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吃你的喜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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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環節。

林母俯身在謝老夫人耳邊說著什麼,唇角的笑意壓不住,今天是她女兒出嫁的日子,自然很開心。

眼眶裡還紅紅的,手裡攥著一張紙巾,剛剛臺上司儀在上面致辭時,兩位新人講出那三個字,和後面親吻畫面,林母心裡既開心又難受。

這時看見女兒走過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端起了酒杯。

“外婆,媽。”陸時凜微微彎腰,收端著酒杯。

“嗯。”

“好孩子,以後和淺淺好好過日子。”謝老夫人伸手握住林清淺的手。

陸時凜和林清淺點點頭。

“外婆,您身體不好,別喝!”林清淺蹲下來,跟外婆平視,伸手拿走她要舉起來的酒杯。

外婆臉上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外婆今兒高興,外婆的好外孫女兒長大了,嫁人了,外婆終於放心了,以後有人替外婆照顧淺淺了。”

老人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掉眼淚。

她端起酒杯,嘴唇碰了碰杯沿,算是喝了。

林清淺站起來,跟林嘉佑碰了杯,又跟宋瑤碰了杯。

宋瑤站起來,小聲說了一句“淺淺,恭喜你”。

林清淺笑了,伸手抱了抱她,“瑤瑤,什麼時候輪到吃你的喜酒?”

宋瑤的臉一下子紅了,看了林嘉佑一眼。

林嘉佑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林母端著酒杯,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

“淺淺,媽媽——祝你幸福。”她的聲音有些抖,像用了很大的力氣。

林清淺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謝謝媽。”

兩個字,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林母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低下頭,用紙巾擦了擦,沒有再說話。

第二桌是聞晞、蘇念、沈蔓的位子,但沈蔓沒來,位子空著,放了一束花。

聞晞穿著一件亮黃色的禮服,頭髮燙了大卷,整個人明豔得像一朵向日葵。

看見林清淺過來,她立刻站起來,端著酒杯,眼睛亮亮的。

“淺淺,新婚快樂!”

聞晞立馬又氣洶洶地衝著林清淺身側一襲紅色新郎服的陸時凜說道。

“陸時凜,淺淺寶貝可是交給你了,以後不許讓她受委屈,掉一滴眼淚,要不然我作為淺淺孃家人,是第一個不放過你的哦~!”

她的聲音大得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林清淺笑了,跟她碰了杯。

“你小點聲。”

“我高興!我替你撐腰呢!”

聞晞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然後是陸家的人。

陸老爺子坐在最前面,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看見林清淺過來,笑得合不攏嘴。

陸時川和陸時雨坐在後面。

林清淺端著酒杯,走到老爺子面前,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

“爺爺,您少喝點。”

老爺子哈哈笑了。

“淺淺,爺爺高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旁邊的管家想攔,被他瞪了一眼,沒敢攔。

然後她轉向陸時川和陸時雨。

陸時川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酒杯,歪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嫂子,新婚快樂。”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人打招呼。

林清淺笑了笑,“謝謝。”

碰了杯,喝了一口。

陸時川也喝了,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陸時凜身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陸時雨站起來,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服,妝容精緻,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端著酒杯,嘴角掛著得體的笑,那笑容很標準,挑不出毛病,但眼底沒有溫度。

“恭喜,新婚快樂。”她的聲音很甜,甜得發膩,像糖精兌的水,喝一口就知道不是真的。

林清淺看著她,笑了笑。“謝謝。”

碰了杯,喝了一口。

陸時雨也喝了,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在林清淺身上停了一瞬,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脖子,從脖子掃到她的耳朵,又從耳朵掃到她的手。

她的目光在她耳朵上那對珍珠耳釘上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微微變了變——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帶著審視的東西。

林清淺察覺到了,沒有說什麼,端著酒杯準備走。

陸時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嫂子,你這對耳釘是——?”

林清淺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陸時雨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那對紅寶石耳釘。

“沒什麼,就是覺得好看,在哪家買的?我也想去看看。”

林清淺看著她耳朵上那對紅寶石,又看了看自己耳朵上的珍珠,嘴角彎了彎。

“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

陸時雨挑了挑眉,有意為難,“誰送的?眼光真好。”

“當然,和你身上的首飾,真不能比。”

林清淺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轉身走了。

陸時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紅寶石——這是她結婚時婆婆送的,說是傳家寶,她一直當寶貝戴著。

可剛才林清淺看那對耳釘的眼神,讓她忽然覺得不舒服。

不是嫉妒,是一種說不清的、被比下去的感覺。

那個女人戴著珍珠,溫潤的、內斂的、不張揚的,卻讓人移不開眼。

而她戴著紅寶石,張揚的、耀眼的、咄咄逼人的,卻像個暴發戶。

陸時川在旁邊撞了她一下。

“姐,你發什麼呆?”

陸時雨回過神,坐下來,“沒什麼。”

陸時川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看那個女人的裙子,什麼牌子?我怎麼沒見過。”

陸時雨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管人傢什麼牌子。”

“我就是覺得——”陸時川頓了頓,“哥是不是被這個女人迷住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

陸時雨沒有接話。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有點烈,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有什麼了不起,就是攀上了高枝而已,她的出身還不如自己,雖然現在爹沒權,媽吃了官司。

但她還是陸家千金小姐,誰敢輕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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