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縷氣血（1 / 1）
烈日下，陳起全身已然溼透，卻仍然揮著手中的軍制鐵刀。
“鏗！”
軍刀出鞘，陳起不再多想，沉腰坐馬，開始在演武場一角，心無旁騖地演練起那五個基礎刀式。
劈、砍、崩、掛、抹。
動作重複，枯燥，卻蘊含著通往力量的門徑。
汗水很快浸透了身上的一衣服，陳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直接將衣服直接脫了，裸露出上半身。
一刀又一刀，陳起的刀術初具雛形。
漸漸地，一種奇異的感受自體內升起。
並非單純的疲憊，而是一種溫熱的、微微湧動的感覺，隨著刀勢的起落、呼吸的吞吐，在四肢百骸間隱隱流轉。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確確實實存在。
陳起心中微動。
“氣血？”
這就是武道入門的第一步，引動自身氣血麼？
按照徐亮所授呼吸法配合刀術修煉，果然有效。
若能將這《基礎刀術操典》徹底至“入門”境界，氣血搬運更練為順暢，屆時，自己便能真正踏入武道第一境，練氣境！
七日後便是新兵考核，決定武卒與陣卒的天塹。
而若能在考核前成功引動氣血，甚至穩固境界，或許……便能如高驍所言，獲得參加明年武舉的資格！
武舉！
那可是五年一度，寒門子弟魚躍龍門、直入郡府甚至更高門第的絕佳機會！
一旦透過，便是官身，資源、前程，都將截然不同。
念頭至此，陳起胸腔中彷彿燃起一團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激盪的心緒，眼神愈發沉凝堅定。
手中刀勢更疾，更穩，也更加堅定。
五年一度的武舉，機會難得。
這第一步，他想踏出，去更大的舞臺，看更美的風景!
......
......
離陽縣，縣衙後堂。
幾名身著官服要員圍坐在一張紫檀方桌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與更深的籌謀氣息。
坐在主位的，是離陽縣令周文遠，一個麵皮白淨、眼神卻頗為深沉的中年人。
“金掌櫃，”周縣令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們四方館耳目靈通，近日縣裡可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被稱作“金掌櫃”的男子，正是四方館的二當家，人稱“金爺”的金北辰。
若是陳起在此，定會認出，這便是那日收了他十兩銀子，又暗中派人調查他的那位。
金北辰聞言，略一沉吟，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宣紙，雙手呈上：
“回縣令大人，大的異常倒是沒有。市井喧囂，無非是為利來往。不過……”他頓了頓，“倒是有一個人，行事頗為蹊蹺，下民覺得，值得留意。”
“哦？”
周縣令接過宣紙，展開細看，眉頭微微挑起：
“越是時局不穩，越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你看隔壁山河縣，亂民起事，如今竟已打到了縣衙門口，公然割據！前車之鑑，我等不可不防，須得慎之又慎。”
他一邊說，目光一邊在紙上游移，很快定格在一個名字上：
“陳起？青瓷鎮的獵戶？”
他繼續往下看。
“嗯？父親失蹤，欠下鉅債，竟能在短期內還清？如今還入了離陽軍府？”
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左側的一位身著輕甲，面色冷峻的武官：
“盧都尉，此人入伍之事，你可知道？”
盧都尉，離陽軍府的最高長官。
一身修為已達練髒境小成，乃是離陽縣名副其實的第一梯隊的高手。
他聞言，拱手道：
“回縣令大人，招募兵卒具體事宜由下面幾位分將分管，末將並未直接過問。”
“不過此人既已記錄在冊，末將回去後定會命人仔細留意。一旦發現任何不妥，立刻稟報。”
周縣令點了點頭，抿了抿嘴：
“嗯，是要盯緊些。不過也不必風聲鶴唳，過分限制。如今世道紛亂，正是用人之際，若真是可用之才，也未嘗不可提拔。”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沉重了幾分：
“只是在這等亂世，我等守土有責，更需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一步踏錯，或許就是萬劫不復。”
“山河縣事件就發生在隔壁，一定要引以為戒，丟官罷職是小，只怕項上人頭，乃至闔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看向盧都尉：
“哦，對了，盧都尉，還有一事，需你軍府多多費心。”
“縣令請吩咐。”
“離陽縣，擁有不小號召力，又具備相當武力，且立場未必全然與我官府一致的……似乎就是那三大武館了吧？”
周縣令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卻讓在座幾人心頭都是一緊。
盧都尉目光一凝：
“縣令大人的意思是……？”
周縣令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離陽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有一點必須明確，維護本縣安寧、聽候調遣的武力，有軍府足矣。民間武館，力量過大，終究不是長久安穩之計。”
“以前和平時候，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這個時局......三大武館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盧都尉心頭一震，已然明瞭，肅然抱拳：
“末將明白！”
周縣令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諸人，沉聲道：
“諸位，離陽縣是我們的根基所在，值此多事之秋，更需上下同心，共度時艱！今日就議到此，散了吧。”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陸陸續續地退了出去。
後堂內，只剩下周縣令一人，他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縣衙外熙攘的街道，眼神深邃，長嘆不止。
......
離陽軍府，練武場。
一個上午過去了，陳起效率也十分高效，一個上午幾乎沒有怎麼休息，刀揮得也更加自得。
隱隱約約有一股將基礎的五招相互融合的趨勢了。
整個刀法更加嫻熟，也更加有型了。
【技藝：基礎刀術】
【進度：31/100】
【特性：無】
一天熟練度只要精進十點，那到七天後的新兵考核，自己的這套基礎刀術就能夠進入到入門境界。
到那時，武卒以是囊中之物，並且可以被引薦到郡裡，參加所謂的武舉。
一想到這裡，陳起感覺全身充滿了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