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為什麼只打我一個?(1 / 1)
吳風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狠狠砸在四大宗主的心頭。
原本並肩而立,殺氣騰騰的四人,瞬間全部一愣,臉上的決絕之色漸漸褪去,眼底多了幾分遲疑與警惕。
是啊,他們四人雖暫時聯手,可終究是各為其宗,誰都覬覦著那枚金球與地仙傳承。
若是真的陷入混戰,彼此牽制,萬一其中一人動了歪心思,趁亂去奪取金球,那他們其餘三人,豈不是白白耗費靈力,拼死拼活,最後卻幫別人做了嫁衣?
一瞬間,猜忌的種子在四人心中悄然生根發芽,原本穩固的統一戰線,出現了裂痕。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藏著提防,沒人再敢輕易率先出手。
就在此時,白閒率先回過神來,他厲聲呵斥,試圖驅散眾人心中的猜忌。
“惡徒,休要在這裡挑撥離間!今日我等四人心意已決,必先將你斬殺,再論傳承之事,你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白閒便不再猶豫,率先發動攻擊。
周身靈氣瘋狂激盪,掌心凝聚起磅礴的靈力,隔空一掌拍向吳風。
奔騰的靈氣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掌印,遮天蔽日,帶著如山般的威壓,朝著吳風鋪天蓋地砸去,勢要將吳風一擊重創。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掌,吳風眼神一凝,雙手握緊黑刀刀柄,體內龍象之力盡數爆發,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朝著前方狠狠一斬。
“鐺!!”
黑刀與靈氣掌印狠狠對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狂暴的靈氣瞬間形成一股巨大的風暴,席捲整個地下空間。
碎石飛濺,草木成灰,連高空懸浮的金球都晃動了幾下。
兩者僵持之際,另外三大宗主也瞬間反應過來,暫時拋開心中的猜忌,分別從左、右、後三個方向發動攻擊。
易無奇的凌厲劍氣破空而來,王奔的火龍雖不如之前迅猛,卻依舊帶著熾熱的溫度,段水雲的掌氣陰寒刺骨,三道攻擊一起,封死了吳風所有的退路。
吳風不退反進,指尖一動,喚出奔雷踏,腳下電光一閃,身形瞬間變得靈動無比。
他手腕翻轉,黑刀揮舞間,刀氣繞體,電光環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
幾聲脆響,劍氣,火龍,掌氣盡數被他穩穩擋住,餘波四散,將周圍的地面砸得千瘡百孔。
擋住攻擊的瞬間,吳風身形突然一晃,化作數道殘影,朝著四個方向同時竄去,殘影逼真,氣息難辨,讓人分不清哪一個才是他的本體。
四大宗主頓時一驚,連忙收斂心神,各自施展神通,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殘影擊潰而去。
嘭嘭幾聲,幾道殘影瞬間消散,可他們很快便發現,自己擊潰的,全都是吳風的虛體。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段水雲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凌厲的刀風,他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抬手一掌拍去,卻被一柄冰冷的黑刀穩穩擋住。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意識到,吳風的實體在自己這裡。
段水雲心中大驚,連忙想要後退拉開距離,可吳風哪裡肯給他機會。手中黑刀揮舞得愈發迅猛。
一息之內,便斬出幾十刀,刀刀凌厲,招招狠辣,逼得段水雲連連後退,只能倉促揮掌格擋。
段水雲所練的水雲掌,乃是他耗費百年心血自創的功法,雙手之間縈繞著一團如水如雲的靈氣,柔中帶剛,進可攻,退可守。
憑藉這兩團靈氣護住手掌,他勉強能夠徒手硬接吳風的黑刀斬擊,不至於被刀刃所傷。
可即便如此,吳風的斬擊力道極大,每一刀都蘊含著磅礴的龍象之力,劈在他的靈氣屏障上,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只能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片刻後,吳風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黑刀高高舉起,凝聚起全身力道,一記勢大力沉的豎斬,從頭劈下,刀風凌厲。
段水雲臉色大變,連忙雙臂交叉,往上奮力格擋。
“嘭!”
黑刀重重劈在段水雲的手臂靈氣屏障上,巨大的力道瞬間爆發,段水雲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狠狠劈落,重重砸在地面上,煙塵瀰漫,一時之間不知情況。
白閒,易無奇和王奔見狀,頓時反應過來,不再遲疑,立刻上前支援。
三人形成合圍之勢,對著吳風展開猛攻。
掌氣,劍氣,火龍不斷地朝著吳風轟去,吳風以一敵三,憑藉著強悍的肉身和靈動的身法,勉強與之周旋,一時間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另一邊,煙塵漸漸散去,段水雲緩緩從地面浮空而起,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愈發萎靡,看向吳風的眼神中,滿是滔天的怒火。
他咬著牙,強撐著體內的傷勢,立刻就要加入戰局,與其餘三人聯手,徹底斬殺煞神。
可他才剛剛飛過去,還沒來得及發動攻擊,吳風突然猛地調轉刀頭,全然不顧身後白閒三人的攻擊,身形如電,再次朝著他殺了過來,彷彿眼中只有他這一個目標。
段水雲徹底懵了,他實在搞不懂,眼前這煞神,為何偏偏只盯著自己打?
明明白閒三人也在圍攻他,他卻全然不顧,一門心思要置自己於死地。
慌亂之下,段水雲只能再次倉促防禦,根本來不及發動反擊。
身後,白閒三人的攻擊如期而至,掌氣拍在吳風的後背,劍氣斬在他的肩頭,火龍灼燒著他的手臂。
可吳風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憑藉著強悍到極致的肉身,硬生生硬接了這三道攻擊,身形只是微微一頓,手中的黑刀依舊朝著段水雲猛砍不止。
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猛攻之後,段水雲再也支撐不住,再一次被吳風一刀重重劈落,從空中墜落,砸在遠處的一個小山頭之上,煙塵再度瀰漫。
而吳風,也因為連續遭受三大宗主的攻擊,渾身的衣物早已碎裂不堪,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
可這些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剛癒合一處,便又被新的攻擊劃傷,反覆迴圈。
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吳風一個不注意,被白閒抓住破綻,一掌重重拍在頭頂。
嘭的一聲悶響,吳風整個人如同隕石墜地一般,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滾滾,一時之間也沒了動靜。
見吳風被重創墜地,白閒、易無奇和王奔三人對視一眼,都沒有繼續追擊吳風,而是齊齊轉身,朝著高空懸浮的金球迅猛追去。
在他們看來,吳風捱了那一掌不死也是重傷,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搶奪金球,奪得地仙傳承。
不過三人的實力也都相差無幾,一時間彼此開始互相攻擊,誰都沒辦法去接近金球。
此時,段水雲也終於從煙塵中掙扎著騰空而起,他臉色慘白,嘴角的血跡愈發明顯,氣息萎靡。
可當他看到白閒三人都朝著金球追去,以為吳風已經被徹底解決,心中的怒火瞬間被傳承的誘惑取代,也顧不上體內的傷勢,連忙朝著金球的方向飛去,也想要加入這場最後的爭奪。
可他才剛剛起身,突然感覺腳下一沉,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地面墜去。
他心中一驚,連忙低頭看去,只見一隻大手,正死死抓住他的腳踝,力道大得驚人。
順著那隻大手望去,吳風緩緩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嘴角卻勾起一抹邪魅而桀驁的笑容。
“段宗主,別急著走啊!”
吳風的聲音如同索命低語,段水雲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縮。
“你!你!你想要幹嘛?”
段水雲驚怒交加,體內殘餘的靈力瘋狂湧動,拼盡全力朝著高空飛昇,想要掙脫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
可吳風的手掌卻死死攥著他的腳踝,力道沉如千鈞,任由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更別說甩脫。
“哈哈哈!”吳風哈哈一笑,更顯癲狂:“有人花重金買你的狗命,這可不怪我啊!”
“什麼?”段水雲氣得渾身發抖,來不及細想是誰要置自己於死地,抬手一掌便朝著下方的吳風狠狠拍去,妄圖逼吳風鬆手。
可吳風身形卻靈動得很,身形輕輕一側,便避開了這道掌氣。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段水雲的掌氣重重砸在地面上,瞬間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避過攻擊的瞬間,吳風眼中寒光一閃,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握緊段水雲的腳踝,猛地腰腹發力,將他整個人掄了起來。
如同轉動一個全速旋轉的陀螺,一圈,兩圈,三圈...
離心力瘋狂撕扯著段水雲的身體,他渾身氣血翻湧,頭暈目眩,體內的傷勢愈發嚴重,卻又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吳風擺佈。
“去!”
吳風大喝一聲,手腕猛然發力,將手中的段水雲狠狠朝著不遠處的一座孤峰砸去。
又是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那座孤峰峰頂,竟被段水雲的身體硬生生砸得粉碎。
而段水雲從碎石堆中滾落,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碎石,渾身骨頭彷彿都被砸斷。
他癱在一片廢墟之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高空。
白閒,易無奇,王奔三人正打得不可開交,依舊在瘋狂爭奪那枚懸浮的金球,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慘狀,更沒有人有空出手相救。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段水雲的心頭。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朝著高空的三人呼喊,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空中落在了他的前面。
正是吳風!
段水雲嚇得渾身一哆嗦,求生的本能讓他掙扎著從地上緩緩撐起身體,對著吳風連連擺手,聲音顫抖:“且慢!且慢!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他死死盯著吳風,連忙補充道:“你且說是誰花靈石買我的命?我出雙倍!”
“噢?”吳風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然後道:“那行,雙倍的話,那就是一個億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