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礦山(1 / 1)
程處默見到陸景和那一瞬間,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瞧了瞧自己的模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景和讓他提早回來看看藍田縣的情況,結果呢?
被認得自己的人看到了,直接被鄭仁泰請到了家裡,喝著小酒摟著花魁,活得那叫一個滋潤,把陸景和他們全然拋在了腦後。
陸景和笑呵呵的看著程處默,指了指粘在他臉上的粉紅色唇脂,道:“程大公子昨夜過的挺滋潤啊,現在天色還早要不再回去溫存一會兒?我們不急的。”
程處默的臉唰一下變得通紅,他這才知道自己臉上粘了東西,用手一蹭,果不其然手也被染成了粉紅色。
原來是唇脂啊,他還以為那女人的唇天生就是那顏色的。
“陸哥...我...”程處默想狡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說。
高陽瞥了一眼,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懶得看這個不靠譜的。
就在這時,小兕子奶聲奶氣地問:“鍋鍋,他身上怎麼臭臭的鴨?”
她倚在高陽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小鼻子皺了起來,滿臉的嫌棄。
程處默聽見小兕子來了這麼一句話,險些沒直接摔倒。
小孩子的話是最扎心的,尤其是這種下意識的反應。
程處默抬起胳膊自己問了問,確實有股酒氣混雜著胭脂以及石楠花的味道。
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陸景和笑著解釋:“他喝了酒,喝了很多很多,還是那種...特別的酒。”
小兕子歪了歪頭,疑惑問:“系什麼酒鴨?”
“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高陽瞪了一眼陸景和,彷彿在說為什麼要在孩子面前提這個。
高陽轉身對鄭仁泰說道:“鄭縣令,麻煩準備些醒酒湯給這個丟人現眼的貨灌下去。”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鄭仁泰連忙應聲,飛快地吩咐了下去。
“處默鍋鍋不要坐在這邊。”小兕子見程處默要坐在陸景和身旁,突然伸出來小手,在空中揮了半天,小臉皺皺巴巴的,“你去那邊!離我們遠些!你身上的氣味太大了,柿子問著不舒呼!”
程處默的腳停在半空中,尷尬得恨不得原地起飛。
陸景和此時道:“你身上各種味道夾雜在一起確實不好聞,小兕子有氣疾,你離她遠點。”
“哦哦。”程處默踉踉蹌蹌地走到遠處的石凳上坐下。
兕子見程處默走遠了就開始張牙舞爪地掙扎起來,險些從高陽懷裡掉了下去。
“你幹嘛?”高陽伸出指頭按了一下小兕子的額頭。
“姐姐壞!柿子要鍋鍋抱。”
“啥?”高陽一愣,她又怎麼小兕子了,小孩子怎麼一會兒一個樣,來的時候還在說她懷裡比陸景和懷裡舒服。
軟乎乎的。
“哈哈哈哈哈。”聽見小兕子的話,陸景和忍不住笑出了聲,道:“來,哥哥抱。”
陸景和伸手接過了兕子,笑道:“兕子是不是哥哥的懷裡更舒服呀?”
“姐姐懷裡舒服。”小兕子搖了搖頭,根本不給陸景和麵子,一副自己是最公平的樣子。
“看吧,哪怕你討好了兕子也沒用,就是沒有我舒服,兕子還是喜歡讓我抱。”高陽頓時眉開眼笑,兩手叉著腰,看起來十分得意。
“呵...她現在可不讓你抱。”陸景和眨了眨眼,嘲笑起了高陽。
“對,柿子不讓高陽姐姐抱!”小兕子好像找到了靠山似的,狐假虎威也開始挑釁起了高陽,小臉上滿是得意。
高陽:.......
這小丫頭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鍋鍋。”兕子挑釁完高陽便抬頭看著陸景和,喊了一聲。
“怎麼了?”
“程處默鍋鍋喝的是什麼酒哇,那麼臭,姐姐壞不告訴我,鍋鍋你一定會告訴柿子的對吧?”
陸景和:......
程處默喝的花酒。
這話能跟小孩子說嗎?別管她懂不懂,這是能不能的問題,小孩子聽到不懂的東西,還有著好奇的心態,那就會問東問西,必須問出來個所以然。
“他呀,他喝的是世界上最難喝的酒,兕子千萬要離他遠。”
“哦哦。”兕子點了點頭,指著程處默喊道:“大壞蛋!”
程處默痛哭,他招誰惹誰了,你們居然讓一個孩子來批判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不就是喝了個花酒,摟了個花魁嗎?
程處默接過縣令府下人遞過來的醒酒湯,默默地喝了起來。
他還特意轉了一下身子,只留給了他們一個孤高落寞的背影。
可惜,沒人會心疼他。
“你喝完之後去換身衣服,今天是去辦正事的。”陸景和正色道。
“好的陸哥。”
程處默仰著頭一口便把醒酒湯喝完,用衣袖擦了擦嘴,摟著鄭仁泰就把他往外面帶:“老鄭,給我準備一套衣服。”
很快,程處默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幾個人便在鄭仁泰的帶領下去了礦山。
出了縣城北門,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便到了山腳下。
陸景和一邊走著,一邊觀察山上的情況。
有很多礦工在挖石英礦。
“這邊的礦工,都是你們鄭氏招的?”陸景和隨口問道。
“也不是,主要是我招的。”鄭仁泰說道,他現在已經準備跟藍田鄭氏決裂了,他要在陸景和身上梭哈!
所以,他也沒必要為了藍田鄭氏說話。
如果陸景和當他的靠山,那藍田鄭氏還算個屁?
左右不過是滎陽鄭氏的一個分支罷了,真出了大事滎陽鄭氏會保?別逗了。
“駙馬有所不知,這座山名義上是藍田鄭氏的財產,實際上大多都是下官在管,那幫老不死的只管收錢,坐享其成。”鄭仁泰解釋了一句。
鄭仁泰說著說著,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下官早就想跟他們撇清關係了。”
“這幫人仗著是滎陽鄭氏的旁支,整日裡耀武揚威,坐享其成,就知道伸手要錢。”
“下官的俸祿啊,起碼有一半都被這幫人搜刮走了。”
陸景和笑笑沒說話,這話中幾分真幾分假他自有辯駁。
鄭仁泰連忙又道:“這些礦工雖然累了點,但好歹能養活一家老小。”
“下官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好歹是一縣之長,看著治下百姓日子不好過,能幫便幫了。”
陸景和微微頷首,這鄭仁泰倒是有點意思,毛病是有,但不大。
能夠為百姓做些實事,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個好官了。
也難怪這些礦工見了他都有幾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