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兒染了花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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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華的心咯噔一下,腦海裡閃過什麼念頭。

心空白了一瞬。

但那念頭很快被她壓下去,只移開視線,冷聲趕人。

“出去,這裡不需要你。”

白鶯鶯正要說話,又聽見沈瑤華聲音抬高了些,

“挽棠,李大夫怎麼還沒叫來?”

白鶯鶯一聽就變了臉色,“少夫人叫大夫來,是……是小小姐怎麼了嗎?”

“明珠小姐長了好大一片疹子,你不是非要做奶孃嗎,這麼點事都做不好!”

挽棠沒好氣道,一把將白鶯鶯拉出來趕出去。

“快走快走,這裡不需要你!”

白鶯鶯霎時露出委屈的神情來,“你們見也不讓我見小小姐,我如何照顧?況且昨日少夫人回來前,我見小小姐分明好好的……”

話裡話外竟是要推卸責任,氣得挽棠一把拍上門板,將人關在了外面。

不一會兒,李大夫就跟著下人來了偏廳。

他原是受沈家恩惠學了醫術的大夫,跟著沈瑤華來裴府做了府醫,是沈瑤華自己的人。

李大夫神色嚴肅,仔細將明月檢查了一番,臉色越來越嚴肅。

沈瑤華忍不住問:“如何?”

“小姐。”李大夫和挽棠一樣,也忘了叫她少夫人,“這……明珠小姐這症狀看起來,不像普通溼疹。”

沈瑤華的心頓時提起來,“那是什麼病症,你可瞧出來,確定了?”

李大夫的臉色卻有些難看,許久才猶豫著問:“小姐,您信任在下嗎?”

對他的醫術,沈瑤華一向有數,聞言臉色白了一瞬。

“我自是信你,直說便是。”

李大夫嘆了口氣,神色更加凝重,“明珠小姐這般症狀,恐怕是……花柳症。”

轟——!

沈瑤華腦中猶如驚雷炸開,整個人猛地一晃,被挽棠用力扶住才沒有倒下去。

“你說,什麼症?”

挽棠也滿臉震驚:“李大夫,這時候可不能開玩笑的!明珠小姐才一個多月,怎麼可能得這種髒病?總不能、總不能是有人……”

“挽棠姑娘慎言!”李大夫見沈瑤華臉色蒼白,忙道:“這花柳症是傳染病症,除了肌膚相親外,也有許多別的原因會染上。”

“比如……喝下花柳病人的乳汁。”

廳內驟然安靜下來,沈瑤華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李大夫的聲音低了些,有些不忍。

“據我所知,您剛離家兩日,姑爺就讓白氏做了小小姐的奶孃。”

“她給小小姐餵奶已有半月,從日子上看,這病就極有可能是隨著她的奶水過給小小姐的。”

“若是確定這期間沒有旁人給小小姐餵過奶,那白氏……應當是有花柳病。”

白氏……白氏!

腦海中浮現出白鶯鶯那媚眼如絲的豔麗臉龐,沈瑤華心中大駭。

當年她剛與裴時序成親不久,遇到白鶯鶯在街邊賣身葬父,她見人可憐便叫裴時序給了些銀子。

分明是她做的主,白鶯鶯卻非要報答裴時序,哭得梨花帶雨,說為奴為婢也願意。

沈瑤華是自小與通達智慧的孃親學的處事道理,當時便勸裴時序,沒有讓人為奴的道理。

若怕白鶯鶯無依靠,可以尋個好人家,添些銀子嫁了,或是在沈家為她安排一門差事做。

裴時序讓白鶯鶯自己選,她選了嫁給裴府別莊的一個管事。

誰知不過兩年多,那管事的死了,白鶯鶯又獨自求上門來尋一條生路。

沈瑤華這次要再給她銀錢,叫她去學一點本事。

可誰知,這次她卻哭求著想留下來,說是見到明珠小姐,就想起自己新喪的女兒。

那時沈瑤華雖不放心她接觸明珠,卻也對她有惻隱之心,因此跟裴時序起爭執時也沒說重話。

萬萬沒想到,這人會是帶著一身髒病來的裴府,還禍害她的女兒!

一旁的挽棠已是暴跳如雷,“李大夫,您確定嗎?咱們離家才半月!她怎麼敢啊!”

沈瑤華站穩身形,從李大夫手中接過女兒。

顫抖著握住女兒的小手,分明還是這樣溫暖的體溫,沈瑤華落下淚來。

她的小明珠還這麼小。

都怪她!她總是一心想著沈家的生意,將這麼小的女兒留在家裡。

“小姐……”李大夫亦是不忍,“或許是在下誤診,您千萬別急,明日可差人出府去尋別的醫者來瞧瞧。”

沈瑤華沒等他說完,哽咽著問:“若真是花柳病,可還能治?治好可有後遺症?”

李大夫沉默不語。

沈瑤華瞭然了,指腹摩挲過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心口痛得如有刀割一般,眼前一陣陣非黑。

挽棠連忙將人扶住,紅著眼道:“小姐,您別太著急了,說不定是李大夫看錯了呢……”

沈瑤華卻想著別的事。

裴時序知道白鶯鶯的病嗎?

如果知道,他還非要白鶯鶯留下做明珠的奶孃……

沈瑤華不敢細想。

她只覺得腦袋裡轟的一聲,無數嘈雜的聲音拉扯著她的神經。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將明珠塞進挽棠懷裡,衝出院子。

“小姐!”

挽棠急得團團轉,連忙叫下人跟上去。

沈瑤華徑直去了裴時序的書房,一把拍開房門,滿堂卻只餘下凜冽的穿堂風。

“少夫人!”裴時序的書童祝墨追在她身後,“少爺他真的不在,一早就去上職了。”

沈瑤華是一路疾走過來的,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冷靜下來。

風帶起一絲微妙的氣味飄向鼻尖。

臨書案的窗臺下,擺著燃盡的香爐。

裴時序平日並不愛薰香。

晨風吹得她清醒了一些,身上就開始覺得冷。

裴時序一向是愛乾淨的、整潔的,書房裡從來都讓人整理得一絲不苟。

可此刻,書案上的書紙筆墨卻是亂的。

不遠處,擺著一張矮榻,昨日裴時序應該就是睡在這裡,上邊床鋪也是亂的。

鬼使神差地,沈瑤華走到矮榻前。

耳邊又是翁的一聲。

她彎腰,用力將被子下壓著的一角布料扯了出來。

青綠色的、繡著並蒂蓮花的——

一張不屬於她的肚兜。

沈瑤華眼前一黑,竟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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