過這種苦?林清淺,這些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非要鬧,好好待在海城,就沒這麼多事,你說,你憑什麼啊?”
“我陳戈以前對你不好嗎?”
最後一句他低吼出聲,身子逼近。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林清淺沒有後退。
“我來告訴你,你準備好失去一切,你現在有的,我都會一一毀掉,讓你嚐嚐我所嘗過的痛。”
他笑了,笑容扭曲又陰冷。
“你以為陸時凜能護你?他護不住,沒人能幫你。”
林清淺盯著他,嘴角漾開一圈淡淡的漣漪。
“說完了嗎?”
陳戈愣了一下。
“你說完了,那我說幾句。”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
陳戈被她突然逼近,腳下後退半步。
“你說我憑什麼過得比你好?”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陳戈你不會忘了當初是你和穆臻臻噁心我,兩人都搞在一起了,還把所有過錯推到我身上,那些年我在陳家任勞任怨,你餓了,我立馬放下工作,給你熬湯燉粥送到你手裡,你媽嫌棄我,我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一味地討好,罵得難聽我權當聽不到……”
陳戈望著她,看她那副咄咄逼人姿態,眼眶越來越紅。
“我以外付出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結果,我歡喜地等著結婚的訊息,可是等來的是你爬上了你大嫂的床,我還說不得。”
林清淺尾音壓低,壓著情緒,最後平靜地說出那句:
“陳戈,你說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