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所以，你和他，是你心甘情願？（1 / 1）
——S35號收容室——
鬱生在和餘姝結定契約後，能夠借用給餘姝的能力，遠比餘姝預想中的還要好用。
但和元祈從直播畫面中看到的不同，餘姝並沒有在影片裡展現出來的那麼遊刃有餘。
只是形如火焰般的憤怒，將餘姝胸腔中的不甘與煩悶徹底點燃，讓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也就是，餘姝能夠在三秒內放倒溫冕，並踩在對方身上，同時放出冰霜凍結對方身體的真正原因。
但餘姝很清楚以現在的局面，自己應該維繫不了太長時間。
她能夠藉著契約，來使用鬱生能力的前提——是餘姝的身體和精神能夠支撐得住這份力量。
所以一旦超過使用的安全閾值，餘姝不僅會失去來自鬱生的這份力量，她還極有可能會因此過度疲累，從而直接喪失接下來的行動能力。
她會在溫冕面前，徹底被動。
但餘姝其實也沒有想那麼多。
她只是垂眸，注視著看似毫無反抗之力，只在眉眼間流露出幾分詫異的溫冕。
“很驚訝嗎？”餘姝腳下力道加重：“但隨意壓制別人的人，就該有會被他人報復回來的覺悟。”
“現在這樣，甚至我做得更過分些，你也完全受得住，不是嗎？”
[“我做得更過分一些，你也受得住吧。”]
餘姝將不久前，溫冕對她說過的混賬話，換了種形式原原本本還回去。
溫冕眼眉微挑，凝結著冰霜的指尖微微捻動：“冰……是特殊武器，還是……”
這種感覺，鬱生？但是怎麼可能？
溫冕有意無意地忽視了餘姝的問話，他剛要繼續試探下去，餘姝就略略彎腰，傾身靠近他。
一柄尖刺狀的冰刃在餘姝手中成形，隨她動作輕而穩的點在溫冕胸口。
餘姝看著神情平靜，彷彿沒有感知到心口處危險的溫冕，忽地笑了聲：“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會恨我。”
【叮，震驚值＋134】
方才還沒什麼反應的溫冕，在聽到這樣一句話後，瞳孔卻驟然縮緊。
他用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沉沉凝視著餘姝，內裡一瞬間激盪而起的情緒，像是潮浪傾覆時的海面。
她怎麼敢，怎麼能在他面前，這樣輕描淡寫地提起曾經？
“但我不理解的是……”餘姝斂去笑意：“將鬱生形容成必須處理掉的特危級異化品時，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在你眼裡，墮化者，就該去死嗎？”那你自己呢？也接受這樣的所謂命運嗎？
“鬱生……”溫冕完全沒抓住餘姝話裡的重點，他神色晦沉：“所以，你側頸上，那道白鯨印記，是你心甘情願？”
“你知道他已經成了什麼樣子，甚至還可能看到了鬱生墮化後的非人一面，卻還是和他進行精神調和了？”
溫冕並不覺得一個墮化值高達97%的高危級哨兵，還會存在著什麼親近嚮導的理智。
所以，鬱生能和餘姝調和成功，只能是餘姝主動。
鬱生就那麼合她心意嗎？
讓她連面對墮化哨兵，有可能遭遇到的危險也完全不顧，甚至主動靠近，還做出這樣親密的事情……
那他呢？他過往的珍惜隱忍，現在變成這幅鬼樣子，放鬆自己傾吐恨意卻依舊在她身上守住底線，竭力剋制……他做的這些算什麼？
算他小丑，自討苦吃嗎？
深綠色的藤蔓破開凍結身體的冰霜，餘姝手中握著的那根冰刺，在受溫冕操控的綠藤面前，甚至沒撐過半秒。
冰刺碎裂，星星點點的冰屑洋洋灑灑地墜落下來。
餘姝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再度抽取力量。
但自她掌心新生出的冰刺才剛剛冒頭，濃綠色的藤蔓就纏覆在餘姝的腰身，將人束緊的同時，猛地向下一拉。
等餘姝再反應過來之時，她整個人都跪坐在了溫冕的腰腹間。
男人抬手，握住餘姝掌中冰刺的尾端，於餘姝驀然睜大的深黑色眼瞳裡，溫冕握著餘姝的手，親自將那根冰刺送進自己的胸膛。
血色噴濺出來，散落在溫冕半身上的冰屑，像碎落的紅寶石。
餘姝：！
餘姝被鮮血刺激到，腦子嗡得一下，她幾乎是尖叫出來的：“你做什麼？！”
溫冕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瞳甚至因為她此刻的動搖，而隱隱發亮。
他笑出聲：“你說的，隨意壓制別人，就要有被報復回來的覺悟。”
“現在這樣……你還滿意嗎？”
“滿意？”餘姝完全無法理解他，還滿意，她現在簡直要發瘋了！
“瘋子。”她痛罵一聲，握著冰刺的手已經顫抖到快要拿不穩。
但溫冕給出的回應，是將餘姝想要鬆開的手，用力攥緊到發痛，然後再一次地，握著她將那根冰刺，徹底的沒有一絲猶豫地扎穿自己的心臟。
“溫冕！”
【叮，震驚值＋568】
【叮，震驚值＋999】
【叮，震驚值＋34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