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難道,晚晴也喜歡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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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蕭易……

自然有人認出了他。

自從酒樓那天過後,那首《將進酒》便在整個江南文壇掀起了驚濤駭浪。

甚至無人敢說自己寫的詩,能夠賽過《將進酒》。

可見此詩影響之大。

“那個……那個不是王司馬府上的伴讀嗎?”

“對,就是他,就是寫《將進酒》的那個!”

“他怎麼來了?”

“聽說是王妃親自下的請柬……”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林晚晴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弟弟,你現在可是名人了。”

蕭易嘴角一抽,

那可不是嗎?

若非那日你和王宛之兩個人逼著自己去酒樓,自己也不會寫出《將進酒》,也不會如此出名。

很快,四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蕭易剛坐下,就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扭頭一看,便見到不遠處,王宛之坐在一張案几後,正看著他。

一身翠綠色的裙子,髮髻梳得精緻,卻掩不住臉上的憔悴。

她見蕭易看過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低下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袖。

蕭易……

蕭易他為什麼會跟著林晚晴來?

為什麼……

為什麼林晚晴和蕭易的舉止那麼親暱?

難道……難道林晚晴也喜歡蕭易?

蕭易沒說話,錯開了目光,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這時,

一個穿錦袍的中年男子走上臺,笑著拱手道:

“諸位!”

“今日詩會,王妃特意請了金陵城最有才學的公子小姐們,以‘秋’為題,賦詩一首。”

“魁首者,可得王妃親手所繪《秋菊圖》一幅,另加紋銀二百兩。”

話音一落,園中頓時驚歎連連。

王妃親手所繪的畫,那可是無價之寶。

再加上紋銀二百兩,這彩頭可不小啊!

不少公子小姐已經躍躍欲試。

聞此言,蕭易眼前一亮,

“二百兩……”

早說一場詩會能賺二百兩,他還苦哈哈地跟在王宛之屁股後面,做三年舔狗幹嘛?

不過……

要說先前,他也沒有那個身份,能夠參加如此規格的詩會。

門都進不去,又何談魁首?

但蕭易環顧四周,還真瞧見了幾個熟人。

王宛之他們不算,先前打過照面的,所謂的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沈公子也來了。

而不遠處,林楓和幾個公子哥坐在一起,正朝這邊指指點點,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

蕭易搖了搖頭,這群公子還是這般,見人都想踩一腳。

不過,今日詩會可不是他們的主場,那是真正的大人物,真正的皇親國戚——趙王李玄瑾!

不多時,

已經有公子小姐陸續上臺,提筆寫詩。

有的寫“秋風蕭瑟天氣涼”,

有的寫“草木搖落露為霜”,

皆是中規中矩,沒什麼出彩的。

林楓也上去寫了一首,無非是些“金菊滿園香”“秋月照人歸”之類的陳詞濫調。

但他寫完後,還得意洋洋地掃了蕭易一眼。

蕭易懶得吊他。

和一旁的林晚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畢竟今天,他陪著林晚清才是主業,作詩賺賞錢是副業,這還是分得清的。

又過了一會兒,

沈墨言上臺了。

他提起筆,略一思索,揮毫寫下:

“一葉揮落而知秋,萬物凋零而心愁。”

“登高望遠思故里,雁字回時月滿樓。”

寫完,他放下筆,朝眾人拱了拱手。

園中立即響起一片讚歎聲。

“沈公子果然大才!”

“這詩寫得真好,尤其那句雁字回時月滿樓,意境深遠啊!”

見此情景,林晚晴湊過來,低聲問道:

“弟弟,你不上去?”

蕭易搖了搖頭,淡然說:

“不急。”

林晚晴黛眉微挑,打趣道:

“怎麼,怕了?”

蕭易笑了笑,說:“你是知道的,我不愛出風頭。”

聞言,林晚晴微微頷首,這也確實,若非那日酒樓,她也不知道蕭易弟弟竟有如此詩才。

也便不多問了。

又過了一會兒,王妃身邊的侍女走出來,笑道:

“諸位公子小姐,王妃說了,今日詩會,若有佳作,可呈上來一觀。”

眾人紛紛把自己寫的詩呈上去。

蕭易本想寫黃巢那首“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在這個時代,還是謹言慎行些為妙……

萬一被當成反詩,那小命可就危險了。

最後,他選了一首中規中矩的詩詞,寫下交了上去。

侍女一張一張地收,很快便送到內室。

不多時,

內室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時,一個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從內室走出來。

他生得高大,面容威嚴,腰間繫著一條玉帶,左手還提著一個鳥籠,紅毛鸚鵡也跟著觀望場中眾人。

此人一出現,園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有人認出他來,驚呼一聲:

“趙王!”

“是趙王殿下!”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蕭易也跟著站起來,拱了拱手。

“好了,今日詩會玩得舒心便好,沒那麼多規矩。”

趙王李玄瑾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從下人手中端著的一摞詩詞當中拿起了幾張,

“本王方才在內室,看了諸位寫的詩。”

“有幾句不錯的。”

眾人眼睛一亮。

李玄瑾拿起一張紙,念道: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這句氣象不錯。”

唸完,他又拿起另一張:

“金菊滿園香,秋月照人歸……嗯,emmmm……還算工整。”

……

李玄瑾唸完幾首,看向沈墨言,笑道:

“沈公子的詩,本王也看了,不愧是江南四大才子,此詩意境深遠,用詞考究,當為上品。”

沈墨言謙遜地拱了拱手,

“王爺謬讚!”

李玄瑾放下詩稿,目光又在園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蕭易身上,眉頭一挑,開口問道:

“你就是蕭易?”

蕭易一愣,連忙起身拱手:

“學生正是。”

李玄瑾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

“那首《將進酒》,本王聽過。”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好大的氣魄。”

蕭易拱手:

“王爺謬讚。”

李玄瑾擺了擺手,笑著說:

“本王不謬讚,好就是好。”

“你交上來的那一首,本王看了。”

“知識……今日詩會,你怎麼不上去寫一首?”

老實說,蕭易交上來的那首詩,就足以吊打全場了。

縱使是那沈公子,都遠不及他。

只是,與《將進酒》和《聲聲慢》相比,還差點意思。

今日既有機會,他也想看看這位寒門才子,還能做出何等詩詞,是否已經是極限了。

蕭易苦笑道:

“學生才疏學淺,不敢獻醜。”

李玄瑾眼含笑意地看著他,簡言道:

“寫一首。”

蕭易一愣。

李玄瑾笑道:

“怎麼,本王的面子不夠大?”

蕭易連忙道:

“王爺言重了。”

行吧行吧,你面子最大了,草民上去寫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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