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二流,成!(1 / 1)
咚——!
咚——!
咚——!
……
蕭易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越來越慢。
越來越沉。
那股熱流所過之處,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手臂也不再顫抖。
內力!
氣感!
三年積累,一朝功成。
二流,成!
但蕭易卻忘我的雙目失神,他感受手中之槍,想著心中悲憤,渾身氣血翻湧,氣感流動。
絲毫沒察覺到,如今自己已經晉升二流之境。
此時,周虎勢大力沉劈來,已至近前七步之內。
三流巔峰又如何?
拼了命又如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笑話。
這一劍下去,這小子腦袋開花,那五百兩就到手了。
他咧嘴一笑,低喃一句:
“給老子,去死吧!!”
而蕭易微微躬身,槍身低垂,槍尖點地,全無進攻姿態。
他本想,
槍是百兵之王,本該堂堂正正。
可這世間,偏有人活不成個人樣。
念及於此,
他將全身勁力暗藏於槍桿之中,槍桿彎曲,如弓之滿弦。
此招,名為黯然銷魂槍。
此式,名為忍辱負重!
周虎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這小子……不對勁。
但劍已出手,收不回來了。
五步……
四步……
就在周虎步入三步之地。
蕭易猛然抬頭,眼中一點精光閃過。
手臂一抖。
下一瞬,
嗡——!
一聲槍桿嗡鳴,長槍猛然彈起,以全身之力刺出一槍。
此意,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只見,槍尖破空,帶起一道殘影,如迅雷之速。
周虎的劍還停留在半空,距離蕭易的頭頂還有兩尺。
那杆槍,已經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周虎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三流武者嗎!!
怎會如此之快!
“不……不要……”
話音未落,
嗤——!!
槍尖貫穿咽喉。
血花綻放。
只聽“哐當”一聲,手中鐵劍砸落在地。
周虎的眼睛漸漸失焦,喉嚨裡咕咕作響,鮮血從嘴角湧出。
蕭易眼眶仍有些泛紅,但眼神卻是一片冰冷。
他槍身一震。
周虎整個人倒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
他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死不瞑目!
院子裡,鐵劍門弟子們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手裡的劍“咣噹”掉在地上。
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這……這還是書生嗎?”
“媽的,愣著幹嘛,跑啊!!”
話落,
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朝著院口處逃跑。
蕭易身軀一動,一步殺一人,從院中殺到門口,又從門口殺回院子中。
鐵劍們弟子一個個倒下,
血液染紅了地面。
殺到最後,再無一人出聲,再無一人站立。
蕭易站在原地,渾身浴血。
他低著頭,握著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敵人的、自己的鮮血,染紅了一身青衫。
那股心境悄然消退,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沉重的疲憊感。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
二十七個。
加上週虎,二十八個。
全死了。
蕭易沉默了一瞬,然後轉身,拖著重傷的身子,踉蹌地走向正廳。
母親還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滿臉淚痕。
蕭易走過去,一槍挑斷繩子。
蕭母抱住他,放聲大哭:
“易兒!!易兒!!”
蕭易輕輕拍著母親的背,輕聲道:
“娘,沒事了……沒事了……”
說罷,他扶著母親,在臺階上坐下,然後在廳中翻找起來。
王公子受傷,還有自己身上的一道道刀傷,都需要藥物。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門派的據點。
一個江湖門派,受傷是在所難免的,定然會存放一些療傷的藥。
蕭易在正廳裡翻找。
櫃子,抽屜,架子……
他渾身是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血腳印。
胸口的傷還在疼,肋下被劃了一刀,後背捱了兩劍,左臂上還有個血窟窿,是剛才混戰時被某個鐵劍門弟子捅的。
終於,在櫃子最下層,他找到兩個木箱。
開啟其中一個,
瓶瓶罐罐,滿滿一箱。
金瘡藥,止血散,續骨膏,還有幾瓶內服的丹藥。
而另一個木箱裡,卻裝著白銀、銅板,甚至還有許多珠寶首飾。
指不定是何時打家劫舍的收穫。
但他現在顧不了這下,只要有藥就好。
蕭易鬆了口氣,抱起放著藥物的木箱,踉蹌著往外走。
王珺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蕭易蹲下來,把木箱放在一邊,先給自己處理傷口。
不是他自私。
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若他倒了,母親怎麼辦?王公子怎麼辦?
他快速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的傷。
一道青紫色的掌印,是剛才周虎打的。
還好,只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
他倒了些金瘡藥上去,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冒出冷汗。
然後他撕下一截衣襬,緊緊纏住傷口。
接著是肋下的刀傷,後背的劍傷,左臂的血窟窿……
他一邊處理,一邊齜牙,
“媽的,真疼!”
好不容易處理完自己的傷,蕭易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他喘了幾口氣,然後轉頭看向王珺。
硬生生受了一掌鐵砂掌,王珺還是沒能撐到蕭易打完,便先一步昏了過去。
可以說,這是她此生受過的最重的傷勢。
以往從未有人敢對她下如此重的手。
見王珺還昏迷著,臉色蒼白,蕭易緩緩伸手,去解她的衣襟。
外衣解開,露出裡面的褻衣。
褻衣下,隱隱可見一道道斷裂開來的布帶。
蕭易愣了一下,
“這不對吧?王公子纏這些做什麼?”
他伸手碰了碰,
我焯,軟的!
蕭易蹙了蹙眉,糾結了片刻,還是伸出了罪惡之手,
“管他是什麼,先看傷勢。”
他繼續解。
就在最後一層遮掩的布帶解開時,
兩團軟肉瞬間彈了出來。
輕微抖動。
隨後便分向兩邊。
只見,白皙的肌膚上,一道黑紫色的掌印觸目驚心。
蕭易的手僵在了半空,嘴角一抽:
“女……女的?!!”
他看著眼前景象,不禁嚥了口唾沫。
女的。
這他媽是個女的!
要知道,在封建社會,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貞潔,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不得追著他砍?
但掌印周圍,皮膚已經開始發紫發黑,是瘀血堆積的徵兆。
若不及時處理,輕則留下暗傷,重則影響經脈,疼痛數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