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婚紗照去巴黎拍?(1 / 1)
“腰疼。”林清淺蹙眉說道。
陸時凜一聽,立馬上手,“我看看。”
林清淺還沒來得及阻止,他的大掌扣著她的腰,將衣服捲上去,露出她纖細的腰肢。
腰側一處,紫了一小塊。
陸時凜伸出手,指腹輕輕貼上去,惹得林清淺身子猛縮了一下。
“嘶!”
“疼。”她下意識道。
他的手頓住了。
那塊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著,像一塊墨跡落在了宣紙上。
他的指腹還貼在那裡,不敢用力,只是輕輕覆著,能感覺到她皮膚下微微發燙的溫度。
“怎麼弄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像平時那麼沉穩。
林清淺臉頰紅了起來,剛剛在浴室……她記不清是哪一次磕到的,只記得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暈的,哪裡還顧得上疼。
她伸手想把衣服拉下來,他按住了她的手。
“別動。”他站起來,走進浴室。
沒會兒聽見流水聲,又關上。
他走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熱毛巾,在她旁邊坐下,把毛巾疊成長條,輕輕敷在她腰側那塊青紫上。
熱意透過毛巾滲進皮膚,暖暖的,酸脹是感覺慢慢散開了些。
“怎麼弄的?”他問。
林清淺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臉更紅了:“你還好意思問?剛剛在浴室你……跟個什麼似的……”
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手指按著毛巾,不讓它滑下來。
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微微抿著的嘴唇,看著他認真又心疼的表情,忽然覺得那塊青紫的傷也沒那麼疼了。
“不疼了。”她說。
“別哄我。”
“真的,熱敷一下就好多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燈光,有她的倒影,還有一點自責:“以後我輕點。”
林清淺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朵都紅了,伸手把毛巾拿下來,扔在床頭櫃上,“行了,不疼了,睡覺,我又困又累。”
她往被子裡一縮,把臉埋進枕頭裡。
男人看著她露在外面紅透的耳尖,嘴角彎了彎,關了燈,掀開被子在她身側躺下來,從背後把人攬進懷裡。
他的手很自然地覆在她腰側那塊青紫上,掌心溫熱,輕輕捂著,沒有用力。
“還疼嗎?”他問。
林清淺搖頭,“不疼了。”
陸時凜把人緊緊抱住,像是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京北,顧家老宅。
客廳裡的水晶燈亮得有些刺眼,把每個角度都照得纖毫畢現。
顧淮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整個人衣服慵懶的姿態,手裡轉著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對面坐著孫南風,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妝容精緻,手裡捧著一杯茶。
旁邊是顧淮的母親,孫南風的母親,還有顧家請來的婚禮策劃師。
茶几上攤著幾本厚厚的婚慶方案,上面印著各種風格的婚禮現場——歐式城堡,海邊草坪,中式庭院,每一頁都精美得像雜誌封面。
“淮兒,你看看這個。”顧母把其中一本方案推到他面前,手指點著其中一頁,“這個風格你喜歡嗎?南風說挺喜歡的。”
顧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嗯了一聲,又低頭看手機。
顧母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轉頭跟孫南風的母親繼續討論。
孫南風坐在對面,端著茶杯,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目光在顧淮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她放下茶杯,拿起那本方案,翻了幾頁,指著其中一張圖片。
“這個不錯,場地夠大,賓客名單也好安排。”
顧母湊過來看了一眼,點頭,“是挺好,就是離市區遠了點,賓客來回不方便。”
“可以安排大巴。”孫南風的聲音不急不慢,“顧家這邊親戚多,孫家那邊也不少,統一接送比較省事。”
兩個母親聊得熱絡,策劃師在旁邊記著筆記。
顧淮坐在那裡,像一尊擺設。
他沒有參與討論,沒有發表意見,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些方案。
他的手機螢幕亮著,是沈蔓的朋友圈。
她發了一張照片,港城的夜景,高樓大廈,燈火璀璨,配文是“出差,順便看看夜景”。
照片拍得很隨意,像是站在酒店房間的窗邊隨手拍的。
他沒有點贊,沒有評論,只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淮兒,婚紗照你想去哪裡拍?”顧母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他抬起頭,“隨便,你們看著辦,我都可以。”
顧母的臉色沉了一下,“什麼叫隨便?結婚是你自己的事,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
孫南風在旁邊開口,聲音溫和,“阿姨,顧淮可能工作忙,沒時間想這些,婚紗照的事我來安排就好,定好了給他看,他有空就去拍。”
顧母嘆了口氣,看著孫南風,目光裡滿是滿意,“南風,你真是太懂事了,淮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孫南風笑了笑,沒接話。
顧淮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沈蔓的朋友圈滑了上去,他又劃回來,盯著那張港城的夜景,看了很久。
他想起以前,她出差的時候會給他發訊息,會拍酒店的房間、拍窗外的風景、拍路邊偶遇的小貓,發一堆照片,然後問他“好不好看”。
他那時候總是回一個“嗯”,或者“還行”。
她從來不生氣,下次出差還是會發。
現在她不發了。
她的朋友圈設定了三天可見,三天裡只有這一張照片。
沒有文字@他,沒有私信,什麼都沒有。
她像是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只在朋友圈裡偶爾露一面。
“顧淮。”孫南風叫他。
他抬起頭,眸色沉了沉。
“婚紗照去巴黎拍,你覺得怎麼樣?”
“隨便。”他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們定,定好了告訴我。”
他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往外走。
“淮兒!”顧母叫住他,“你去哪兒?”
“公司,有事。”
他走出客廳,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顧母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
孫南風的母親安慰她:“男人嘛,工作忙,正常,南風他爸當年也是這樣的,婚禮的事都是我一個人操辦的。”
顧母嘆了口氣,拍了拍孫南風的手,“南風,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