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戰鬥,fight!(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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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內,紅燭靜靜燃燒。

林婉忽地覺得心口沒來由地一緊,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

宴席上。

徐亮看著大步踏入院中的那行人,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揚聲喝問:

“塵陽?你來幹什麼?”

塵陽?

這個名字讓席間不少人都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

塵陽,炙陽武館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

縣裡三大武館每年都有新弟子較技,去年便是這塵陽,連敗各家好手,奪得了頭名,在離陽縣的年輕武者中頗有名氣。

陳起自然也聽過這個名字。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緩步走下主位,口中淡淡道:、

“今日是陳某喜日,來者都是客。”

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他走到院中,與炙陽武館眾人相隔數步站定,目光沉沉地掃過對方。

為首者正是那塵陽。

二十出頭年紀,身材精悍,眼神銳利。

他身後跟著四五名同樣身著炙陽武館服飾的弟子,個個精壯,太陽穴微鼓。

前幾日,軍府大張旗鼓搜查各武館,看來是真捅了馬蜂窩。

陳起心念一轉。

這是剛好藉著這場婚事,上門來找回場子,想要以此敲打敲打離陽軍府。

心中明瞭,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禮節。

陳起朝塵陽略一拱手:

“原來是炙陽武館的塵陽兄。陳某婚事,竟勞駕親臨,真是蓬蓽生輝。”

塵陽哈哈一笑:

“陳火長大喜,我等豈能不來道賀?”

說著,他從身後一名弟子手中接過一個頗為沉甸的錦袋,隨手朝陳起一遞:

“一點薄禮,恭賀新禧,還望陳火長莫要嫌棄。”

陳起目光落在那錦袋上,伸手去接:

“塵陽兄客氣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到錦袋的剎那,一股勁力帶著些許氣血,順著錦袋,向著陳起施壓而去。

陳起眉頭一皺,這人果然來者不善,這麼快,就露出了馬腳。

如果自己如今接不住這股勁力,恐怕會在這大喜之日變得難堪,從此變成離陽縣的笑柄。

離陽軍府同時也會被人嘲笑。

此人用心,可謂歹毒。

心念轉動間,陳起面色不變,探出的手並未退縮。

他體內那兩股氣血瞬間調動,凝於掌心。

不閃不避,穩穩地迎上那股襲來的灼熱勁力,一把奪回了錦袋!

“啪!”

一聲輕微的悶響自兩人手掌與錦袋接觸處傳出。

陳起身形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袖都未多拂動一下,彷彿只是接過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物事。

唯有離得最近的徐亮等人,能感覺到方才那一剎那空氣中微不可察的氣流震盪。

塵陽詫異。

他這手“炙陽勁”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讓尋常練氣小成的武者吃個暗虧,沒想到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

“塵陽兄,賀禮陳某心領了。”

陳起聲音依舊平靜。

“只是今日是陳某大喜之日,諸位若只是來道賀,陳某歡迎。若是有其他指教……”

他目光如刀,直視塵陽:

“不妨劃下道來,陳某雖官職低微,卻也代表軍府幾分顏面,一概接著便是。”

塵陽哈哈一笑,彷彿剛才的較量從未發生:

“陳火長好身手!難怪能得盧都尉看重。”

“指教不敢當,只是我炙陽武館的師兄弟,向來仰慕軍府好漢的武藝。”

“今日恰逢其會,又見陳火長麾下似乎也有幾位朋友……”

他目光掃過臉色不善的徐亮、安山,以及已悄悄握住弓臂的李烈,最後又落回陳起身上,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我等冒昧,想以武會友,討教幾招,也算是給陳火長的婚禮,添點彩頭,如何?”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確保院內所有人都能聽見:

“當然,刀劍無眼,咱們就比拳腳,或者用未開刃的兵器。”

“三場為限,點到為止。”

“我炙陽武館出三人,陳火長這邊也出三人,三局兩勝,討個彩頭,也讓大家開開眼。”

“陳火長,你看……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滿院譁然。

這是赤裸裸的踢館挑釁!

在別人婚禮上提出比武,贏了自然大大折損新郎與軍府臉面,

輸了……他們恐怕根本就沒想過會輸。

徐亮臉色鐵青,就要上前呵斥。

安山握緊了拳頭。

李烈不禁摸上了手中的弓箭。

陳起看著塵陽那張寫滿挑釁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名躍躍欲試的武館弟子,心中怒火升騰,但眼神卻越發冰冷沉靜。

對方有備而來,就是要在眾人面前,狠狠落軍府和他的面子。

避戰,便是示弱。

日後在離陽縣,在軍府中,他都難以抬頭。

“塵陽兄既有此雅興,陳某豈敢掃興?”

陳起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只是今日畢竟是陳某婚宴,動武不宜過甚。”

“便依你所言,三場為限,點到為止,以武會友,添個彩頭。”

他轉身,目光掃過徐亮和李烈。

二人心領神會。

陳起沉聲道:“徐大哥,李烈兄,這前兩場,有勞二位。”

徐亮是練氣大成,經驗豐富;

李烈箭術超群,也已經是練氣境小成階段。

二人的戰鬥力遠超一般人。

徐亮與李烈齊齊點頭。

塵陽見狀,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光芒,撫掌笑道:

“爽快!陳火長果然是真豪傑!既如此,咱們也別耽誤吉時,就在這院中,簡單劃個場子,以武助興,如何?”

很快,賓客們被勸說著稍稍退開,在院中空出一片場地。

簡單的界線被劃出,氣氛從喜慶驟然變得緊張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第一場,炙陽武館派出一名身材高瘦、眼神陰鷙的弟子,顯然精於身法擒拿。

陳起這邊,李烈深吸一口氣,背上弓箭,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大步走入圈中。

兩人互通姓名,略一抱拳,下一刻便鬥在一處。

那武館弟子身法果然滑溜,專攻下盤與關節,招式陰狠。

這場地並不算寬敞,對方連續躲過李烈射出的箭矢後,迅速近身。

李烈畢竟是弓兵,擅長遠攻,近身纏鬥並非其長,雖奮力周旋,拳腳力道剛猛,但終究不及對方刁鑽老練。

鬥了約莫三十餘招,被對方一個虛晃貼近,扣住手腕關節,一股巧勁襲來,李烈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已然落了下風,只得認輸。

“承讓了。”

那陰鷙弟子輕蔑一笑,退回本陣。

炙陽武館那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與喝彩。

陳起這邊眾人面色難看,李烈更是臉色鐵青,走回來對陳起低聲道:

“對不住,陳兄,我……”

“無妨,李烈兄已盡力。”

陳起拍拍他肩膀,目光看向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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