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反噬(1 / 1)
清瀾別墅。
洛依瑤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每一次呼吸,眉頭都會微微皺起。
趙楓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對。
他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洛依瑤猛地睜開眼睛,另一隻手如電般扣向他的咽喉!
趙楓頭也不抬,隨手一格,擋住她的攻擊。
“別動。”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洛依瑤的動作頓住了。
幾秒後,趙楓收回手。
“你的傷比看上去嚴重。”他說,“毒素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再拖下去,活不過三天。”
洛依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能治?”
“能。”趙楓看著她,“但要脫衣服。”
洛依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
她猛地坐起,一掌拍向趙楓!
這一掌,快如閃電,七級中階的全力一擊!
趙楓抬手,輕描淡寫地握住她的手腕。
洛依瑤用力掙扎,紋絲不動。
“你誤會了。”趙楓說,“毒從傷口侵入,已經擴散到全身。不把衣服脫了,我沒辦法精準逼毒。”
洛依瑤看著他,那雙眼睛平靜如古井,沒有任何雜念。
她的臉微微泛紅。
“……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
洛依瑤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鬆開手,閉上眼睛。
“……脫吧。”
趙楓鬆開她的手腕,伸手解開她衣領的第一顆釦子。
洛依瑤的身體微微一僵。
第二顆。
第三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睫毛輕輕顫動。
趙楓的動作很輕,很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趙楓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看著她身上那些傷口,刀傷三處,劍傷兩處,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斜劈到腰際,傷口邊緣泛著黑色,那是毒素的顏色。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遞給她。
“吃了。”
洛依瑤接過,吞下。
趙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
“可能會有點疼。”
清風術。
一股柔和的風從他掌心湧出,包裹住洛依瑤的身體。
那風如同活物般,從她的傷口鑽入,順著經脈遊走。
洛依瑤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那些黑色的毒素,被風一點點逼出來,從傷口滲出,滴落在地上。
一滴滴黑血,觸目驚心。
洛依瑤咬著牙,一聲不吭。
十分鐘後,趙楓收回手。
他取出另一個瓷瓶,倒出一些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
藥粉一接觸傷口,立刻泛起淡淡的熒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明天就能痊癒。”趙楓站起身,把那個瓷瓶放在她手邊,“這顆丹藥,晚上再吃一次。”
他轉身,走向門口。
洛依瑤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門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看著那正在癒合的皮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人……”
……
清晨。
趙楓醒來時,客廳裡已經空無一人。
茶几上,放著一張紙條。
他拿起來,看了看。
“欠你三個人情。洛依瑤”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凌厲。
趙楓把紙條收進口袋。
手機響了。
是文悅然。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文悅然急促的聲音:
“趙楓!你不要出門!千萬不要出門!”
趙楓眉頭一皺。
“怎麼了?”
“林家……林天揚他……”文悅然的聲音在發抖,“他在文家安排了人監視我!他說你活不過三天!趙楓,你快走,離開桂南域,回雲城去!”
趙楓沉默了一秒。
“你在哪?”
“文家……”
“半小時後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拿起外套,出門。
……
文家別墅。
趙楓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守衛攔住。
“站住!什麼人?”
趙楓沒有說話。
身後,一個年輕人快步上前,掏出一本證件在守衛面前晃了晃。
那是守城殿的證件。
守衛臉色一變,連忙讓開。
趙楓走進大門。
穿過花園時,他能感覺到,至少有五六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裡,帶著審視,敵意,還有若有若無的殺意。
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向主樓。
文悅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他。
看到他,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你怎麼還是來了……”
趙楓走到她面前。
“我說過,會來接你。”
文悅然的眼淚掉下來。
她拉起他的手,快步走進屋裡,關上門。
“趙楓,你聽我說。”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林天揚他……他比你想的強。超體榜第一百九十九名,八級初階。而且他背後是整個林家。你鬥不過他的……”
趙楓看著她。
“所以呢?”
“所以你走!”文悅然急道,“離開桂南域,回雲城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那你呢?”
文悅然愣住了。
“你留在這裡,嫁給林天揚?”
文悅然低下頭。
“我……我有選擇嗎……”
趙楓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有。”
文悅然的眼淚又掉下來。
就在這時,趙楓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轉頭,看向窗外。
花園裡,兩個穿著灰色長袍的男人正站在那裡,目光陰冷地看著這邊。
“林家的人?”
文悅然點點頭,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他們一直在監視我。”
趙楓收回目光。
“等我一下。”
他推開門,走出去。
……
花園裡。
那兩個灰袍人看到趙楓走過來,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你就是那個趙楓?”
趙楓停在他們面前。
“林天揚讓你們來的?”
其中一個灰袍人笑了。
“是又如何?小子,我勸你識相點,離文小姐遠一點。否則……”
“否則什麼?”
灰袍人向前一步,周身氣勢湧動,七級中階。
“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趙楓看著他。
“文悅然是我女人。”
灰袍人的臉色一變。
“你說什麼?”
“我說,”趙楓一字一句地說,“她是我女人。”
灰袍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向趙楓!
這一掌,蘊含了他七成功力,就算是同級強者,也不敢硬接!
然後,他的掌停在半空中。
趙楓扣住了他的手腕。
灰袍人臉色大變,用力掙扎,紋絲不動。
“你……”
咔嚓!
手腕折斷!
“啊,!”
慘叫聲中,趙楓隨手一甩,他的身體如炮彈般飛出,砸在十米外的花壇上!
轟!
花壇碎裂,灰袍人躺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另一個灰袍人臉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跪下。
“饒……饒命……”
趙楓走到他面前。
“林家在哪?”
“在……在城南……”
“林天揚呢?”
“去……去九牢山了……請人……半個月後才回來……”
趙楓點點頭。
“你可以死了。”
灰袍人瞳孔收縮,還沒來得及求饒,趙楓已經扭斷了他的脖子。
屍體倒在地上。
趙楓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來文家,處理兩具屍體。”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走回別墅。
剛走到門口,一箇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文鴻炎。
他看著趙楓,又看了看遠處的屍體,臉色複雜。
“趙楓,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
趙楓看著他。
“什麼禍?”
“林天揚是林家的嫡系長子!你殺了他的人,林家不會放過你的!”
趙楓沒有說話。
文鴻炎嘆了口氣。
“趙楓,我知道你不簡單。能讓吳翔鳴跪下,能讓守城殿給你撐腰,你肯定有背景。但林家不一樣。”
他頓了頓。
“林天揚,超體榜第一百九十九名。林家老爺子,超體榜第一百三十七名。林家背後,還有更深的勢力。你一個人,怎麼鬥得過他們?”
趙楓看著他。
“說完了?”
文鴻炎一愣。
“說完了就回去睡覺。”趙楓從他身邊走過,“林家算什麼?回來,便殺。”
文鴻炎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
文悅然的房間。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臉色蒼白。
看到趙楓回來,她快步迎上去。
“你……你把他們……”
“殺了。”
文悅然的呼吸一滯。
“你知不知道,這會讓林家……”
“知道。”趙楓看著她,“但我不在乎。”
文悅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趙楓伸手,輕輕抱住她。
“等我半個月。”
文悅然靠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好。”
……
離開文家,趙楓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戰神大樓。”他對司機說。
……
戰神大樓,頂層。
南澤已經在等著他。
看到趙楓進來,他快步上前,單膝跪下。
“風神。”
趙楓在沙發上坐下。
“起來吧。鬼王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南澤站起身,臉色有些凝重。
“風神,我們派了六個人去帝都調查鬼王……”
“都失聯了?”
南澤點點頭。
“六個人,全是六級以上的超體者,一個都沒回來。”
趙楓沉默了幾秒。
“暫停調查。”
南澤一愣。
“風神,可是……”
“現在最重要的是桂南域。”趙楓說,“林家、餘家、超體協會……這麼多勢力盯著,我們不能分心。”
南澤低下頭。
“是。”
趙楓站起身。
“帶我看看你的人。”
……
訓練場。
一百個超體者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氣息深沉,最弱的也有六級中階。
而站在前排的五十個人,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五十位超體大師。
七級以上,才敢稱“大師”。
南澤走到佇列前,聲音洪亮:
“跪下!”
一百個人同時單膝跪地。
南澤轉身,對趙楓深深鞠躬。
“風神,戰神團一百人,見過您。”
趙楓看著這些人,看著他們眼中的敬畏和狂熱。
他走上前。
“從今天起,”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誰與戰神團為敵,我滅他全族。”
一百個人同時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火焰。
“謝風神!”
那聲音,震得整個訓練場都在顫抖。
……
離開戰神大樓前,趙楓給了南澤三樣東西。
兩本超術。
一本心法。
南澤接過,手都在顫抖。
“風神,這……”
“練好了,可以再進一步。”趙楓說,“你的傷,也該好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遞給南澤。
南澤接過,吞下。
一股暖流湧入體內,那些積年舊傷,那些無法治癒的暗疾,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他的眼眶泛紅。
“風神……”
趙楓拍拍他的肩膀。
“我走了。”
……
下午三點,桂南域第一醫院。
趙楓按照文悅然發來的座標,找到了外婆的病房。
門口,陳妙站在那裡。
看到趙楓,她的臉色冷淡。
“你怎麼來了?”
“看病。”
陳妙眉頭一皺:“你看什麼病?這裡不需要你……”
趙楓沒有理她,推門走進去。
病房裡,老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呼吸微弱。
文悅然坐在床邊,握著外婆的手。
看到趙楓,她站起身。
“你來了。”
趙楓點點頭,走到床邊,伸手搭上老人的脈搏。
幾秒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陳妙走過來,冷聲道:“你看什麼看?醫院都查不出來,你能看出什麼?”
趙楓沒有理她。
他閉上眼睛,一縷魂力順著老人的經脈探入。
然後,他睜開眼睛。
“不是病。”
文悅然一愣。
“什麼?”
“有人在她體內種了一道煞氣。”趙楓說,“封鎖了她的生機。”
文悅然的臉色瞬間慘白。
“是……是林天揚……”
趙楓點點頭。
他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
“我把它逼出來。”
陳妙愣住了。
“你……你能治?”
趙楓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手按在老人額頭上。
青光湧入,那道煞氣如同遇到天敵般,劇烈掙扎。
老人的身體開始顫抖。
文悅然緊緊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堅持住……”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老人的眼皮動了動。
然後,緩緩睜開。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老人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一條縫。
“外……外婆……”
文悅然撲到床邊,緊緊握住老人的手,眼淚奪眶而出。
老人的目光還有些渙散,但看到孫女的臉,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悅……然……”
“是我!外婆,是我!”文悅然哭著點頭,“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陳妙站在一旁,嘴唇顫抖著,想上前又不敢。
趙楓收回手,看著老人逐漸恢復血色的臉,平靜地說:
“煞氣只是暫時壓制,還沒完全清除。”
文悅然猛地抬頭。
“那怎麼辦?趙楓,你一定要救救我外婆!”
趙楓看著她。
“可以。但我要知道真相。”
他轉向陳妙。
“文夫人,是誰下的手?”
陳妙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文悅然站起身,走到母親面前。
“媽。”
陳妙不敢看她。
“媽,都到現在了,你還要瞞我?”
陳妙的眼淚掉下來。
“悅然……我……我不敢說……”
“有什麼不敢說的?!”文悅然的聲音在顫抖,“外婆差點死了!你還要護著那些人?”
陳妙捂著臉,哭出聲來。
“是……是林天揚……”
文悅然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那天來文家,在你外婆身上種了一道煞氣……他說,如果三天之內你不回來,就讓你外婆……”
她說不下去了。
文悅然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那是憤怒的顫抖。
“林天揚……”
她一字一句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絕對不會嫁給他。”
趙楓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交給我。”
文悅然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古井,卻讓她莫名地安心。
她點點頭。
趙楓轉身,走回病床邊。
老人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和感激。
“小夥子,是你救的我?”
趙楓點點頭。
“老人家,您體內還有殘留的煞氣。我需要把它全部逼出來。”
老人笑了。
“那就麻煩你了。”
趙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
清風之氣。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順著老人的經脈鑽入,在她體內遊走。
老人的眉頭微微皺起,但沒有出聲。
文悅然緊張地握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陳妙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十分鐘後。
趙楓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找到了。”
他閉上眼睛,一縷精血從指尖滲出,滴在老人眉心。
精血瞬間燃燒,化作一縷青煙,鑽入老人體內。
下一秒,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她身上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扭曲的骷髏頭!
那骷髏頭髮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掙扎著想要逃竄!
趙楓抬手,一掌拍出!
轟!
骷髏頭炸裂,化作無數黑煙消散。
同一時刻,
……
九牢山深處。
一處隱蔽的洞穴中,林天揚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他在閉關。
這次九牢山之行,是為了請一位隱世多年的前輩出山。事情辦得很順利,他正準備鞏固一下修為,然後返回桂南域。
突然,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劇痛從丹田炸開,直衝四肢百骸!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從石臺上滾落下來!
“不……不可能!”
他的氣息瞬間跌落,從八級初階,一路跌到七級巔峰,最後勉強停在七級中階!
修為大跌!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誰……是誰破了我的術法……”
他想起那兩道留在文家的煞氣。一道在老人體內,一道在他手下身上。
現在,兩股煞氣同時被破。
手下死了。
老人被人救了。
而那個人,竟然能順著煞氣反噬到他!
“趙楓……”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好,很好……”
他掙扎著站起來,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讓玫瑰團出動。”林天揚的聲音冷得像冰,“去雲城,殺一個人。”
“誰?”
“趙楓。”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洞外的天空,眼中滿是殺意。
“趙楓,你以為破了我的術法就贏了?玫瑰團,會讓你生不如死。”
……
病房裡。
老人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了紅潤。
她靠在床頭,握著文悅然的手,笑得很慈祥。
“悅然,這個年輕人,是你男朋友?”
文悅然的臉騰地紅了。
“外婆!您別瞎說……”
“瞎說?”老人笑了,“我看人很準的。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文悅然低下頭,不敢看趙楓。
老人轉向趙楓,上下打量著他。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趙楓。”
“趙楓……”老人點點頭,“好名字。你是做什麼的?”
“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老人笑了,“能破了那個林家的術法,能把我這個老婆子從鬼門關拉回來,這叫小生意?”
趙楓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人看著他,越看越滿意。
“悅然,這小夥子不錯。比那個林天揚強一萬倍。”
文悅然的臉更紅了。
“外婆……”
“我說的是實話。”老人拍拍她的手,“那個林天揚,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嫁給他,就是往火坑裡跳。”
她看向陳妙。
“阿妙,你過來。”
陳妙低著頭,走到床邊。
老人看著她,嘆了口氣。
“阿妙,我知道你是為悅然好,想讓她嫁個好人家。可是你看看,那個林家,是好人嗎?”
陳妙的眼淚又掉下來。
“媽……我錯了……”
老人搖搖頭。
“你不該對我道歉。你應該對悅然道歉。”
陳妙轉身,看著文悅然。
“悅然,對不起……媽……媽是怕……”
文悅然抱住她。
“媽,別說了。”
陳妙趴在她肩上,放聲大哭。
老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她又看向趙楓。
“小夥子,你過來。”
趙楓走到床邊。
老人拉起他的手,又拉起文悅然的手,把兩隻手疊在一起。
“悅然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對她。”
趙楓看著文悅然,文悅然也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交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流淌。
“我會的。”
老人笑了。
“好,好……”
她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安眠。
……
走出病房,陳妙叫住了趙楓。
“趙先生。”
趙楓停下腳步。
陳妙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趙楓沒有說話。
“我以前……看不起你,覺得你配不上悅然。是我有眼無珠。”她的聲音在顫抖,“謝謝你,救了我媽,也救了悅然。”
趙楓看著她。
“文夫人,你不用道歉。”
陳妙抬起頭。
“我做這些,不是因為你們,是因為悅然。”
他轉身離開。
陳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文悅然走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臂。
“媽,回去吧。”
陳妙點點頭。
母女倆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陳妙輕聲說:
“悅然,這個趙楓……值得你託付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