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克萊恩:這就是小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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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擦拭乾淨的玻璃窗,為昏暗的客廳鋪上一層銀紗。

老尼爾在舊沙發上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克萊恩立刻上前,小心地扶著他坐起身,在他背後墊好枕頭。

老尼爾渾濁的雙眼先是茫然地掃過四周,隨即,之前那些混亂而可怕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扭曲的儀式、額頭的劇痛、難以抑制的瘋狂,以及最後那道驅散一切陰霾的純淨光芒。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蓋在腿上的毛毯,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明顯的梗咽和沉重的羞愧:“克萊恩……我……我好像犯了大錯……我差點……但我……我只是想救莎莉絲特……”

他重複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著這位曾經引導自己踏入神秘世界的前輩此刻如此頹喪懊悔,克萊恩心中百感交集。

他成為值夜者後學習的第一課,那句沉重的話語不由自主地浮上心頭:“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克萊恩放輕聲音,安撫道:“老尼爾……都過去了,冷靜下來,你已經安全了。”

在老尼爾的情緒稍微平復後,兩人默契地開始收拾房間的狼藉。他們將散落的書籍歸位,擦拭地板上的汙漬,將那些危險的儀式材料妥善封存。

做完這一切,老尼爾邀請克萊恩在壁爐旁的老舊木桌邊坐下。爐膛裡殘餘的灰燼散發著微弱餘溫。

老尼爾凝視著跳動的燭火,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那個克萊恩預料中的問題。

他的眼神恢復了部分往日的銳利:“小克萊恩……你變得這麼厲害了。告訴我,你是怎麼……怎麼把我從那種狀態里拉回來的?”

克萊恩心中一凜,果然來了。

面對鄧恩隊長或者塞西瑪執事,他或許還能用模糊的藉口搪塞,但老尼爾是親身經歷者,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淨化之力。

他斟酌著詞語,壓低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老尼爾,我……我結識了一位……位格很高的存在。從祂那裡得到了一些幫助。請務必為我保密。”

老尼爾的目光驟然深邃,皺紋深刻的臉上浮現出強烈的擔憂。

他身體前傾,幾乎是急切地警告:“高位格的存在?克萊恩,你……你必須謹慎!任何序列的強者,越是高位,其存在本身就越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影響……甚至是……”

他沒有說出那個詞,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克萊恩理解這份擔憂,他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老尼爾,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像是被影響或者被控制了嗎?”老尼爾聞言,仔細地審視著克萊恩。

眼前的年輕人眼神清明,靈性穩定充沛,精神狀態甚至比大多數低序列非凡者還要健康,完全沒有絲毫被腐蝕或控制的跡象。

他遲疑地搖了搖頭:“確實不像……而且,那股力量非常……純粹,直接清除了我體內的異常。或許……你確實遇到了一位特殊的存在。”

他長長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某種負擔,“如果你不願意多說,我會為你保守這個秘密。當然,也請你……為我之前愚蠢的行為保密。我保證,不會再嘗試那些危險的儀式了。”

“我保證。”克萊恩鄭重地點了點頭。兩人之間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克萊恩拿出帶來的滷味,食物的香氣稍稍驅散了房間內殘留的沉重氣氛。

一邊吃著滷味,老尼爾的話匣子也開啟了,他開始坦誠地講述自己是如何為了復活莎莉絲特,從最初查閱正規典籍,到逐漸接觸邊緣知識,最後一步步滑向那些明顯帶有危險標記的禁忌儀式。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知識就像包裹著蜜糖的毒藥,引誘著你不斷深入。等你意識到不對勁時,往往已經來不及了。”

老尼爾啃著食物,語氣充滿了悔恨:“這種事情,再小心謹慎,似乎也難逃陷阱。”

克萊恩贊同地點點頭,默默咀嚼著食物,心中感慨萬千。

他慶幸自己遇到的“觀察者”似乎並無這種引人墮落的傾向,那股力量溫暖而純淨。

他不禁想到,這位古老存在,究竟屬於哪個不為人知的途徑呢?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被他暫時忽略的細節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幸好“小丑”對身體的控制力遠超常人,他才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觀察者……剛剛提到了某個名字?”

克萊恩的思緒飛速運轉,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沒錯,祂確實提到了這個名字!邪神版的,這不是這個世界的稱謂!

難道……難道這位觀察者,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或者說,祂的認知範疇,遠遠超出了這個世界的界限?”

這個發現所帶來的震撼,遠比面對一個高位格存在本身更加難以置信。

滷味的鹹香在口中瀰漫,卻絲毫無法驅散克萊恩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表面維持著平靜,甚至配合著老尼爾的話題點了點頭,但整個大腦都在高速運轉,分析著那個不經意間透露出的驚人資訊。

“觀察者對隱匿賢者使用那個名字,還精準地概括了‘學不會知識就要幹掉你’的特性,這說明祂對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有著清晰的認知,指向的就是我記憶中的那個特定人物!”

克萊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意識地咀嚼著食物,思維如同精密的齒輪般咬合,提取出關鍵資訊:

“第一,觀察者能使用這個明顯帶有我前世文化背景的特定稱謂,其來歷或認知視野絕對可疑,祂很可能知曉地球,甚至更多……”

“第二,祂對隱匿賢者那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輕佻吐槽,絕非偽裝。這印證了祂位格極高,至少遠在隱匿賢者之上,其力量體系也確實獨立且強大。”

“第三,祂明確否認自身是外神,並宣告力量不在二十二條途徑之內……”

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測——這位自稱“觀察者”的古老存在,極有可能與地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下一刻,克萊恩又想到了羅塞爾大帝。這位同樣來自地球的老鄉,留下了大量的日記,於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難道……觀察者是破譯了羅塞爾的日記,從而獲取了這些資訊?這樣的話,我就要更加謹慎……”

但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

“不,不對。從祂表現出的古老氣息和力量層次來看,祂的存在時間很可能遠比羅塞爾大帝更早……”

“克萊恩……你怎麼了?”老尼爾擔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臉色這麼凝重,是哪裡不舒服嗎?”

克萊恩猛地回神,將翻湧的思緒強行壓下。他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站起身道:

“沒什麼,老尼爾,只是有些累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再不回家,梅麗莎該擔心了。”

“好吧……今天經歷的事情,確實夠多了。”老尼爾理解地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只是目送著克萊恩拿起帽子和外套,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他看著克萊恩離去的方向,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

………

回到家中,溫暖的燈光和妹妹梅麗莎略顯嚴肅的小臉讓克萊恩暫時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

他熱情地分享著發工資的喜悅,提議週末可以去改善伙食。

然而,早熟的梅麗莎卻一本正經地開始規劃起哥哥的未來,從儲蓄買房到考慮婚姻大事,條理清晰得讓克萊恩頭皮發麻,只能打著哈哈,狼狽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克萊恩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他仰面躺在略顯堅硬的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熟悉的紋路,深深吸了一口氣。

“必須確認……至少要有更多的線索。”這個念頭無比強烈。

他不再猶豫,意識迅速沉入體內,靈性蔓延而出,觸碰著那存在於虛空中的、亙古不變的灰霧。

他的意念集中,開始勾勒出那一個個模糊而威嚴的身影,發出召喚:

“正義”奧黛麗……“倒吊人”阿爾傑……以及,那輪特殊的、代表著“觀察者”的、溫暖而耀眼的聯絡!

新一輪的塔羅會,即將在源堡之上召開,而這一次,克萊恩帶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探究之心。

………

灰霧之上,宏偉古老的宮殿寂靜無聲。

“愚者”克萊恩·莫雷蒂端坐於長桌最上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斑駁古老的青銅桌面,感受著自身靈性與這片神秘空間的緊密聯絡。

他意念微動,開始進行召喚。不過,這一次有了新的變化,所以他嘗試著將靈性蔓延向那個在祈禱光點中顯得尤為獨特、代表著黑暗與黃昏之地的通道。

這一次與奧黛麗與倒吊人不同,這位是主動祈禱,意外聯絡到克萊恩的。

一個模糊的、帶著些許迷茫和絕望意味的身影,在深紅光芒的簇擁下,迅速凝聚於一張座椅上。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卻略顯稚嫩的少年,他有著一頭堅硬的、略顯凌亂的黃色短髮,眼神中充滿了警惕、悲傷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歡迎你,來到此地。”克萊恩用愚者那平淡無波的聲音開口,維持著古老存在的姿態。

那少年,正是戴裡克·伯格。

他有些驚慌地看向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上首那籠罩在灰霧中的身影上,以為這是神靈,帶著哽咽講述起白銀城的困境,那被詛咒的命運,永恆黑暗的籠罩。

以及……探索黑暗之域時隊友的犧牲和他自身的異常,他感覺自己能在黑暗中視物,卻因此被視為被汙染者。

克萊恩耐心聽著,心中對這少年的遭遇頗為同情,同時也獲取了關於“巨人王庭”、“墮落造物主”等珍貴資訊。

他按照慣例,讓其選擇了代號,並告知了塔羅會的部分規則。

然而,此刻克萊恩的大部分心思,卻並不在戴裡克身上。他更關注的是接下來即將登場的那位“觀察者”。關於那個名字的疑問,

如同貓爪般不斷撓著他的心。不久,深紅光芒再次湧現。

“正義”奧黛麗和“倒吊人”阿爾傑幾乎同時出現。

奧黛麗依舊保持著優雅與活力,碧色的眼眸好奇地掃過新成員,但恪守禮儀沒有主動開口。

阿爾傑則更加沉穩,他隱晦地打量了一下戴裡克,心中凜然,認為這又是愚者先生某種深遠佈局的一部分,同樣保持了沉默。

戴裡克顯得有些拘謹和不安,在這樣神秘的環境和兩位看起來就很不凡的成員面前,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就在這時,長桌旁,那對應著觀察者的位置,光芒的匯聚方式與其他人截然不同。

並非深紅的光芒,而是一種溫暖、純淨,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白金色光輝緩緩流淌、凝聚。

光芒不再是一個模糊的光團,而是逐漸勾勒出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

當光芒穩定下來,一位黑髮黑瞳,面容完美得不似凡人,身著暗紅色古樸長袍的年輕男子,已然端坐在了座椅上。

他雙眸微閉,似乎直接陷入了深層次的冥想,周身散發著一種與這片灰霧空間既融合又疏離的奇特氣場。

這一幕,讓除了奧黛麗之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阿爾傑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人形!他竟然以如此清晰的形態出現!這位觀察者,與上一次相比,狀態似乎有了巨大的變化!祂與愚者先生的關係……”

新成員戴裡克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在他有限的認知裡,如此具象化、並且散發著如此溫暖光明氣息的存在,與他所知的任何途徑、任何詭異力量都截然不同。

這讓他既感到畏懼,又莫名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對於光明的嚮往。

就連長桌最上首的“愚者”克萊恩,隱藏在灰霧下的眉頭也猛地一跳。

他也沒想到千陽這次會如此高調,直接以完整的人形姿態登場,這與他之前的光球形態反差巨大,無疑透露出一個重要資訊,祂的力量恢復進展神速!

奧黛麗雖然在家中見過千陽這副模樣,但此刻在塔羅會這般嚴肅的場合下,見到觀察者先生如此不加掩飾地展現真容,還是略微有些吃驚。

不過她很快自行找到了解釋,蔚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觀察者先生的力量一定找回了很多,所以不再需要任何形式的遮掩了。這才是古老存在應有的底氣!”

塔羅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奧黛麗獻上了新的羅塞爾日記,克萊恩表面平靜地閱讀著,內心卻因為日記內容和即將與千陽的對話而心潮起伏。

隨後是資訊交流環節,“正義”小姐分享了一些貝克蘭德的貴族趣聞和慈善晚會計劃。

“倒吊人”阿爾傑則提供了海上的一些風向變化,以及對於某些殖民島嶼異常的猜測,還發布了一個關於齊林格斯任務。

而新成員戴裡克,在阿爾傑有技巧的引導下,外加一種尋找希望的心態,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了許多關於白銀城、關於巨人王庭、關於“六人議事團”等在外界堪稱絕密的資訊。

讓阿爾傑心中狂喜,也讓奧黛麗聽得目眩神迷,感覺見識大漲。

克萊恩則將來自“太陽”的關於“歌頌者”途徑的部分魔藥配方和儀式要求,以任務的形式告知了“倒吊人”和“正義”,完成了基本的流程。

當所有既定事項完成後,愚者那恢弘平靜的聲音響徹大殿:

“你們可以離開了。”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掃過千陽,補充道:“我和觀察者有些事務需要商議。”

戴裡克懵懂地點點頭,身影在深紅光芒中消散。

阿爾傑心中一震,愈發肯定兩位存在有著深層次的合作,姿態恭敬地行禮告退。

奧黛麗則是強忍著激動,優雅起身行禮,心中歡呼:“果然!兩位閣下要聯手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大事!”

等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灰霧大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相對而坐的“愚者”與“觀察者”。

克萊恩看著對面依舊閉目冥想般的千陽,深吸了一口氣驅散了部分籠罩自身的灰霧,露出了略顯凝重的表情。

他不再使用那種縹緲的語氣,而是帶著一絲謹慎和探究,開口問道:“觀察者先生,我能否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從哪裡知道……那個名字?”

千陽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只是回答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他語氣淡然,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意味:

“地球啊。”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個久遠的網路梗:“雷電法王,這誰不知道。”

“額……”克萊恩沉默。

他預想過各種迂迴的回答、神秘的暗示,甚至是被直接拒絕,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吐槽性質地直接說出了那個星球的名稱!

這感覺就像他精心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戲劇,結果對面的觀眾不僅看穿了所有道具,還直接喊出了後臺的地址。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確認:“您……來自地球?”

“是啊。”千陽的回答依舊簡潔,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克萊恩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幾乎是硬著頭皮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這個問題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羞恥:“那……您也知道,我也來自地球?”

千陽微微偏頭,用一種這還用問的眼神看著他:“知道。怎麼了?”

“!!!”儘管有所猜測,但親耳證實所帶來的衝擊力依舊巨大。

一時間,無數複雜的情緒湧上克萊恩心頭,有在異世界遇到“老鄉”的些微親切,有秘密被徹底看穿的窘迫,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社會性死亡般的羞恥感!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舞臺上賣力表演的小丑,而臺下唯一的觀眾早就知道他的所有底細,還一直默默看著他表演。

這種強烈的尷尬讓他幾乎維持不住姿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所以……所以我一直在這裡假裝古老的神秘存在……裝模作樣……您全都知道?而且您也假裝成古老存在,就這麼一直看著我演?”

千陽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那笑容裡似乎混合著玩味、瞭然和一絲純粹的惡趣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糾正了克萊恩的說法:“不,你理解錯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黑色的眼眸直視著克萊恩,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是真的古老,也是真的神秘。”

“只有你,是在假裝。”

“……”克萊恩感覺被無形的話語破防,一時語塞。

千陽彷彿還嫌不夠,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克萊恩,語氣帶著某種深意:

“所以,你現在的感覺,是不是特別符合小丑的扮演精髓?魔藥消化得怎麼樣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穿了克萊恩的心理防線。

自己的那些儀式,還有自己編寫的三段式祈禱詞……就像是中二少年,還有自己裝模作樣的閱讀羅塞爾日記,全被老鄉看在眼裡……

他猛地向後靠在高背椅上,抬手捂住了臉,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鋪天蓋地的尷尬和羞恥感。

從指縫裡擠出了一聲近乎呻吟的低語,帶著徹底的破防和自暴自棄:“我……我就像個馬戲團裡自以為是的真正小丑!”

千陽看著他這副模樣,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平靜:

“嗯。”

這一聲肯定的回應,在空曠的宮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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