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小姝,沒有誰比你更重要(1 / 1)
——醫療室——
“這裡是……”在睜開眼睛看清楚天花板的那一刻起,餘姝就有些無力地又閉上了雙眼:“果然是在醫療室啊。”
餘姝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她才剛爭取到離開醫療室,然後迴歸到日常泡休閒室,快樂玩耍的生活,就這樣再一次地離她而去了。
“小姝?”
床側的被單動彈了下,餘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側眸看向床邊。
明恪正坐在她床側下方的矮凳上。
此刻見到餘姝醒來,他那雙橙褐色的眼眸,瞬間盈滿星輝,明亮到驚人。
“……明恪?”餘姝聲音略顯遲疑,她認真看了看明恪的面容:“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我嗎?”
明恪眼眸晦暗了些,卻依舊不捨得將目光從餘姝身上移轉:“你昏睡了整整六天。”
“六天?”餘姝是真的感到意外了,她嘴唇顫動了下,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了。
她是記得的。
記得在她昏迷過去之前,聞簌,元祈,還有明恪,他們都已經闖進了醫療室內。
所以,餘姝最後是怎麼昏迷過去的,聞簌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直到現在,餘姝依舊不後悔自己拼盡全力,去救回了溫冕繼續擁有未來的可能,但是——
餘姝不是無心之人。
她清楚她的行為,已經傷害到了聞簌,元祈,還有明恪,傷害到了所有關心著她的人。
“對不起。”餘姝唇色有些蒼白,看向明恪的眼瞳裡,承載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愧疚。
明恪沒有回話,他沉默的端了杯蜜水,上前半扶著餘姝的肩背:“先喝點水吧。”
餘姝聽話的照做了,甜蜜的溫糖水從口唇經過,湧入喉間,她不安定的心神似乎也被這蜜意無聲撫慰了。
等餘姝喝下大半杯,明恪垂眸看她:“還需要嗎?”
餘姝搖搖頭,剛要說些什麼……
下一瞬,裝有糖水的瓷杯杯底被明恪放回桌面,碰撞間發出一聲悶響。
明恪俯身下來,垂眸含吻住了餘姝的嘴唇。
餘姝:!
餘姝的眼瞳驀地睜圓,她下意識的抬手,像被按住肚皮的貓咪一樣,餘姝柔白的手指胡亂的抓握在明恪肩頭的衣物上。
因為是深黑綢質,極具垂感的襯衫,她甚至都有些攥握不住。
尤其是,明恪像是將自己這些時日的惶恐,焦慮,不安,以及心疼,痛惜,種種情緒全部都交付於這個吻中。
他幾乎要將餘姝吻的喘不過氣。
餘姝急促的喘息著,口唇被強制開啟,舌尖被迫與明恪交纏,厚重的,粘稠而又濃烈的,來自明恪的情感,幾乎要像潮浪一樣將她吞沒。
只要想到,眼前這個人,是懷著怎樣恐懼的心情,在她沉眠不醒時,久久守候著她,期待她再度睜開眼睛——
餘姝就沒辦法對明恪狠下心來。
“小姝……”
餘姝心頭晦澀,親吻,本來應該是很親密,很熱烈,引人歡愉的事情。
可是在此刻,她品嚐到的,居然是以絕望做底的苦澀。
“我……”餘姝試圖說些安撫明恪的話,可她避開親吻的動作,似乎被明恪誤解成了她對他的抗拒。
所以餘姝才只勉強說了一個字,更深更重的侵佔就伴隨著明恪的親吻,而將她裹捲進更洶烈的情/潮中。
明恪呼吸深重,環在餘姝腰間的手臂,緊密到像是要將餘姝融進身體。
餘姝瞳孔微微放大,眼瞳裡都逼落下晶瑩的淚珠來。
不行。
只憑言語,去應對現在的明恪,完全不夠。
既然這樣……
不是愛意。
是喜歡,是歉疚,是感動,或者說是一種補償,什麼都好。
餘姝抬起雙臂,圈環上明恪的後頸,她身形前傾,以近/乎獻祭的姿態,主動將自己更親密的送進明恪的懷中。
她只是非常非常的,不想看到明恪露出這樣痛苦而又無望的神情。
餘姝想要,明恪永遠熱烈。
就像他從基地將她偷出,說要帶她去私奔時的模樣。
明恪的眼睫狠狠顫動了下,緊貼著餘姝胸口的心臟,在此刻躍跳到幾乎要和餘姝的心跳聲,產生一種奇妙共振。
狂亂的,熱烈的,夏日正午時的烈陽,搖晃著的冰氣泡水裡,源源不斷上湧的喜歡與渴慕,在此刻將一切侵襲暈染。
世界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眩暈中。
等到這場纏綿而又黏膩的親吻結束,餘姝仰面躺在明恪的雙膝上,整個人的瞳孔都有些渙散了。
她沉溺於方才的狂潮中,即使親吻早已結束,餘姝也久久沒能恢復清醒。
明恪的呼吸也略顯急促,他垂眸看著餘姝,看對方汗溼的面頰,凌亂的烏髮,盈著水光的漂亮眼瞳,以及,暈紅的,腫/脹的唇瓣。
太糟糕了。
明恪想。
明明想過要在餘姝醒來後,好好聲討對方,讓對方承諾絕對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然後認清楚自己的錯誤,向他立下保證書的。
可是,當明恪真的看到餘姝清醒,看到她看向他的愧疚的,不安的,甚至是帶著擔憂的眼神……
他理智全無。
如果你像之前,滿心滿眼只有即將奔赴死亡的溫冕,除了救回他,你什麼都不想,也什麼都不多看……
如果你還那樣殘酷就好了。
可你不是。
誰會拒絕心愛之人,盈滿擔憂只望向自己的眼眸?
是餘姝主動開啟了壁障,是餘姝對他施以了寬宥。
所以,明恪暈頭轉向。
那些難以訴諸於口的愛念,那些無法盡述的憂慮,那些扎破心臟的妒意……全部的全部,明恪都無法繼續忍耐下去。
所以,去親吻,去抱緊,去佔有,去掠奪,去將餘姝的眼,餘姝的唇,餘姝的心,餘姝的呼吸,餘姝的一切一切,都盡數佔有。
他毫無遮掩地放縱了自己。
“小姝。”明恪將餘姝側頰邊的亂髮,輕輕撥到後面。
他微微俯身,握住餘姝的左手,將它緩慢貼在自己的側頰。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明恪聲音低啞,橙褐色的眼眸輕蕩,盈著祈求般的期許:“無論如何,都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沒有誰比你更重要。”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你自己本身,還要重要了。”
“如果沒有你……沒有你的話,什麼都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