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成為鬼的御獸師，戰柱（1 / 1）
“呵。”
從不死川實彌身上散發出的，是幾乎凝成實質的、帶著血腥味的濃烈惡意。
這位風柱大人，性格如同他的呼吸法一般狂暴粗糲，對“鬼”以及一切與之相關的存在，都有著近乎本能的、不死不休的極端敵意。
沈墨斬殺了上弦之陸，按常理應是功臣，但古怪的是，不死川的警惕和敵意並未因此削減分毫，反而更加尖銳。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對方既然把刀鋒對準了自己，他自然不會把臉湊過去貼冷屁股。
“我的實力如何，斬殺了上弦之陸是否作偽，你可以問問蝴蝶忍小姐。”沈墨目光轉向蝴蝶忍，語氣平淡，卻將問題輕巧地拋了回去。
“哼！少在那裡避重就輕，耍嘴皮子！”不死川實彌根本不吃這套，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要撞到沈墨的鼻尖！
那距離，要麼下一秒拔刀見血，要麼…就只能親上去了！
“你這傢伙，”不死川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墨，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也是個‘御獸師’，對吧？”
沈墨眼眸微微眯起。御獸師的身份被看穿，他並不意外。
蒂奇出現時並未刻意避開鎹鴉，鬼殺隊高層知道這點很正常。
但讓他不解的是，御獸師和御獸都能行走於陽光之下，也未有襲擊普通人的記錄，這不死川哪來這麼大敵意？
不過，既然對方點名了，沈墨也懶得遮掩。
“出來吧，蒂奇。”
“噗嘰！”（來啦老大！誰喊我？）
沈墨肩頭的衣物如同活物般微微波動、溶解，一團漆黑油亮、Q彈軟糯的黑色糰子分離出來，精準地蹦到了沈墨的腦袋頂上，兩隻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對面凶神惡煞的不死川。
就在蒂奇現身的剎那——
“唰！”
不死川實彌臉色劇變，身形如同被強弓彈射般瞬間暴退數米！
右手更是第一時間死死握住了日輪刀的刀柄，全身肌肉緊繃，如同遇到了天敵的猛獸！
“噗嘰？”（老大，這人有狂犬病？怎麼一驚一乍的？）
“誰知道呢，可能出門忘吃藥了。”沈墨聳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他不再理會如臨大敵的不死川，轉而看向主位上面容溫和卻深不可測的產屋敷耀哉，語氣坦然卻帶著一絲疏離：
“這位大人，我應桃山桑島慈悟郎老先生之邀前來，意在加入鬼殺隊，斬鬼護人。
斬殺上弦之陸，既是對慈悟郎先生教導之恩的謝禮，也是我呈給鬼殺隊的見面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柱們，聲音冷了幾分：“但眼下看來，這份禮物，似乎並不怎麼受歡迎。”
“沈墨先生，並非如此，我們…”蝴蝶忍急忙開口想要解釋。
“那是什麼？”沈墨直接打斷，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哼！裝模作樣！”不死川實彌的冷笑聲再次響起，充滿了譏諷，“你們這些御獸師裡，早就有人墮落成了鬼！這件事，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什麼？！”
沈墨臉上的從容瞬間凍結，瞳孔微微收縮，流露出一絲真正的錯愕，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你…胡說八道什麼？”
看到沈墨的反應，不死川實彌像是抓住了什麼確鑿證據，語氣更加咄咄逼人：“胡說八道？
隱傳來的線報絕不會錯！
目前鬼殺隊發現的御獸師已有近百人，其中超過十個，已經墮落成了食人鬼！”
他上前一步，聲音如同寒風颳過庭院：“你知道短短几天，死在你們這些‘同伴’手裡的無辜者有多少嗎？
已經超過百人！上百條人命！這就是你們御獸師乾的好事！”
聽著不死川實彌冰冷而憤怒的控訴，沈墨的眼角微微抽搐，額角甚至隱隱有青筋浮現。
操！
老子在這個世界東奔西跑，拼死拼活砍上弦，就是為了刷好感度順利當上柱，好完成試煉任務…
結果臨門一腳，居然被自己人給背刺了？！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你們說的…是真的？”沈墨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即將噴發的怒火，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哼！為了確認這件事，隱也出現了不小傷亡，甚至有數名鬼殺隊隊員在追查那些墮落御獸師時犧牲了！”不死川實彌斬釘截鐵。
沈墨沉默了。
他明白，這種事鬼殺隊沒必要、也不可能編造謊言來詐他。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既是對那些墮落同行的憤怒，也是對眼前這僵局的無語！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把那些墮落者的位置告訴我。”
他轉身就往外走，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我現在就去…砍了他們。”
然而，他腳步剛動——
“噌——！”
凜冽刺骨的刀風如同冰瀑倒懸，毫無徵兆地猛然炸起！
不死川實彌的日輪刀化作一道淒冷的白光，直劈沈墨面門！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嗡…”
一層極淡、近乎透明的黑色薄膜，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覆蓋在沈墨面前。
鐺——！！！
清脆震耳的金鐵交鳴聲爆響！
火星四濺！
不死川實彌這凌厲無比的一刀，竟然被那層薄得可憐的黑色“膜”穩穩地擋在了半空，不得寸進！
蒂奇懶洋洋的聲音在沈墨腦中響起：“噗嘰~”（老大，弄他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圍原本保持觀望的柱們臉色齊齊一變！
富岡義勇的手無聲地搭上了刀柄，悲鳴嶼行冥捻動念珠的手指停頓，伊黑小芭內的鏑丸昂起了頭…
整個庭院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不善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沈墨和蒂奇身上。
一刀被阻，不死川實彌緩緩收刀，臉上非但沒有驚訝，反而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近乎猙獰的笑容：
“看到了嗎？諸位！”他環視四周，聲音亢奮而充滿指控，“這種詭異的能力，絕對不是人類能擁有的防禦方式...
和那些惡鬼的血鬼術多像啊！”
“難怪…難怪你們的人會心甘情願地墮落成那種怪物！”
“我看你們這些所謂的‘御獸師’，本質上就是一群…能行走在陽光下的——”
“喂！”
沈墨冰冷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刃，悍然打斷了不死川實彌越發激昂的指控。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裡已經沒有了絲毫溫度，只有一片凍徹骨髓的寒意。
“臉上帶疤的醜八怪，”沈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說話給我放乾淨點。
再滿嘴噴糞…信不信我也在你嘴上留條疤？”
“你——說——什——麼？！”不死川實彌的怒火瞬間被點爆！
他性格暴烈，除了主公產屋敷耀哉，何曾被人如此當面羞辱？！
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噴湧而出！
“我說你是個沒教養的醜八怪，聽不懂人話？”沈墨毫不退讓，甚至主動將頭頂的蒂奇抓下來，隨手放到旁邊的走廊欄杆上。
隨後，他竟真的像是要清出場地一樣，將旁邊放著茶點的矮桌輕輕推向一邊，自己則走到庭院中央的空地上，對著不死川實彌勾了勾手指：
“來，剛才你不是想砍我嘛？我給你機會！”
“就算不用御獸，老子也不是你這種貨色能碰瓷的。”
“過來，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
這極其標準的街頭打架邀約姿勢和充滿鄙夷的言語，徹底點燃了不死川實彌這顆炸藥桶！
“混賬東西！你找死！！！”不死川實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提著刀就大步流星地衝向沈墨！
周身已經隱隱有氣流開始紊亂盤旋！
眼前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場面，看得蝴蝶忍幾次想要開口勸阻，卻被身旁的甘露寺蜜璃用眼神死死拉住。
蝴蝶忍焦急地看向主位上的產屋敷耀哉，卻見主公大人依舊神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只是在觀賞一場即將開幕的戲劇，絲毫沒有出言制止的意思。
“哼！小子！”不死川實彌在沈墨面前數米處站定，刀尖直指，“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那黑漆漆的怪物召喚回來！
沒有它，我一刀就能斬下你的腦袋！”
“廢話真多！”沈墨勾了勾手指：“來啊！”
“找死！”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不死川實彌雙眸怒瞪，如同風箱般劇烈的呼吸聲驟然響起！
他腳下猛地踏步突進，手中日輪刀並非直刺，而是以一種奇妙的軌跡高速旋轉突進！
轟——！
明明只是簡單的突刺起手式，庭院中的空氣卻瞬間被劇烈攪動、壓縮！
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細小風刃構成的凌厲龍捲，伴隨著刺耳的呼嘯聲，率先一步朝著沈墨狂猛捲去！
威力足以削鐵如泥！
然而，面對這狂暴的攻擊，沈墨竟然不閃不避，甚至沒有任何格擋的動作！
在眾人或驚愕或不解的目光中，那狂暴的風刃龍捲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沈墨的身體——然後，沈墨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晃動了一下，旋即消散無蹤！
殘影？！
“什麼？！！”不死川實彌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根本沒看清沈墨是什麼時候動的！
“喂~”
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從不死川實彌的側後方傳來。
所有柱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沈墨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那裡，身體微微低伏，右手穩穩地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上！
“你在看哪裡啊？”
金色的電弧，如同甦醒的雷蛇，開始在他周身噼啪作響，瘋狂跳躍！
“一之型·霹靂一閃。”
轟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真正的雷鳴猛然炸響！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雷光取代了沈墨的身影，以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撕裂空氣，直斬不死川實彌的脖頸！
快！
快到極致！快到讓人思維凝固！
該死！躲不開！
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不死川實彌在瞬間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斷！
這一刀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速度的極限！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風柱的風格！
“那就一起死吧！！！”不死川實彌眼中閃過瘋狂的狠厲，竟完全不顧那斬向自己脖頸的雷光，體內呼吸法瘋狂運轉！
風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塵嵐！
他握緊日輪刀，準備由下而上，撩起一道巨大的風刃斬擊，哪怕自己身首分離，也要拖著沈墨同歸於盡！
然而——
他的刀才剛剛撩起一半，那股沛然莫御的上升之勢就如同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壓了下去！
嗤啦——！
幾縷白色的髮絲，被金色的電光輕易切斷，飄散在半空之中，甚至因為過強的雷熱電弧而瞬間自燃，化作幾點轉瞬即逝的火星！
冰冷的刀鋒，帶著細微的電流麻痺感，穩穩地壓在了不死川實彌的肩頭，緊貼著他的脖頸大動脈。
而那記同歸於盡的“升上沙塵嵐”，甚至沒能完全施展出來，就被徹底扼殺在搖籃裡。
沈墨緩緩抬起另一隻手，用手指輕輕彈了彈不死川實彌那被壓得無法動彈的日輪刀，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歪著頭，看著不死川實彌那因極度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的瞳孔，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還打嗎？”
不死川實彌死死地瞪著近在咫尺的沈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那眼神彷彿要將沈墨生吞活剝！
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兩位，請暫且停手吧。”
一道渾厚沉重，如同古寺鐘鳴般的聲音緩緩響起。
如同鐵塔般巍峨的身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是巖柱·悲鳴嶼行冥。
他眼中流淌著淚水，面容悲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粗壯無比的手掌，輕輕按在沈墨壓在不死川肩頭的日輪刀上，試圖將其移開。
然而，他微微用力一撥——那柄看似普通的日輪刀，竟紋絲不動！
彷彿焊死在了沈墨的手中，又彷彿沈墨的手臂是澆鑄在地上的鋼鐵！
悲鳴嶼行冥那悲憫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訝異。
他身為巖柱，體魄千錘百煉，力量之強堪稱鬼殺隊當代人類的頂點！
即便是尋常的鬼，也能徒手撕裂！此刻他雖未用全力，但尋常柱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抵禦他的力量！
可眼前這個看似頎長甚至有些纖瘦的青年…其體內蘊含的力量，竟如此深不可測？！
庭院之中，一片寂靜。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不死川實彌粗重而不甘的喘息聲。
所有柱的目光都凝重地聚焦在那柄紋絲不動的日輪刀，身體也都不由自主的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