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沒人來救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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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看著她,沒有問她怎麼了,只是遞給她一杯奶茶。

“這是你最喜歡的棒打鮮橙。”

“薇薇。”她的聲音有些啞。

“嗯?”

“謝謝你。”

林薇唇角淺笑,“謝什麼?走,去我那兒,今晚先住下,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車子駛入夜色。

陸時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閉上眼睛。

她想起林清淺看她時那雙平靜的眼睛,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她,好像在說——我懂。

她不知道林清淺是不是真的懂,但她希望她是真的懂。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懂你的人,太少了。

車子駛入夜色,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像無數顆流走的星星。

林清淺靠在陸時凜肩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很淺。

她沒睡著,只是在想事情。

想陸時雨站在走廊拐角處發抖的肩膀,想她耳朵上那對假的耳釘,想她打電話時急切的聲音。

那些聲音像細針一樣紮在她心上,不疼,但癢,癢得她想伸手去抓。

“在想什麼?”陸時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的,帶著一點酒後的沙啞。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直言道:“在想你妹妹。”

陸時凜的手指頓了一下,臉色嚴肅了幾分,“她怎麼了?”

“她戴的首飾是假的。”林清淺坐直身體,轉過頭看著他,“紅寶石,看起來很大,很亮,但鑲座的工藝不對,寶石的切面也不對,我外婆以前做珠寶生意,我從小跟著她看,真的假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陸時凜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林清淺注意到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的弦。

“她戴著假的首飾來參加婚禮,要麼是她不知道那是假的,要麼是她知道,但沒別的可戴了。”

林清淺的聲音放輕了,“不管是哪種,都說明她在寧家過得不好。”

“那是她的事。”陸時凜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林清淺看著他,“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他沒有回答。

車子駛過最後一段路,別墅的燈光在夜色裡亮著,溫暖而安靜。

陸時凜停好車,繞過來拉開車門,林清淺下了車,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深色的木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場景——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扇門後面,會是她的家。

“走吧,我帶你回家。”陸時凜牽起她的手。

門開了,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林清淺換了鞋,彎腰把鞋放進鞋櫃裡,剛直起身,腰上就多了一雙手。

陸時凜從身後抱住她,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時凜……”

“嗯。”他應了一聲,沒有動作,似乎很累,閉著眼睛。

“你妹妹的事——”

“今天不談她。”他的聲音有些啞,“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啊,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她穿著白色的婚紗,站在紅毯上,他說“我願意”,她說“我願意”,他們交換了戒指,在所有人的見證下結為夫妻。

今天是她的婚禮,是她的洞房花燭。

別的事,今天不想。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她的臉在玄關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睛裡有水光,嘴唇微微抿著,像在等什麼。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她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

他抱著她上樓,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臥室的門開著,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撐在她上方,逆著光看她。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朵開在月光裡的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臉紅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看什麼?”

“看你。”他的聲音很低,“我的新娘真美,天下第一美。”

“你少臭美,還天下第一美。”她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臉。

“在我這裡就是天下第一美。”

“老公。”

“嗯?”

“奶奶說,想抱重孫了。”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今晚,我好好努力。”

一吻深長——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床頭爬到床尾,又悄悄退去。

這個夜晚很長,長得像一輩子。

這個夜晚很短,短得像一瞬間。

蜜月旅行選在了雲南大理。

不是國外,不是海島,是國內一個靠海的小鎮。

陸時凜問她為什麼選這裡,她說“因為這裡的海和別的地方不一樣,這裡的海是安靜的”。

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訂了機票和酒店。

七天的行程,沒有安排得太滿,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去海邊走走,或者去古城裡逛逛。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戴著一頂草編的帽子,走在石板路上,像一幅畫。

而遠在京北,一家‘魅色’酒吧,陸時雨跪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有傷,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塊,露出肩膀和鎖骨。

旁邊站著幾個男人,看不清臉,但能看見他們臉上那種噁心的、不懷好意的笑。

背景很暗,但能看出是一個包廂,燈光昏暗,沙發是深色的,茶几上擺滿了酒瓶。

“你……你們不要過來,我哥是陸時凜,京圈太子爺,你要是敢動我,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陸時雨抬起通紅的臉,頭髮亂的不行,眼神空洞沒了無焦。

為首的男人聽著,哈哈大笑,雙手戳著,慢慢逼近她,“小娘們兒,今天誰來都救不了你,別說陸時凜真是你哥。”

“不……不要,救命,求求你們別……”淒厲的呼救聲劃破夜的寂靜,顫抖的尾音裡浸滿絕望。

為首的男人眉頭上有道疤,笑聲駭人,那身姿魁梧,穿著花色露肩襯衫,那雙如狼盯著獵物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時雨,和她被撕破露出白皙的肌膚。

那眼睛看直了,嘴裡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嘿嘿,今晚就讓你爽,你越是叫老子越是興奮,你叫啊,叫破喉嚨今晚都沒人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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