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誰幹的?(1 / 1)
凌晨兩點,龍翔酒店。
夜色如墨,十八層的豪華套房內燈火通明。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空調低鳴聲。
趙楓站在電梯口,看著盡頭的房門。
1808。
蕭冽炫的房間。
他收到訊息,蕭冽炫今晚在這裡過夜,帶了一個女人。
趙楓抬腳,走向那扇門。
剛走出三步,一道身影從暗處閃出,攔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光。他站在走廊中央,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蕭河晨,蕭家強者,超體榜第二百五十一名,七級巔峰。
他打量著趙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那個趙楓?”
趙楓沒有說話。
蕭河晨笑了。
“膽子不小,敢一個人來找死。”
他向前一步,周身雷光暴漲,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如山般壓向趙楓!
“小子,我不管你和我蕭家有什麼過節,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
話沒說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因為趙楓動了。
只是簡單的一步。
但這一步,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蕭河晨來不及反應,本能地抬手格擋,
咔嚓!
他的手腕被趙楓扣住,輕輕一扭,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慘叫聲剛出口,趙楓已經一拳轟在他胸口!
轟!
蕭河晨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牆壁龜裂,他嵌在牆裡,口中湧出鮮血,瞪大眼睛看著趙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趙楓走到他面前。
“蕭河晨,超體榜第二百五十一名?”
蕭河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趙楓抬手,一掌拍在他頭頂。
咔嚓。
蕭河晨的腦袋歪向一邊,再無聲息。
屍體從牆上滑落,倒在走廊裡。
趙楓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向1808房門。
推門。
門鎖應聲而斷。
……
房間裡,燈光昏暗。
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熟睡。男人赤裸著上身,女人靠在他懷裡。
趙楓走過去,隨手在女人後頸一點。
女人昏了過去。
床上那個男人猛地睜開眼睛!
蕭冽炫。
三十出頭,面容陰鷙,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
他坐起來,看著床邊的趙楓,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很快被兇狠取代。
“你是誰?!”
趙楓看著他。
“蕭冽炫?”
蕭冽炫瞳孔收縮。
“你怎麼進來的?蕭河晨呢?”
“死了。”
蕭冽炫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蕭河晨是超體榜第二百五十一名!你……”
趙楓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讓蕭冽炫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你想怎樣?我是蕭逸的兒子!你敢動我,蕭家不會放過你的!”
趙楓終於開口。
“彭毅杉。”
蕭冽炫愣住了。
“什麼?”
“彭毅杉的兒子兒媳,你殺的?”
蕭冽炫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來了。那個被他玷汙後跳河的女人,那個被他殺死的男人,還有那個瘋狂報復蕭家的老東西……
“你……你是來替他們報仇的?”
趙楓沒有說話。
蕭冽炫從床上跳下來,退到牆角。
“你聽我說!那個老東西的兒子是自己找死!至於那個女人,是她勾引我的……”
話沒說完,趙楓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蕭冽炫瞳孔收縮,拼盡全力一拳轟出!
這一拳,蘊含了他七級中階的全部力量!
趙楓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拳頭。
蕭冽炫用力掙扎,紋絲不動。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能量,在趙楓面前如同泥牛入海,完全使不出來。
“不……不要……”
趙楓看著他的眼睛。
“求饒?”
蕭冽炫拼命點頭。
“我錯了!求你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任何東西!”
趙楓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彭毅杉的兒媳,也這樣求過你吧?”
蕭冽炫的臉徹底白了。
“她求你別碰她的時候,你放過她了嗎?”
蕭冽炫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楓抬起另一隻手,扼住他的脖子。
“彭毅杉的兒子,向你求饒的時候,你放過他了嗎?”
蕭冽炫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趙楓手上用力。
咔嚓。
脖頸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蕭冽炫的身體軟軟倒下。
趙楓蹲下身,從腰間抽出那柄斷劍,流星劍。
手起劍落。
人頭落地。
他提起那顆頭顱,用床單裹住,轉身離開。
身後,只剩下無頭的屍體,和床上昏睡的女人。
……
凌晨三點,龍翔酒店門口。
蕭逸趕到時,整個十八層已經被蕭家的人封鎖。
他走進1808房間,看到床上的無頭屍體,整個人如遭雷擊。
“冽炫……”
他跪在床邊,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兒子的屍體。
然後,他看到了牆邊那具嵌在牆裡的屍體。
蕭河晨。
一拳斃命。
蕭逸站起身,周身的氣息開始暴走。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從他身上爆發,房間裡的傢俱瞬間被撕成碎片,窗戶炸裂,玻璃四濺!
“誰……是誰!”
他的怒吼聲迴盪在夜空中。
幾個蕭家子弟跪在門口,瑟瑟發抖。
蕭逸轉身,看著他們。
“給我查!調監控!查所有人!”
“是……是……”
“不管是誰,我要他血債血償!”
……
凌晨四點,南嶺監獄。
趙楓走進會面室。
彭毅杉已經被帶了進來,坐在椅子上,眼神麻木。
趙楓把手中的包裹放在桌上。
彭毅杉看著那包裹,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
趙楓開啟包裹。
一顆人頭滾出來,落在桌上。
蕭冽炫的臉,凝固著死前的驚恐。
彭毅杉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現在只剩下一顆冰冷的頭顱。
他的手開始顫抖。
然後,眼淚奪眶而出。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那顆頭顱重重磕了三個頭。
“兒子……兒媳……你們看到了嗎……那個畜生死了……死了……”
他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趙楓沒有說話。
他就站在那裡,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彭毅杉終於爬起來。他擦乾眼淚,看向趙楓,眼中滿是感激和敬畏。
他跪在地上,對趙楓重重磕頭。
“趙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彭毅杉永世不忘!”
趙楓扶起他。
“現在,該告訴我了。”
彭毅杉深吸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下。
“趙先生,您父母的案子,我一直記在心裡。”他說,“當年,我趕到現場時,您父母還有一口氣。”
趙楓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沒死?”
“沒死。”彭毅杉說,“雖然傷得很重,但以當時的醫療條件,完全能救回來。我把他們送到醫院,正準備搶救……”
他頓了頓。
“然後,來了一個人。”
“什麼人?”
彭毅杉閉上眼睛,回憶著那個畫面。
“三十出頭,穿著深色的西裝,氣質很特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拿著特殊檔案,說要帶走屍體。”
“屍體?”
“對。”彭毅杉看著他,“他說,上面有令,要帶走屍體。我攔住他,說人還活著。他看了我一眼……”
彭毅杉打了個寒顫。
“那一眼,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冷,冷得像冰。他說,從現在起,他們就是屍體。”
趙楓的拳頭握緊了。
“然後呢?”
“然後他帶人進去,半小時後才出來。出來之後,他就下令直接火化。我攔不住,也不敢攔。”
彭毅杉低下頭。
“趙先生,我對不起您……”
“那個人長什麼樣?”
彭毅杉抬起頭。
“我記得。我畫得出來。”
他從桌上拿起紙筆,開始畫。
幾分鐘後,一張素描出現在紙上。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五官俊朗,氣質冷峻,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趙楓看著那張畫,眼神冰冷。
“還有一件事。”彭毅杉說,“我後來調查過,發現您母親出事前,曾和這個人見過面。在咖啡店裡,兩人吵得很厲害。”
“什麼咖啡店?”
“雲城,青藤咖啡。”彭毅杉說,“可惜,那附近的監控全被抹掉了。我什麼也沒查到。”
趙楓把畫收起來。
“彭毅杉,我會安排你出去。”
彭毅杉愣住了。
“趙先生,我……”
“你幫了我,我幫你。”趙楓說,“這是交易。”
他轉身離開。
身後,彭毅杉跪在地上,再次磕頭。
“謝謝趙先生!”
……
上午九點,帝都某處大宅。
歐陽爵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
“趙楓會見彭毅杉……”
他放下報告,嘴角微微勾起。
“葉家的倖存者?有點意思。”
他對面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問:“大人,要不要……”
“不用。”歐陽爵說,“一個雲城的小角色,翻不起什麼浪。”
手下猶豫了一下:“可是大人,這個人最近在桂南域鬧得挺大,殺了盧正陽,滅了李刑,還成了守城殿的總隊長……”
歐陽爵的眉頭微微一挑。
“守城殿總隊長?”
“是。姚劍威親自任命的。”
歐陽爵沉默了幾秒。
“倒是有點意外。”他說,“不過,桂南域那個地方,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他活不了多久。”
他揮揮手。
“先盯著,不用動手。”
“是。”
……
傍晚,清瀾別墅。
趙楓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客廳裡,蘇凝和文悅然正圍著餐桌忙碌。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湯。
“回來了?”蘇凝抬起頭,衝他笑,“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文悅然也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
趙楓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走過去,在餐桌旁坐下。
“今天是什麼日子?”
“不是什麼日子。”文悅然說,“就是覺得,該給你做頓飯。”
蘇凝點點頭。
“你太累了。”
趙楓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但那股暖意,一直在心裡流淌。
……
同一時間,桂南域蕭家。
蕭逸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片。
那是在龍翔酒店電梯裡的監控截圖。
蕭逸指著那張照片,冷冷開口:
“這個人,就是兇手。”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桂南域各大超體家族和財團的代表。
“給我搜!”蕭逸的聲音如雷霆,“全城搜捕!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眾人紛紛點頭。
角落裡,文鴻炎看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收縮。
那背影……
他拿出手機,給文悅然發了一條訊息:
“悅然,趙楓現在在哪?”
幾秒後,文悅然回覆:“在家吃飯。怎麼了?”
文鴻炎看著那條訊息,又看了看螢幕上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疑惑。
難道……不是他?
龍飛林也看著那張照片,眉頭緊鎖。
他想起那天在天行科技開業現場,那個站在父親面前的男人。
很像。
但蕭河晨是超體榜第二百五十一名,趙楓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應該不是他。
……
深夜,吳家。
吳青元坐在書房裡,面前同樣擺著那張背影照片。
他看了很久,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他。”
吳晟站在一旁,眼睛一亮。
“家主,確定?”
“確定。”吳青元說,“這個背影,我見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去,把吳翔鳴抓來。”
吳晟一愣。
“抓他?”
“他是趙楓的人。”吳青元說,“抓了他,就能逼問出趙楓的下落。然後把趙楓拿下,交給蕭家。”
吳晟眼睛一亮。
“好主意!既能除掉那個狂妄的小子,又能向蕭家邀功!”
吳青元點點頭。
“去吧。把吳泳也帶上。”
……
凌晨一點,汀瀾小區。
吳翔鳴正在修煉《天冰訣》。
這幾天的修煉,讓他實力大增,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突然,門被踹開!
吳晟和吳泳衝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出手!
吳翔鳴瞳孔收縮,本能地抬手格擋!
轟!
兩掌相撞,吳翔鳴後退三步,吳晟倒退一步。
吳晟臉色一變。
“你的實力……”
吳翔鳴沒有回答。他轉身就跑!
但吳泳已經攔住了去路。
兩人聯手,一前一後圍攻!
吳翔鳴拼死抵抗,但對方兩人都是七級高階,他根本不是對手。
三十招後,他被一掌擊中後心,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吳晟上前,從他懷中搜出那個小瓷瓶。
“這是什麼?”
他開啟,倒出一顆丹藥。
藥香撲鼻。
他的眼睛亮了。
“好東西!”
他把瓷瓶收起來,對吳泳說:“帶走!”
吳翔鳴被拖著往外走。經過門口時,他的手在地上劃了一下,留下一個帶血的吳字。
然後,他被拖進夜色中。
……
凌晨兩點,清瀾別墅。
趙楓正在修煉,手機突然響了。
是吳翔鳴的號碼。
他接起來,沒人說話。
再撥,無人接聽。
趙楓眉頭一皺,閉上眼睛,感應精血。
那縷留在吳翔鳴體內的亂風之氣,正在劇烈波動。
出事了。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出門。
……
凌晨兩點半,汀瀾小區。
趙楓推開門,看到屋裡一片狼藉。
打鬥的痕跡很明顯,牆上還有血跡。
他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個帶血的吳字。
吳家。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
凌晨三點,吳家。
吳青元坐在大廳裡,面前是跪在地上的吳翔鳴。
“吳翔鳴,告訴我,那些丹藥是哪來的?”
吳翔鳴渾身是血,但眼中滿是倔強。
“不知道。”
吳青元笑了。
“不知道?這東西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你說不知道?”
他拿起一顆丹藥,放在鼻前聞了聞。
“好藥。比市面上那些垃圾強多了。”
他看著吳翔鳴。
“告訴我丹藥的來歷,我就送你去醫院。否則,你就這樣等死吧。”
吳翔鳴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做夢。”
吳青元的眼神冷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站起身,正要開口,
轟!
吳家大門被整個轟飛!
巨大的門板旋轉著飛進來,砸在大廳中央,煙塵四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煙塵中,一個身影緩步走出。
趙楓。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傷痕,但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殺意,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他掃了一眼現場,目光落在吳翔鳴身上。
渾身是血,骨頭斷了幾根,但還活著。
他看向吳青元,看向吳晟,看向在場的所有吳家人。
“誰幹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雷霆般在每個吳家人心中炸響。
沒有人敢說話。
趙楓向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吳晟和吳泳同時感到一股恐怖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我問,誰幹的?”
吳青元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趙楓,你擅闖吳家,打壞我吳家大門,是什麼意思?”
趙楓看著他。
“吳翔鳴是我的人。”
吳青元冷笑。
“你的人在吳家撒野,我替你管教管教,有問題嗎?”
趙楓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右手。
一股恐怖的風暴在他掌心凝聚,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最後化作一道巨大的龍捲風,在整個大廳裡肆虐!
傢俱被撕碎,窗戶炸裂,牆壁上出現無數深深的裂痕!
吳家眾人驚恐地後退,有的直接被卷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吳青元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住手!”
趙楓沒有停。
他一步一步走向吳翔鳴。
所過之處,吳家人紛紛避讓,沒有一個敢攔。
他走到吳翔鳴面前,蹲下身。
“能走嗎?”
吳翔鳴看著他,眼眶泛紅。
“趙先生……對不起……”
“別說話。”
趙楓把他扶起來,背在背上。
他轉身,看向吳青元。
那目光,讓吳青元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