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逃不掉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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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鳴看著她,“白姑娘在勻城時,跟沈瑤華有過節。如今到了京城,沈瑤華也來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白姑娘就不想出口氣?”

白鶯鶯的笑容淡了些,“裴大人想說什麼?”

裴鳴壓低聲音,“沈瑤華身邊那個護衛,叫阿嶼的,你知道吧?”

白鶯鶯的手微微一頓。阿嶼。她當然知道。就是那個人,把她從裴府拖出去,交給了覃陽縣主。就是那個人,壞了她的好事。

“知道。怎麼了?”

裴鳴看著她,“我查過了,那個阿嶼,就是謝容嶼。”

白鶯鶯的臉色變了。她放下茶盞,盯著裴鳴,“你說什麼?謝容嶼?國舅爺?”

裴鳴點頭,“千真萬確。我讓時序認過畫像,就是他。”

白鶯鶯坐在那裡,手指攥緊了帕子。謝容嶼。國舅爺。沈瑤華攀上的人,不是謝伯安這種旁支,是謝家嫡支的小公子,是皇后的親弟弟,是權傾朝野的國舅爺。

她心裡那股恨意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下去。憑什麼?憑什麼沈瑤華什麼都能得到?在勻城時,她是裴家的少夫人,錦衣玉食。和離了,又攀上國舅爺。而她白鶯鶯呢?費盡心機,也不過是謝家旁支的一個寵妾,連個名分都沒有。

裴鳴看著她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說到了點子上。

“白姑娘,沈瑤華有謝容嶼撐腰,咱們動不了她。可謝容嶼是瑞王的眼中釘,若是能把沈瑤華跟謝容嶼的關係查清楚,拿到證據,交給瑞王,那就不一樣了。”

白鶯鶯看著他,“你要我做什麼?”

裴鳴道:“你在謝伯安身邊,多少能接觸到謝家的人。幫我打聽打聽,謝容嶼最近在做什麼,他跟沈瑤華到底是怎麼回事。能拿到證據最好。”

白鶯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裴大人,你倒是會找人。可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裴鳴也笑了,“白姑娘想要什麼?”

白鶯鶯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沈瑤華在京城待不下去。我要她身敗名裂,比在勻城時更慘。”

裴鳴點頭,“這個自然。只要拿到證據,沈瑤華就翻不了身。到時候,白姑娘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

白鶯鶯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好。我幫你。”

從白鶯鶯那裡出來,裴鳴的心情好了許多。走在街上,腳步都輕快了些。白鶯鶯是個聰明人,有她幫忙,這事就多了幾分把握。

他回到巷子裡,天已經黑透了。裴時序還在屋裡拍門,聲音都啞了,“爹!放我出去!我聽話!我不去找瑤華了!你放我出去!”

裴鳴走過去,把門開啟。裴時序衝出來,差點摔了一跤,扶著牆才站穩。他看見裴鳴,眼睛亮了一下,“爹!你肯放我出去了?”

裴鳴看著他,“時序,爹有件事要你去辦。”

裴時序連忙點頭,“什麼事?爹你說!”

裴鳴從袖子裡摸出一封信,遞給他,“你把這封信送到沈瑤華的鋪子裡。別鬧,別吵,放下就走。”

裴時序接過信,手都在發抖,“給瑤華的?你幫我給瑤華寫信了?”

裴鳴點頭,“對。爹幫你說了好話,她看了信,說不定就願意見你了。”

裴時序把信攥在手裡,轉身就要走。裴鳴叫住他,“記住,放下就走,別鬧。你要是再鬧,她就更討厭你了。”

裴時序點頭,“我聽爹的。放下就走,不鬧。”

他攥著信,踉踉蹌蹌地往外走。裴鳴站在巷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信裡寫的不是什麼好話。他告訴沈瑤華,他已經查清楚了阿嶼的身份,知道他就是謝容嶼。他說如果沈瑤華不想讓這件事傳出去,就乖乖聽他的安排。他沒有署名,可沈瑤華那麼聰明,一看就知道是誰寫的。

她不會信的。她一定會去查。查來查去,就會查到謝容嶼身上。到時候,她就會知道,阿嶼就是謝容嶼。一個隱瞞身份、欺騙她感情的人,她還會信他嗎?

裴鳴轉過身,往巷子裡走。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穩穩當當的。

沈瑤華,你在勻城時讓我栽了跟頭。到了京城,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這一次,我要讓你知道,跟裴家作對,沒有好下場。

裴時序拿著信,走了大半個京城,才到沈瑤華的鋪子。鋪子已經關門了,門口掛著燈籠,昏黃的光照在地上。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把信從門縫裡塞進去。

他蹲在門口,想等沈瑤華出來。可想起裴鳴的話,又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不能鬧。一鬧,她就更討厭他了。

他站在街對面,看著那扇關著的門,看了很久。門始終沒有開。他站到腿發麻,才轉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下起雨來。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臉上涼絲絲的。他沒有躲,就那樣在雨裡走著。雨水順著他的白髮往下淌,淌過臉頰,淌進領口。他走得很慢,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瑤華,你為什麼不肯見我?

他想起從前的日子。那時候他們剛成親,她對他笑,對他溫柔,夜裡等他回來。他以為那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可後來呢?後來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裴時序在雨裡走了一夜,天亮的時候才回到巷子裡。渾身溼透了,嘴唇發紫,可他感覺不到冷。他推開門,裴鳴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桌前喝茶。

“信送了嗎?”裴鳴問。

裴時序點頭,“送了。從門縫裡塞進去的。”

裴鳴看了他一眼,“沒人看見?”

裴時序搖頭,“沒有。天黑了,街上沒人。”

裴鳴點了點頭,“好。你去換身衣裳,彆著涼了。”

裴時序應了一聲,往自己屋裡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爹,瑤華會回信嗎?”

裴鳴沒有回答。他只是擺了擺手,“去吧。”

裴時序進了屋,關上門。裴鳴坐在桌前,端著茶盞,慢慢喝著。沈瑤華會不會回信,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那封信已經在沈瑤華手裡了。她看了信,會怎麼想?會去查阿嶼的身份嗎?會去找謝容嶼對質嗎?

不管她怎麼做,裴鳴都贏定了。她若是去查,就會知道阿嶼是謝容嶼,一個欺騙她的人,她還會信他嗎?她若是不查,那封信就會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讓她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裴鳴放下茶盞,嘴角彎了彎。

沈瑤華,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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