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是譚陽嗎？（1 / 1）
楚慕顏握著手機，她想起那晚在會所走廊，她跟他說“等我從米蘭回來，我會給你你想要的”。
她以為自己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準備，她想在取得成績之後，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可現在，這件事一出，把她準備了很久的計劃打亂了，現在還不能公開。
“給我一點時間。”她說，“讓我想想。”
祁驍臣沒有追問她，他知道，她需要時間，隨後他只是說：“你慢慢考慮，不著急。”
掛了電話，楚慕顏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明晃晃的陽光，久久沒有動。
而在此時的同一時間，頂樓總裁的辦公室。
祁驍臣放下手機，抬眼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程昱。
“查到了？”他問。
程昱點點頭，眉頭皺在一起，隨後說：“照片是從一個匿名郵箱發給那家工作室的，對方辦事很小心，還用了虛擬的IP，加了好幾層的代理，這一時半會兒還追查不到源頭。”
祁驍臣聽完後，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程昱猶豫了一下，然後又說：“不過，從照片的拍攝角度和時機來看，應該是慶功宴當晚，在‘清’會所裡拍的，那個時候，能進入那個區域的人不多……”
他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祁驍臣抬眼看他：“你想說什麼？”
程昱深吸一口氣：“那天晚上，去‘清’會所的人裡，有一個人中途離開過包廂，時間不短。”
他說完後，祁驍臣的目光有些微微發愣。
“譚陽。”程昱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很小，“他當時說是去洗手間，但據我後面瞭解到，會所的那個洗手間，和他離開的路線方向對不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祁驍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某處，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程昱跟了他這麼多年，看得出他現在在想什麼。
“繼續查下去。”祁驍臣想了想，然後說“但動靜別鬧那麼大，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程昱點了點頭，又小心地問祁驍臣，“那網上的那些輿論怎麼處理，公關部那邊已經在壓了，但是轉發量太大了，如果完全壓下去需要時間，您看要不要先發個官方宣告？”
祁驍臣沉默了幾秒。
“不急。”他說，站起身，走到窗前，“讓他們先鬧。”
程昱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老闆的意思。
祁驍臣望著樓下的花園，目光幽深：“越鬧越大才好，等到鬧大了，輿論背後的那個人才會以為自己贏了，這樣才會露出馬腳。”
程昱忽然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有些擔心：“可是楚小姐那邊，怎麼辦。”
“她那邊，我會處理。”祁驍臣打斷他，“你盯緊輿論的動向，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
“是。”
程昱退出去後，祁驍臣獨自站在窗前，他想起剛才電話裡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還有些疲憊。
她從來不是那種需要他時刻保護的人。
可這一刻，他多想能立刻站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但他知道，現在衝過去，無濟於事，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臉上重新恢復平靜。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設計部的氣氛，從那個報道出來後，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楚慕顏從辦公室出來時，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起來。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意味深長的，還有的人藏著難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她面無表情地穿過走廊，走到茶水間去倒水。
茶水間裡本來有三個人在聊天，看到她進來後，聊天聲戛然而止。
有人尷尬地笑了笑，說了聲“楚設計師好”，然後端著杯子匆匆的離開，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陸續走掉了。
楚慕顏站在飲水機前，看著透明的水柱流進杯子，水面微微晃動，她知道，這件事情，一定要有個人站出來解釋。
她端著杯子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譚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他站在門口，沒有走近，只是默默的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是卻沒說出一句話來。
楚慕顏看著他，忽然問：“你知道照片是誰拍的嗎？”
譚陽的身體猛地一僵，那一瞬間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楚慕顏靠在椅背上，望著他，目光平靜得有些嚇人：“你想說什麼？”
譚陽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照片不是我拍的。”
楚慕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譚陽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住，便移開視線，緩緩說出那天的經過：“我承認，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們了，但我沒有拍照，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那眼神很真切：“慕顏姐，你信我。”
楚慕顏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她說，“譚陽，你出去吧。”
譚陽站在原地，似乎還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還是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楚慕顏嘆了口氣，然後閉上眼睛，無力的靠在椅背上。
她不知道譚陽的話應不應該相信，她只是覺得好累。
這一天，過的太長了，晚上下班的時候，楚慕顏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晴。
“慕顏！網上那些東西你看到了嗎？”蘇晴的聲音很焦急，“怎麼回事啊？是誰發的？”
楚慕顏靠在椅背上，她的聲音很輕：“不知道誰發的，現在我這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祁驍臣那邊怎麼說，他打算怎麼處理，你們接下來怎麼辦？”蘇晴一連串地問題，讓她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她接著問：“你還好嗎？”
楚慕顏沉默了幾秒，忽然問：“蘇晴，這件事放在你和周揚身上，你們在一起的事被人捅出來，所有人都說你攀高枝、靠關係上位，你怎麼辦？”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過了很久，蘇晴才開口，“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得來的這一切，和其他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