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想要讓我作詩?(1 / 1)
“芙蓉姑娘,在下有詩一首,還請芙蓉姑娘鑑賞!”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錦衣華服、腰佩寶玉、手捧書卷的青年緩緩起身,面帶微笑地看著臺上的花魁。
當此人站出來的同時,周圍的眾人臉上的神色都是出現了變化,大多似乎是有些無奈。
“誰來青樓還帶著書啊?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讀書人啊?”
傅攸翻了個白眼,隨意地問道:“他是誰啊?”
傅攸看到對方,確實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的,不過卻想不起來了。
晴晴小聲道:“是薛弼薛公子,薛太保的小兒子,愛慕芙蓉姐姐很久了呢,還揚言誰敢對芙蓉姐姐無禮,就是與薛府為敵,從那之後,誰見了芙蓉姐姐,都是客客氣氣的呢!”
聞言,傅攸微微一驚,他猜到了對方的來頭應該不小,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大。
大周的中央官制也是三公九卿制,當然,與傅攸上輩子學習到了歷史知識並不完全相同。
三公是指太傅、太師、太保,三公共同輔佐皇帝治理國家,可以說是位極人臣。
薛太保位列三公之一,從某種意義上講,其在朝中的地位,比起老爺子還要略高一籌。
當然,老爺子手裡握有兵權,這一點上,是三公九卿等朝中重臣都無法比擬的。
“薛公子請。”
芙蓉姑娘輕聲道。
“美人秀色驚古今,朱唇翠眉亂人意。”
“俏麗仿若三春桃,音容銘刻在我心!”
薛弼話音剛落,臺下就響起了一片掌聲,尤其是坐在他旁邊的人,一個個高呼好詩。
見狀,傅攸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傅公子,是薛公子的詩做得很好嗎?”
晴晴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傅攸有些好奇。
“公子都愣住了呢。”
晴晴捂嘴笑道。
“這樣啊。”
傅攸輕輕搖了搖頭。
他愣住哪裡是因為這首詩做得好啊。
他是在想,薛弼到底花了多少錢,竟然能找來這麼多託替他吆喝。
這首詩一般,很一般,非常一般。
卻能贏得滿堂喝彩,顯然,這位太保之子是早有準備的。
當然,這其中應該也有不少人是為了討好薛弼的。
畢竟,薛弼的父親是薛太保。
三公之一,自然有不少人是想要找機會結交攀附的。
“薛弼很喜歡芙蓉姑娘?”
傅攸想了想,問道。
“是啊!”
晴晴感嘆道:“可惜薛公子的詩才似乎有限,一直沒能成為芙蓉姐姐的入幕之賓呢。”
哪裡是有限啊!
這可是太有限了!
傅攸心中暗暗想到,不過並沒有說出來。
“薛公子才華斐然,令人敬佩。”
芙蓉姑娘心裡自然清楚,薛弼的這首詩作非常一般,也明白現場是什麼情況,但場面話還是得說的。
“可還有哪位公子願意作詩一首?”
場下一時並沒有人回應。
開玩笑!
雖然在場的很多人都是為了芙蓉姑娘而來,但是誰不知道薛弼對芙蓉姑娘的心思啊?
為了美色去得罪薛太保的兒子,那不是瘋了嗎?
“各位!”
就在這時,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齊宏倧突然站了出來,說道:“今日,在這怡紅樓,有一位朋友,是第一次來,想必也是為了芙蓉姑娘而來,不如就請這位朋友作詩一首!”
此言一出,眾人東張西望,似乎想要找出齊宏倧所指之人。
薛弼看了一眼齊宏倧,眉頭一皺,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愛慕芙蓉姑娘,雖然為了達到目的,會動用一些手段,但是也不會去破壞她的規矩。
“傅攸,你想必今日也是為了芙蓉姑娘而來的吧?”
齊宏倧沒有賣關子,目光望向傅攸,笑道:“要不你也作一首詩,讓大家看看你的才學如何?”
薛弼也看向傅攸,有些驚訝,正如傅攸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一樣,他也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會遇到這位鎮國公嫡孫。
“傅攸?傅攸也來了?”
“嘿!這回有好戲看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傅攸,竊竊私語。
芙蓉姑娘的目光同樣投射而來,關於傅攸和平遠伯府之間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汴京,她自然也聽說了。
不過,無論是鎮國公府還是平遠伯府,她一個風塵女子,都得罪不起,所以也不打算干涉此事。
“朋友?”
傅攸看向齊宏倧,淡淡地道:“誰跟你是朋友?你也配?”
此言一出,全場的那些世家子弟、權貴子弟都是面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不過也都沒有多說什麼。
齊宏倧身為平遠伯的兒子,在京城權貴子女的圈子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家彼此的父輩大多都在朝為官,就算彼此之間有摩擦,一般也很少會擺到檯面上來。
恐怕也就傅攸,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給對方留面子。
“哼!傅攸,莫要岔開話題,莫非今日你不是為了芙蓉姑娘來的,又或者說,你不敢作詩?”
“也是,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你跟在妍兒後面這麼多年,除了能拿出點錢來,能仗著是鎮國公的孫子鬧事,哪還有真才實學啊?”
“我剛剛還聽說,你前段時間開了家酒樓,還在門外牌匾上刻了一首詩?那首詩想必也是你不知道從哪裡抄來的吧?”
齊宏倧的話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暗暗點頭,只不過大家都是抱著看戲的態度,沒有人插話罷了。
仙人醉最近在京城的熱度非常高,關於那首《自遣》自然也有了很高的傳播度,汴京詩壇也認為此詩必將傳揚後世,不過,大部分人也都認為,此詩並非是傅攸所創作。
畢竟,這些年,傅攸雖然也沒有做太多的荒唐事,但是在大多數人眼裡,也就是一個只知道跟在齊清妍身後討好她,不惜損耗家財的敗家子罷了。
一個敗家子,又怎麼可能能作出京城那麼多文人墨客都做不出的佳作呢?
“你想要讓我作詩?”
傅攸笑了笑,看了一眼薛弼,又看向齊宏倧。
“怎麼?你不敢?”
齊宏倧根本不相信傅攸會作詩。
“行行行!你不就是想要讓小爺作詩嗎?小爺可以滿足你!”
對於齊宏倧的話,傅攸還真是半分都不在意。
不過,對於芙蓉姑娘,他還是有些興趣的。
尤其是在方才,他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