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紅柳之死（1 / 1）
“你準備怎麼查？”
傅攸問道。
“我會將此事告知祖父，暗中調查，只要能查出淮南王、河間王、江都王、汝陽王四人中，有誰的玉佩不在，就可以鎖定對方的身份。”
顧晚晴看了一眼傅攸，倒是也沒有隱瞞她的計劃。
在她的眼裡，傅攸或許確實是如傳言中一般的敗家子，不過畢竟是鎮國公的嫡孫，這些年也沒有過為非作歹，是非應該還是明白的。
“此舉不妥。”
傅攸搖了搖頭。
“為何？”
顧晚晴有些不解。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對方會隨身攜帶此物嗎？”
傅攸問道：“即使對方不知道你的武學修為已經達到一流水準，可對方難道就真的半分都不考慮一旦失手會有什麼結果嗎？要知道，惹怒顧老大人的後果，即使是幾位宗王也難以承受。”
顧晚晴沉默片刻，也覺得傅攸所言有些道理，想了想，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四位宗王中，必然是有人丟失了此物，這玉佩是先皇派人精心打造的，要是想造假，絕不容易。”
傅攸道：“不過，丟失此物，有各種各樣的可能，丟失此物的人，未必就是你見到的蒙面人。”
顧晚晴柳眉微蹙：“你的意思是，可能是有人想栽贓嫁禍？”
傅攸微微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可若是依你所說，對方可能並非是四位宗王之一？”
顧晚晴想了想，道：“外人若是有所計劃，未必沒有機會拿到這龍形玉佩。”
“確實。”
傅攸道：“不過以目前朝中的局勢，以及你的身份，依然是四位宗王的可能性最大，況且他們畢竟是兄弟，想要拿到對方的龍形玉佩，機會總是有的。”
聞言，顧晚晴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問道：“可這該如何去查呢？”
“並不好查，對方肯定不會留下任何的證據。”
傅攸搖了搖頭，說道：“你可以按照你之前的思路先查探一下，雖說不能直接鎖定對方的身份，但是或許在這個過程中會有一些收穫，至少可以作為一些準備工作。”
“也只能如此了。”
顧晚晴一掌拍翻了身旁的桌子：“若是讓我查到了究竟是誰在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管是不是皇親國戚，我都絕不會放過他！”
看著斷裂成兩半的桌子，傅攸心中不禁有些羨慕，這種功力，他也想有啊。
不過之前他也問過柱叔，柱叔說他雖然也是自小習武，但是基礎沒有打牢，現在就算是苦練，日後也最多就是二流水準了。
“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告辭了。”
事情瞭解得差不多了，傅攸也不準備在這裡多留。
“等等！”
顧晚晴抬手攔住傅攸，問道：“昨夜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
傅攸碰了碰鼻子，臉色有些尷尬。
他倒是想說可以對顧晚晴負責，就怕顧晚晴看不上他。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敗家子，而她卻是一位在開封府當差的一流高手。
“啊！”
就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了尖叫聲。
“怎麼回事？”
“出去看看！”
傅攸和顧晚晴立刻出門，就見很多人都圍在對面的一個房間。
“那是……紅柳的房間。”
顧晚晴輕聲道。
昨日，她就是為了紅柳房間的命案而來，對方自然也是將她引到了紅柳的房間，她自然認得出來。
“難道……”
傅攸面色一變，猜到了什麼，跑了過去。
見狀，顧晚晴也是連忙跟上。
“紅柳姐姐怎麼會就這麼死了呢？”
“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夜來的那些黑衣人，一定是他們害死了紅柳姐姐！”
“去問管事的，管事的一定知道他們的身份！”
“沒用的！你忘了管事的昨日面對他們時的態度了嗎？那些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兇手竟然如此狠毒，一定不能放過他，姐妹們，我們去開封府報官吧！”
在紅柳房外，此時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怡紅樓的舞妓歌妓，幾位花魁基本也都聽聞了訊息。
紅柳也是怡紅樓的七位花魁之一，在京城擁有不小的名氣，死相如此悽慘，此事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傅攸快步來到紅柳房外，往裡面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雙手握拳，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心裡的憤怒都有些控制不住。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真的想要殺人！
房間裡，女子衣衫破碎，大片春光外洩，還能清楚地看到，身上有一道道血痕，顯然在生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傅公子。”
此時，芙蓉姑娘也在紅柳的房間外，看到傅攸到來，連忙施禮，看到跟在傅攸身後的顧晚晴，眼神微微一動，不過也沒有多問，況且，紅柳死了，她也沒有心情去詢問昨夜的事情。
“公子！”
就在這時，吳勉的身影出現在了傅攸的視線中。
昨夜，傅攸上樓之後，吳勉就一直留在怡紅樓，未曾離開，直到方才聽到了尖叫聲，擔心是出了什麼事，連忙過來。
傅攸道：“你來得正好，你昨夜一直在怡紅樓？”
吳勉點了點頭：“是，公子沒出來，我擔心公子有事時身邊沒人，就一直等著。”
傅攸問道：“可看到過一群黑衣人？”
吳勉搖了搖頭：“沒有，我一直都在樓下，從未離開過，並沒有看到符合公子所說特徵的人。”
聞言，傅攸微微點頭，有些失望，不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對方即使還不知道顧晚晴的武學修為已經達到一流水準，但敢對顧晚晴下手，即使是在下藥的情況下，對方的身邊也必然有二流高手。
這些人想要離開，未必要走正門，即使吳勉真的一直呆在樓下，也不可能知道有沒有人透過翻窗等方式離開。
又或者，這些人做了喬裝，沒有那麼特殊，在人群中並不顯眼，所以吳勉沒有注意到。
“你先留在這裡，不要放走這裡的人，我回開封府召集人手！”
看到紅柳的死狀，顧晚晴恨不得將兇手剝皮抽筋。
她當即就要返回開封府，打算召集人手進行驗屍和現場探查等。
顧晚晴說完就走，也沒有去管傅攸到底會不會聽她的。
傅攸看著顧晚晴離開的背影，他沒有阻止她，卻也對此並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殺害紅柳的人和昨夜對顧晚晴欲行不軌之事的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那麼，兇手的身份很可能是在淮南王、汝陽王、河間王、江都王四人中，一位宗王，手下能人眾多，如何會留下不利的證據呢？
況且，一個青樓女子的死，就算真的報到開封府，開封府也未必願意費心去查。
或許對於怡紅樓裡的姑娘來說，想要探尋真相。
可對於那些在朝中高居雲端的大人物們，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如今的那位開封府尹江大人，進取不足，謹慎有餘，向來是奉行兩不相幫，兩不得罪。
此事很可能是會涉及到一位實權宗王，這位京城主官，可未必會願意沾手。
畢竟，誰會為了一個“低賤”的青樓女子，去得罪一位“尊貴”的當朝宗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