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1 / 1)
那是一股說不出的寒冷。
阿寶的肌膚經過鍛鍊,早就已經刀槍不入。
可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會因為風雪夜手上的【雪花】而感到寒冷,這幾乎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阿寶看不到的地方,楓雅婷正在默契地操縱著骨靈冷火,輕微地灼燒著阿寶堅硬的肌膚。
“僅僅是靠殺意當然沒法冷到逆天魔龍一族的繼承人。”楓林晚向雪花中注入靈力,口中振振有詞地說道,“可若是動用異火,那邊能先發制人,動搖敵人的內心。”
果不其然,阿寶在這陣刺骨的寒意之下動搖了必勝的決心。
然而就是這一刻的恐懼,卻被楓林晚盡收眼底。
與死神共鳴之後,他對於恐懼這份情緒異常敏感。
所謂死神並不一定是讓人的肉體死亡,對精神實施毀滅性的打擊,造成心理上的死亡,這便是超越肉體的終極恐懼。
楓林晚找準了這一時機,雪花出鞘!
阿寶的紫龍驚天劍經過升級已經隱約有了器靈,這個時候碰上風雪夜手中的雪花,卻絲毫沒有神兵的架勢,相反它似乎在恐懼雪花的哀怨,因此在下意識地逃避!
阿寶不可置信地握著手中引以為傲的神兵,但更讓他不可置信地是不消片刻雪花已然來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
阿寶側身避讓,但是已經來不及!
鋒利的刀刃一舉破開了阿寶的格擋,只聽“刺啦”一聲。
逆天魔龍堅硬的表皮竟然被雪花一刀劃開,隨後粘稠的龍血滴到了大理石的地上,腐蝕出了一片醜陋的花紋。
楓林晚看著那一灘腐蝕性極強的龍血,很不巧的是雪花上竟然濺了不少。
“沒想到吧?這也是我晉級之後帶來的增幅。”阿寶看著【雪花】的刀身被自己的龍血腐蝕,心下無比暢快。
事實上不止是逆天魔龍,龍族由於戰力超群,身體構造去其他物種都有著顯著差異,腐蝕性的血液就是龍族危險的標識。
而逆天魔龍不同於其他龍族,他們為了追求力量的極致,甚至會開發血液作為別樣的攻擊手段。
眼下阿寶用自己的血液來腐蝕雪花,便是這種反制手段中的一種,目的與繳械不謀而合,只是做到的方式更為暴力。
楓林晚握緊了刀把,說話的聲音突然冷了八個度:“雅婷,給雪花附魔。”
此時,看臺上的冷筱還在聚精會神地看著戰鬥,但是月夜已經注意到了楓林晚的異常,旋即打斷了全神貫注的冷筱,吩咐道:“冷筱,你隨時準備好下場救人,現在的楓林晚非常危險。”
“嗯?你怎麼看出來的?”冷筱有些驚訝地看著月夜,她完全沒看出來任何區別。
月夜指了指被損壞的【雪花】,有些無奈地說道:“你知道的,楓林晚很窮,阿寶直接弄殘了他最精貴的裝備,今天這事是沒法善了了。”
只見戰場之上,【雪花】上突然竄出了一團冷白色的火焰,直竄到了兩米之高!
阿寶感受著這股火焰的強勁,身上確實一股透心的寒冷。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月夜應景地說了出來,“但是阿寶好像沒有搞懂,眼下自己才是觸及逆鱗的那條蟲子。”
只見楓林晚一躍而起,在月亮點綴之下,揮出了被骨靈冷火附魔的一刀。
“月牙天衝!”
原先還得意破壞了風雪夜武器的阿寶當即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這一刀足足有九階的威勢!
這個時候即使是用紫龍驚天劍去一換一也會身受重傷,眼下阿寶已經沒有時間再去隱藏實力了!
“吼!”
月夜有些厭惡地捂住了耳朵,圍在一旁的魔族大多數也難以忍受這樣的叫聲。
唯獨冷筱對阿寶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因為那是真龍的嘶鳴。
就在剛才,阿寶為了抵抗風雪夜的月牙天衝,竟然在一瞬間化成龍形,顯露了本體形態。
只見一頭黑龍渾身的甲片在月色下泛著黑曜石般的冷光。
龍翼一展,掀起的陰風把近處的老樹壓得悉索作響。
“很好,風雪夜,你竟然逼我現出了本體。”
阿寶頭顱一偏,龍角鋒芒畢露,壓迫感十足。
楓林晚也發現阿寶的防禦力呈指數增長,僅僅是依靠鱗片就防下了被骨靈冷火附魔過的月牙天衝。
楓林晚又試探性地出了幾刀,叮叮噹噹一串急響,除卻幾枚頑強嵌進去半分,大多數竟被阿寶那層重鎧似的外殼彈飛。
“再來!”
楓林晚腳下一錯,整個人借雪光折返,提刀便是第二記月牙天衝。
冷火在刀脊上竄行,像在夜裡畫了一道冰藍的弧。
阿寶不退反進,龍翼合攏作盾,剎那間千百雪刃齊落,如雨打銅鼓,連連火星炸出,竟不得寸進。
“一刀找不出你的弱點,那就一百刀!”
楓林晚手心一扣,那些尚貼在鱗縫裡的細釘忽地化作細絲,絲上結出密密碎雪。
阿寶眼瞳驟縮,龍尾倏忽橫甩,像一道黑鐵天梁橫掃,地面轟然裂出一道長溝,近前數十名魔族差點被氣浪掀翻。
月夜被震得踉蹌兩步,眼神中俱是嫌棄。
隨後阿寶喉間嘶吼一轉,驟然變成低沉的震鳴。
龍威鋪地而出,雪陣呼的一下塌了幾分。
他猛吸一口,胸腹鼓脹,黑龍之息噴薄而出——
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夾著雷的風,把撲來的刀弧磨得寸寸作響!
楓林晚持著雪花硬撼,虎口被震得發麻,腳下雪面寸寸塌陷。
“火焰對你無效,那如果是佛怒雪蓮呢?”
只見楓林晚的掌心忽然翻出一枝雪蓮,十數瓣雪白瓣心驟縮成針,倏地合攏成一口小小雪棺,直罩阿寶左眼。
阿寶騰空翻身,巨軀盤作一弧,龍爪挾雷按下,啪地一掌把雪棺拍碎,碎瓣反捲,被他龍息一裹,竟反向楓林晚倒捲回去。
然而阿寶的這一擊並沒對楓林晚造成任何傷害。
只見碎瓣落幕無聲,寒氣卻借幕生枝,沿地成冰藤攀去,直纏阿寶的龍踝!
“接好了!”
楓林晚低喝,刀鋒貼地橫切,月牙弧光撕開雪浪下的暗影,正中阿寶龍腹軟鱗。
只聽得“鐺”的一聲脆響,阿寶吃痛仰首,喉間玄風錯亂,疼得哇哇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