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趁著夜色,繼續摸屍(1 / 1)
夜幕降臨,繁星初現。
入夜,李蒼換上了一身深色便裝,悄悄離開了軍營。
守營門計程車卒認得他,簡單盤問後便放行了,校尉級別的軍官夜間外出偵查,雖不常見,但也合規矩。
李蒼騎著馬快速的離開。
直到抵達戰場,血腥味開始飄入鼻腔。
再往前,戰場的輪廓在月光下顯現。
這是一片開闊的谷地,兩側有緩坡,中間地勢較低,此地正是郭子儀選中的伏擊地點。
慘烈的廝殺已經結束,現在這裡只有死寂。
唐軍的屍體已經收殮完畢,運回營中安葬。
但叛軍的屍體還散落各處,有些人保持著戰鬥時的姿態,有些人堆疊在一起,有些人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月光很亮,李蒼站在坡頂,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亂世...”
李蒼低聲吐出兩個字。
他走下緩坡,踏入戰場,腳下不時踩到斷箭、破碎的盾牌、凝固的血跡。
他小心地避開屍體,來到一具較為完整的叛軍士卒旁。
李蒼蹲下身,就在接觸屍體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再次響起:
【體質+0.01】
【槍術技能+0.01】
微弱的暖流從接觸點湧入身體,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李蒼能感覺到,肌肉似乎更緊實了一分,關於長槍的使用也多了一絲明悟。
李蒼站起身,走向下一具屍體,這是一名叛軍校尉,鎧甲比普通士卒精良些,身邊還躺著一把斷掉的長刀。
他伸手觸碰。
【體質+0.02】
【刀法技能+0.01】
暖流更強了些。
李蒼繼續在戰場上移動,一具接一具地觸碰屍體,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屍山血海中穿行,像是一縷遊魂。
【體質+0.01】
【弓術技能+0.01】
【體質+0.01】
【騎術技能+0.01】
...
能量不斷湧入,身體的變化逐漸明顯。
李蒼能感覺到,力量在增長,速度在提升,對兵器的理解在加深。
那些原本需要苦練數年才能掌握的技巧,此刻如同烙印般刻入身體記憶。
戰場上很安靜,只有夜風吹過荒草的聲音,偶爾有不知名夜鳥的啼叫。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屍體間移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
李蒼的動作越來越快,到後來幾乎是一觸即走。
他沒有停,這些能量雖然微弱,但積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種變強的感覺,在這個亂世,力量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
李蒼停下手,環顧四周,他已經走遍了大半個戰場,此刻感受身體狀態,確實有了質的飛躍。
他隨意撿起地上一杆完好的長槍,握在手中。
槍很沉,是制式的步戰長槍,大約重二十斤,但在現在的他手裡,輕若無物。
手腕一抖,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他又從一具屍體旁拾起一把橫刀,左手刀右手槍,試著做了幾個攻防動作。
刀光槍影,流暢自然,彷彿已經這樣練了數十年。
“還不夠。”
李蒼喃喃道。
他想要的不是以一當十,也不是以一當百。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個人的勇武終究有限,他想要的是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是能夠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能力,是能夠保護自己想保護之人的實力。
李蒼將刀槍放回原處,最後看了一眼戰場,轉身離開。
晨光浮現,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官道盡頭。
李蒼回到唐軍大營,營門已經換了一批守衛,見他從外歸來,守衛隊長上前行禮。
“李校尉,這麼早?”
“出去探了探路,夜裡安靜,適合偵查。”
守衛隊長不疑有他,側身讓開道路。
校尉級別的軍官有相當大的自主權,尤其是李蒼這種在陌刀隊中頗有聲望的年輕將領。
回到自己的營帳,李蒼脫下沾滿夜露和塵土的外袍,換了身乾淨的軍服。
他感到精力充沛,昨日的疲憊和傷痛彷彿從未存在過,系統吸收的能量不僅強化了他的身體,還附帶了一定的恢復效果。
他盤膝坐在榻上,開始回顧昨夜所得。
體質方面的提升最為明顯。
他能感覺到,肌肉密度增加了,骨骼更堅韌,五臟六腑的功能也增強。
現在的他,力量大約是之前的兩倍,速度、耐力、反應力都有顯著提升。
技能方面,槍術、刀法、弓術、騎術都有所進步。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個勇猛計程車卒,那現在,他可以稱得上是個真正的高手了。
“但還不夠。”
李蒼睜開眼睛。
“面對大軍衝鋒,個人再強也有限。除非...”
他想到傳說中的萬人敵。
項羽、關羽、張飛,那些在史書和演義中以一當千的猛將,是否真的存在?
如果存在,他們強大到什麼程度?
現在的自己,距離那個層次還有多遠?
帳外傳來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將士在帳外通報。
“李校尉,郭帥那邊傳話,請您去中軍大帳議事。”
李蒼一愣:“郭帥請我?”
“是。”
李蒼心中疑惑更甚。
校尉雖然已是中級軍官,但在動輒數萬人的大軍中,並不算顯眼。
尤其是郭子儀的中軍大帳,平日議事的至少都是郎將、將軍級別。
校尉參與軍議,除非是特別召集,否則極為罕見。
“知道了,我這就去。”
李蒼起身整理衣甲。
走出營帳,晨光已經灑滿軍營,炊煙四起,士兵們開始晨練的號子聲從各處傳來。
經過這一次血戰,營中氣氛有些凝重,但秩序井然,這就是大唐精銳的素質。
李蒼到達時,帳外已經站了不少軍官,眾人按品級排列。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嗣業,叔父朝他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又等了一刻鐘,帳內傳出號令。
“眾將入帳!”
大帳內部很寬敞,足以容納上百人,正面是主帥位,左右兩側各有數排座位,後排則需站立。
李蒼站在後排靠右的位置,前排則是各軍主將、副將,李嗣業坐在左邊第三位。
帳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主帥位。
帳簾掀開,郭子儀走了進來,跟在其身邊的是郡王李豫。
“參見殿下,見過大帥!”
眾將齊聲行禮。
李豫抬手示意眾人坐下,開門見山。
“今日召集諸位,有三件事,其一,論功行賞;其二,安排防務;其三,商議下一步方略。”
“前一段時間,我軍前去攻打藍田縣,採取圍點打援的方式,想著消滅來犯的叛軍。”
臺下許多將士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中有的人參與了那場戰鬥,按照計劃,他們本應包圍城池,引誘叛軍主力來援,然後一舉殲滅。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計劃終究只是紙上談兵。
“然而這群叛軍詭計多端,竟然提前做好了埋伏。”
李豫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他們不僅沒有中計,反而設下埋伏,將我軍反圍。”
臺下一片寂靜,那些經歷過這一次戰爭的將士們眼神變得凝重,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慘烈的戰場。
箭雨如蝗,喊殺震天,同袍在身邊倒下,熱血染紅了山谷的每一寸土地。
“好在李嗣業將軍及時增援,率鐵騎衝破叛軍側翼,撕開一道缺口,才免了讓我埋伏的將士全軍覆沒的下場!”
他看向臺下前排那個魁梧的身影,李嗣業。
“雖說這一次戰爭並沒有拿下藍田縣,但是也消滅了數萬叛軍,於我大唐而言,也是一個勝利!”
他刻意在勝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戰爭需要勝利,但更需要希望,哪怕只是一場慘勝,也能在絕望中點燃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