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吞噬神格（1 / 1）
“命運之外，規則之外的變數……”鴻蒙的目光透過無盡時空，輕易便看穿了千陽的本質，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但是具體來自哪裡，祂卻看不懂，這是源自另一個截然不同宇宙體系的“天仙道果”。
不過他知道，千陽強行在盤龍宇宙內，自鑄十一系主神格的舉動。
祂的嘴角，泛起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
“以他宇宙之道，補全此界規則，倒也有趣。”鴻蒙低聲自語，聲音在空寂的鴻蒙空間中迴盪。
“或許……你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超脫這方囚籠，來到我面前？”
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祂已經孤獨了太久太久，這無盡的鴻蒙空間，創造宇宙於他而言如同搭建積木，他渴望一個能與他並肩，一同論道、一同俯瞰無限可能的存在。
祂看到了千陽的潛力，看到了那“天仙道果”中蘊含的、不同於此宇宙法則體系的另一種“超脫”可能。
於是，祂選擇了靜觀。
沒有降下神罰，沒有扭曲規則進行扼殺。祂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著千陽如何與整個位面的排斥力抗衡，看著那十一顆主神格如何從虛影凝實。
鴻蒙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看到棋盤上一枚棋子突然擁有了自我意識，並開始違背既定規則行走，他非但不怒，反而期待這枚棋子能跳出棋盤，來到他的對面。
………
玉蘭大陸，烏山密室。
正在全力對抗整個世界排斥力的千陽，忽然心有所感。
那股冥冥中注視著他的、冰冷至高、如同天道般的意志，在某個瞬間，其性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僅僅是排斥和警告，而是多了一絲……審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默許？
壓力依舊存在，但那股要將他就地抹殺的決絕之意，卻悄然消散了。
“是……創造這一切的存在嗎？”千陽心中明悟：“他注意到了我，但……他不在乎？甚至……樂見其成？”
這個發現，讓他心神震動，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至少，最壞的情況——直接被至高存在出手碾碎，沒有發生。
他收斂心神，全力引導體內澎湃的力量。十一顆主神格徹底穩固，浩瀚無邊的意志威能如同江河匯海，瘋狂湧入他的靈魂。
不同於單一主神，他擁有十一份完整的意志威能！
量變引發了質變，他的靈魂本質在這一刻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躍遷，彷彿與構成這方宇宙的基礎法則融為了一體。
他心念微動。
“嗡！”
“嗡！”
“嗡！”
十道與他本體氣息同源，卻又分別帶著地、水、火、風等各系主神權柄的身影，自他體內一步踏出，連同本體，共十一道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密室之中。
十一系主神分身，於此成就！
這一刻，若是被外界任何一位主神看到，恐怕會道心崩潰，認為自己在做夢。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對力量體系的認知。
千陽感受著體內奔騰的、足以輕易撕裂星河、重塑位面的偉力，心中卻異常平靜。
他抬頭，目光再次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但他這次“看”的方向，不再是那些至高位面，而是那冥冥之中，更高遠的存在。
他感受到了那份“期待”。
然而，千陽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有任何進一步的舉動。
他沒有嘗試去衝擊宇宙壁壘，沒有去探尋那注視的來源，更沒有如鴻蒙所期待的那樣，立刻開始“超脫”的旅程。
“還差很多啊，強行凝聚，只會適得其反！”千陽暗自嘆息，他得到的力量是從其他自我那裡共享來的，要用這些力量在這片宇宙超脫，根基不穩。
當然，他也有彌補這個缺憾的最佳方式——吞噬其他神格。
神格這種東西，蘊含了大量的法則，感悟，還有基礎的力量，簡直是完美的大餐，正好能增加他的潛能，還沒有什麼副作用。
………
烏山鎮的日子恢復了表面的寧靜，千陽知道是時候離開了。這個小小的物質位面，已經無法支撐他接下來的“修煉”。
在一個晨光微露的清晨，千陽將林雷喚至跟前。
“林雷啊，這麼多年我也沒教你太多東西，現在給你留下一些資源，希望你好生修行，不要懈怠。”千陽說著，取出一枚看似樸素的灰撲撲戒指，遞給林雷。
林雷驚訝：“老師要離開了嗎？”
千陽點點頭：“我要前往其他位面修行，日後有緣，還會再見的。”
“其他位面？”林雷不明所以，千陽卻笑道：“你強大之後就會知道的。”
林雷點點頭接過戒指，這戒指他目前還打不開，但是裡面分門別類地堆放著如山如海般的資源。
比如大地精髓、風系靈珠、龍血秘晶……無數玉蘭大陸乃至至高位面都難得一見的天地奇物，散發著磅礴的能量波動。
這些都是千陽隨手就能造就的東西。
“那我就祝老師一路順風！”林雷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做出了祝福。
千陽微微頷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他降臨此世最初駐足的地方，以及眼前這個命運之子。
隨即，他身影緩緩變淡，如同融入了陽光之中，徹底消失在林雷面前。
……
玉蘭大陸的北極冰原，終年寒風凜冽，萬里冰封。
在那無盡的冰川深處，隱藏著一座古老而巍峨的魔法陣——位面傳送陣。
守護在此的，是來自地獄的位面看守者，一位中位神，霍丹。他常年在此，接引那些從玉蘭大陸修煉成神，欲要前往至高位面的強者。
這一日，霍丹正例行公事地盤坐在陣法旁冥想，忽然，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
一個黑髮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傳送陣的中央，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
霍丹心中駭然！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他甚至無法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就像面對著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潭。
“前…前輩。”霍丹立刻收起所有倨傲，恭敬地行禮。能在物質位面修煉到讓他這個中位神都毫無察覺的地步，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不知前輩欲前往哪一至高位面？晚輩即刻為您啟動陣法。”
千陽的目光掃過霍丹，那平淡的眼神卻讓霍丹感覺靈魂都被看透，渾身冰涼。
“冥界。”千陽吐出兩個字，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冥界？”霍丹一愣，大多數從玉蘭大陸出去的神靈，首選都是地獄，選擇冥界的相對較少。但他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前輩請稍等。”
他迅速取出大量的魔晶石，嵌入傳送陣周圍的凹槽中，然後打出一道道神力和咒文。巨大的魔法陣開始亮起幽暗複雜的光芒，空間之力開始劇烈波動。
“前輩，陣法已啟動，目的地設定為冥界。”霍丹躬身道。
千陽立於陣法中央，任由那幽暗的光芒將他包裹。在身影徹底模糊前，他淡淡地看了霍丹一眼：“照看好玉蘭大陸，尤其烏山鎮。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那眼神並不凌厲，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威嚴，讓霍丹瞬間如墜冰窟，冷汗涔涔而下。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敢陽奉陰違，哪怕隔著無數位面，對方也能輕易取他性命！
“是！是！晚輩一定謹記！定保烏山鎮無恙！”霍丹連忙發誓般保證。
光芒猛地一閃，傳送陣中央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只留下殘餘的空間波動和心有餘悸的霍丹。他望著空蕩蕩的傳送陣，喃喃自語：“烏山鎮……究竟是什麼來歷，竟能讓如此恐怖的存在親自叮囑……”
而此刻，千陽已然穿越了無盡的空間亂流，踏上了那片亡魂歸宿、死亡法則瀰漫的至高位面——冥界！
冥界，亡者的歸宿。
灰濛的天空永遠懸掛著一輪冰冷的紫色冥月，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不去的死亡氣息與靈魂的哀嘆。相比於地獄的暴烈，冥界更顯深邃與死寂。
千陽的目標很明確。他的十一系主神格需要無盡的法則資糧來完善，而吞噬其他主神格，是最快的途徑。
而且想要超脫，必須有地水風火變異的靈魂，因此先來冥界探探路。
一番試探之後，他選中了一位下位主神——骸骨君王。
這位君王盤踞在冥界一片無盡的“埋骨之地”深處，以吞噬強大靈魂修煉自身，其神國由無數神級生物的骸骨構築，陰森而恐怖。
千陽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波瀾。他直接撕裂空間，出現在骸骨君王那由巨龍顱骨打造的神座之前。
“闖入者，死！”
骸骨君王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劇烈燃燒，無盡的死亡威壓與骸骨大軍瞬間甦醒，如同潮水般湧向千陽。
千陽眼神淡漠，甚至未曾動用主神分身，只是抬指一點。
“生命汲取。”
這是死亡法則，也是生命規則的逆向權柄，磅礴的生機化作無形的掠奪之網，籠罩而下。
那些強大的骸骨生物，連同它們君王神國中的死亡之力，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抽取、淨化，轉化為最純粹的生命能量，反而被千陽吸收。
骸骨君王驚駭欲絕，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逝，神國在崩塌。
他拼命催動寂滅法則，卻如同冰雪遇烈陽，在對方那蘊含著更高層級生命本源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千陽的手掌按在了他的頭骨上。
“你的寂滅，於我而言，亦是養料。”
吞噬之力發動，骸骨君王的神格連同他對死亡法則的特殊感悟，被千陽強行剝離、吸收。一位下位主神，就此無聲無息地隕落。
然而，就在千陽吞噬骸骨君王神格的瞬間，異變陡生！
整個冥界，彷彿輕輕震動了一下。一股遠比骸骨君王強大、古老、冰冷，彷彿代表著冥界本身意志的氣息，自無盡遙遠的核心之地甦醒，瞬間鎖定了千陽。
冥界第一主神，死亡主宰！
“外來者，你越界了。”
一道清冷縹緲，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女聲，直接在千陽的靈魂深處響起。
下一刻，千陽周圍的空間徹底凝固，時間彷彿停滯，唯有純粹的、極致的死亡規則，如同無形的枷鎖，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沉眠。
千陽周身十一色光華流轉，強行撐開領域，打破了時空禁錮。
他抬頭望向冥界最深處的幽冥山方向，目光穿透無數位面阻隔，與一雙冰冷、深邃，彷彿蘊含著億萬靈魂生滅的眼眸對上。
“主宰？正好，我需要你的力量，來驗證我的道。”千陽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燒起熾烈的戰意。
他沒有選擇逃離冥界，而是主動出擊，一步跨出，身形已然出現在幽冥山的上空。
死亡主宰的真身，是一位籠罩在朦朧黑紗中的絕美女子，她端坐在由無數神格打造的黑色王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顆緩緩跳動、散發著冥界本源氣息的暗紅色晶體——冥界之心！
“褻瀆死亡，當受永寂之刑。”
死亡主宰並未多言，玉手輕揮。
整個冥界的死亡規則被引動，化作一條橫貫星河的死亡長河，河中沉浮著無數主神、神靈的虛影，帶著終結一切、埋葬萬物的意志，朝著千陽席捲而來。
這是冥界之力的具現，威能遠超普通主宰的攻擊。
“來得好！”
千陽長嘯一聲，終於不再保留。死亡主神分身、生命主神分身、命運主神分身、毀滅主神分身……十一大主神分身齊出，環繞本尊，構成一座玄奧無比的諸天萬法陣！
他以生命對抗死亡，以命運引導長河，以毀滅撕裂浪潮，以光明驅散黑暗……
十一系法則之力在“天仙道果”的統御下，相生相剋，演化混沌，硬生生抵住了冥界本源的衝擊。
“怎麼可能？！”死亡主宰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驚容。對方的力量體系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彷彿不屬於這個宇宙！
“你的死亡，並非終極。”千陽的本尊開口，他看穿了死亡主宰與冥界之心那緊密的聯絡。
“冥界之心，是冥界的核心，也是你的力量源泉，同樣，也是你的枷鎖。”
他動用了一絲“天仙道果”中蘊含的、超越此界的“創世”意境，結合十一系融合法則，打出了一式超越所有主神理解的神通。
“萬法歸墟，奪源！”
這一擊，並非直接攻擊死亡主宰，而是繞過她，精準地落在了她手中的冥界之心上！
“嗡——！”
冥界之心劇烈震顫，發出哀鳴。死亡主宰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她感覺到自己與冥界本源的連線正在被一股蠻橫、更高階的力量強行干擾、剝離！
“不！你休想！”她瘋狂催動神力，試圖穩住冥界之心。
但千陽蓄謀已久，豈會給她機會？十一大分身同時燃燒神力，將力量灌注於本尊，那“奪源”之力瞬間暴漲！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並非冥界之心破碎，而是死亡主宰與它的“繫結”關係，被千陽以無上法力，硬生生切斷並掠奪！
那枚暗紅色的冥界之心，化作一道流光，掙脫了死亡主宰的掌控，落入了千陽手中。
失去冥界之心的瞬間，死亡主宰的氣息急劇衰落，雖然依舊是主宰，卻再也無法調動整個冥界的力量。
她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千陽，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絲……茫然。
千陽沒有殺她，奪取冥界之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握著那枚依舊在跳動的晶體，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一個至高位面最本源的死亡與靈魂法則。
“以此界之心為引，衍我之煉獄！”
他毫不猶豫，將磅礴的天仙之力與十一系主神法則，瘋狂注入冥界之心。同時，他將從骸骨君王和死亡主宰那裡吞噬、解析來的死亡法則，作為核心養料。
冥界之心在他手中發生著驚人的蛻變，暗紅色的晶體內部，開始演化出山川河流、熔岩血海、無盡刑獄……一個微縮的，卻蘊含著完整輪迴與懲戒規則的地獄世界雛形，正在誕生！
這個新生的“地獄世界”虛影，懸浮於千陽掌心，雖然遠不如真正的地獄位面廣闊，但其本質極高，因為它融入了千陽的十一系法則與天仙道果，潛力無窮！
千陽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死亡主宰，以及那些在幽冥山外圍，被這場驚世之戰嚇得不敢靠近的冥界主神們，淡漠宣佈：
“冥界之心，歸我了。自此，冥界秩序，由我界定。”
說罷，他不再停留，手握新生的“地獄世界”雛形，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冥界的灰色天際。
死亡主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無比，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
離開殘破的冥界，千陽將目光投向了那與冥界死寂截然相反，充斥著無盡光明與秩序的至高位面——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