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哄狗也要有個限度吧?(1 / 1)
“所以……我又睡了一星期?”
餘姝面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不知道為什麼……”餘姝有些無力地道:“聽到這個,我居然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覺得挺正常的……”
餘姝這樣說著,忽然覺得渾身有些發涼。
周圍的氣氛好像變了。
餘姝一抬眼,就見面前被她強行要求後,才肯排排坐的三個男人,此刻面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總覺得,男鬼的怨氣撲面而來呢。
“你們……怎麼了?”餘姝有些遲疑地問道。
“是我不好。”餘姝沒想到先開口的居然會是元祈。
“是我來得太晚,才會讓你獨自對上C級蟲族,還讓你直面了SS級的蟲族。”
“明明說過要保護你,我卻讓你隻身遇險,到最後什麼也沒……”
“我也是,沒能及時趕到你身邊。”明恪也垂頭道,棕發垂落下來,讓餘姝看不清他具體的神情。
“我日常訓練的還是不夠,如果我足夠強,強到被圍堵的時候能夠秒殺掉那些人,就不會被困在航道上……”
“我也很後悔。”聞簌眼眸低垂,同樣懊悔道:“如果我沒有離開醫療室,一直守著你的話,或許你就不會被那些混賬東西傳送走了。”
“你也根本就不會受這些罪。”
“我是你的師父,應該要對你生命安全負責的,但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什麼也沒能幫上……”
明恪:“我……”
元祈:“小姝,我……”
餘姝頭皮發麻,趕緊抬手比了個代表暫停的手勢:“停停停!”
“這是什麼自我檢討大會嗎?”
“我剛才說的那句話,真的就只是句平平無奇的感嘆啊!”
“我完全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
“而且……”餘姝抬頭看向元祈:“你最後不是來救我了嗎?”
“說實話,我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那個SS級蟲族,長得也太猙獰了,那麼多隻複眼,真的很噁心,而且它也太大了,感覺扇扇翅膀,就是一場龍捲風……”
“就我當時那個渾身阮成篩糠,動也不敢動一下的狀態,要不是元祈你及時趕到,我肯定就完蛋了!”
“不會的!”元祈原本只垂眸聽著,但從餘姝口中聽到“完蛋”二字,他就立馬抬起頭來。
“小姝你不會有事的。”
餘姝有些無奈的看著他,認可道:“是了,你也說我不會有事了,能把我從那個蟲族地獄,安全帶回荒石星,你做得已經足夠多了。”
“元祈,我真的很感謝。”
“……”元祈忽地沉默下來。
關於在連宿星上,餘姝精神力大爆發的事情,他們很確定餘姝並沒有留下,任何與之相關的記憶。
所以,在有先知預言在前的情況下,再加上盛奚殿下的特別囑咐,以及聞簌告訴他們的,餘姝的記憶很容易就出現紊亂情況的現狀下——
元祈當然無法將當時的情景,全部告訴餘姝。
所以現在,聽著小姝這樣講,元祈只能沉默。
小姝這樣誇獎他,還表達了對他的感謝,但……
實際上,他不是什麼都沒能做到嗎?
元拓對小姝的傷害也是;久久沒能剿滅蟲族,最後害小姝爆發精神力,拯救了所有人也是。
其實,他們還能從荒石星活著回來,完全是靠小姝才對。
最想保護的人,反過來拼著反噬的代價,保護了自己——
元祈不可抑制地陷入了一種深切的自厭中。
他從沒有覺得自己像現在一樣面目可憎過。
因為看著餘姝投向他的明亮又盈滿信賴的目光,元祈胸腔裡的那顆心臟,依舊在為此住不住地雀躍歡喜。
也許聞簌說得沒錯,像他這種哨兵,就算說著要守護餘姝,本質上也只是在餘姝身上,滿足自己暗無天日的自我欲/望罷了。
冷淡如元祈,也沒能免俗。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一根微涼的手指,戳點在元祈緊皺著的眉心。
餘姝湊近過來,鈴蘭的芬香隨她身體的靠近,絲絲縷縷的繞纏過元祈的鼻間。
元祈呼吸一滯,淺灰色的眼瞳顫了下,隨後便撞進餘姝澄明的雙眸裡。
對方對他晃了晃手指:“首先,我被壞人帶走是你害的嗎?”
元祈:“不是。”但荒石星歸他管理,餘姝被壞人帶走當然是他的原因。
餘姝:“其次,你是不是發現我失蹤後,就立馬想辦法去救我了。”
元祈點頭:“是。”
餘姝:“最後,你是不是為了保護我,和很多蟲族作戰,直到最後一刻?”
元祈:“……是。”
“那不就行了嗎?!”餘姝眉眼飛揚,唇邊眼底滿是欣悅的笑意:“你這不是已經做到像你之前所說的那樣,拼盡全力保護我了嗎?”
心臟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了下,元祈注視著餘姝盈滿笑意的雙眼,只覺得自己像是要陷落在一場充滿蜜糖的泉湖裡。
他任由自己下陷,下陷,再下陷。
但餘姝的目光,已經投落到了另一邊。
“還有你,明恪。”
“雖然我不覺得你有必要向我道歉,但只聽你隨便說的那幾句,也知道你是被其他敵人圍堵在路上了。”
餘姝還故意用了明恪之前的句式,去反駁對方:“如果不是你足夠強,我和元祈的回程可能只會更艱難的吧。”
“所以,明恪,你想救我的心,並不比任何人差。”
明恪瞳孔輕晃:“……小姝。”
“師父也是。”餘姝直接握住聞簌放在膝上的手:“雖然這樣說,你可能又要教訓我了。”
“但是,我被壞人帶走的時候,你沒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你會擔心我出事,但我也同樣會擔心……啊!”
餘姝慘叫一聲,隨後抱住被聞簌閃電般出手,暴力敲打過的腦袋,一雙烏黑眼瞳裡的淚珠,幾乎都要滾落出來了。
她淚眼汪汪的看向聞簌:“這不應該是很感人的坦白局嗎?”
“你怎麼能突然揍我?還揍得這麼痛!嗚嗚!”
“哄狗也要有個限度吧。”聞簌面色晦沉,意有所指:“你這樣寬縱他們,等到被狗按在床上亂/舔的時候,可不要怪我沒有早提醒過你。”
餘姝:……這人在說什麼很羞恥的話啊?!
還有,她哪有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