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這是今日份的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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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姝的精神海——

白鯨沒有做出回應,但鬱生變出的小白鯨,卻是安撫一樣,主動用它的小腦袋去頂了頂餘姝的手心。

餘姝被它蹭的掌心發癢,沒忍住逃避似的躲了躲,又被小白鯨親暱的追過來:“哈哈哈……好癢,我知道啦,謝謝你。”

“我沒有很失落的。”

餘姝垂眸,黑瞳澄明而專注,她俯首與白鯨對視,聲音柔軟:“其實我只是想問問你,在這裡有沒有不舒服。”

“還有之前,耗盡的精神力,有沒有重新補充回來。”

“也想知道,你上次那樣幫我,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畢竟,在這裡的只是你的精神體……說實話,我很擔心你。”

“但是無論我怎麼沉入精神海,那段時間都沒能找到你,所以我很害怕你隱瞞了我什麼。”

“不過現在……”餘姝微微彎唇,眼底漫出的笑意就像盛放的花束:“你看起來很精神呢。”

大白鯨低鳴一聲,用很小心很小心的動作,輕蹭了餘姝一下。

“哈哈……”餘姝感受著大白鯨蹭過來的力道,又看著他堪稱是猛虎細嗅薔薇的動作,心情說不出的奇妙。

餘姝甚至沒忍住,腦補了一下,大白鯨輕輕一靠,然後代表餘姝的小人一下子被撞飛到海的另一端的那種地獄級搞笑畫面。

“噗哈哈哈哈。”餘姝徹底笑出聲來。

總覺得,和鬱生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情總是很放鬆呢。

是因為第一次見面,對方就願意耗盡所有去救她嗎?

餘姝微微垂眸,唇角的笑意沒有散去,只是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或許,是因為鬱生是第一個,對來到星際時代的這個她,表達善意的人吧。

餘姝搖搖腦袋,將這點小情緒晃散。

不知道為什麼,從白鯨的大眼睛中,她居然品出了一點困惑。

鬱生……好像是在疑惑她為什麼忽然間笑這麼開心。

餘姝摸了摸大白鯨的額頭,閉目將自己的也靠上去,她環住對方,認真道:“因為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大白鯨和小白鯨同時僵硬了十幾秒後,小白鯨回應一般的蹭了蹭餘姝。

精神海靜寂下來,淡藍色的光耀從白鯨身上逸散出來,又星星點點的融進餘姝的身體內。

一片安寧。

——醫療室——

“已經……十點了嗎?”

餘姝睡眼朦朧地看了眼手上的光腦。

她好像好久都沒能睡得這麼舒服了。

話說,昨天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怎麼完全沒記憶了?

餘姝看了看身邊,聞簌已經離開了。

現在這間醫療室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等等,昨天意識下沉的時候沒想那麼多,但今天早上醒來……

餘姝仔細回想了下,如果昨晚是聞簌陪著她入睡的話——

那麼,餘姝的身體在聞簌懷裡,然後意識在精神海里,和鬱生一起。

救命……餘姝面頰發燙,她為什麼要去思考這種事情啊!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餘姝晃晃腦袋,將那些奇奇怪怪的糟糕廢料通通甩開。

還是先起床吧。

餘姝剛生出這樣的想法,並付諸行動,就覺雙臂一軟,剛撐起的身體又像麵條一樣無比自然地滑回了被窩。

瞬間躺平的餘姝:……

等等,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真的是她的身體嗎?

怎麼跟果凍似的?

餘姝不理解,餘姝大受震撼。

她躺在床上,眼瞳睜圓,一副大受打擊,死不瞑目的模樣。

明恪推開門的那一刻,率先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餘姝只覺得自己面前刮過一陣大風,然後明恪就已經坐在她床邊,半環抱著她了。

“小姝?”明恪俊朗的眉眼間,滿是擔憂的焦急:“你怎麼了?”

“是有哪裡不舒服嗎?你別怕,我現在就找人過來……”

餘姝一懵,隨後反應過來,趕緊抓住明恪的手:“我沒事的!”

“不用叫人,真的!”

“我就是剛才想起床洗漱,結果發現渾身使不上力氣,所以有點沒反應過來而已。”

“抱歉。”明恪面上的擔憂,卻並沒有因為餘姝的解釋,而好轉多少。

“是我來遲了。”

“你真的沒有哪裡難受嗎?除了渾身沒力氣以外。”

“沒有的!”餘姝趕緊搖頭,如果不是她真的沒有肌肉,真想做一個標準的握拳鼓臂秀肌肉姿勢,來證明自己沒大問題。

“那就好。”明恪摸摸餘姝的腦袋,橙褐色的眼眸裡滿是關切:“如果有哪裡不舒服,哪怕只是一點點,也一定要告訴我……告訴我們。”

餘姝怔了下,隨後彎唇笑起來:“好,我會的。”

她很認真的回答道。

“對了。”明恪稍微放開餘姝,將她背後的床位調整好,讓餘姝倚靠在軟墊上,半坐起來。

等安置好餘姝後,明恪將右手背到身後,再次伸向餘姝時,他手中已經多了一大束芬芳美麗,花苞上還點綴著露珠的粉玫瑰。

“這是今日份的花。”

“哇。”餘姝小小聲驚歎了下,眼神亮晶晶地將花束接過:“我很喜歡!”

明恪看著笑起來的餘姝,眼底的擔憂一點點散卻,原本抿直的唇線,也隨之柔和下來。

“你喜歡就好。”

他注視著她,就像注視著此生僅一次的珍寶。

“稍微等我一下。”明恪說。

“好!”餘姝爽快應下,低頭湊近了去聞花香。

明恪很快就去而復返。

他取了一個清潔儀,放到床邊。

在餘姝困惑的目光中,明恪坐到餘姝旁邊:“清潔牙齒的話,可以用這個儀器。”

“不過,在刷牙之前……閉眼。”

餘姝聽話照做,下一秒,溫熱柔軟的毛巾貼上她的面頰。

對方的動作小心又輕柔,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餘姝的睫毛不可控地抖顫起來,明恪這是……在幫她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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