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想要單挑?賊子受死吧(1 / 1)
李蒼擺開架勢,左手前伸,右手護在胸前。
回鶻士兵被這挑釁徹底激怒了,小頭目怒吼一聲,率先撲了上來,一拳直搗李蒼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草原民族特有的蠻橫。
若是半年前的李蒼,或許只能側身躲閃。
但如今的李蒼,早已不是那個剛剛穿越而來,只憑一腔熱血的書生。
在過去的半年裡,他跟隨叔父李嗣業學習戰場搏殺之術,又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自己。
李蒼沒有躲,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臂上架,在小頭目的拳頭即將擊中面門的瞬間,手腕一翻,順勢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同時身體側轉,左肘擊出,正中對方肋下。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伴隨著小頭目淒厲的慘叫。
李蒼松手,對方像破麻袋一樣癱倒在地,捂著肋骨蜷縮成一團,連呼吸都變成了痛苦的抽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其餘四名回鶻士兵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到頭目衝上去,然後倒下。
“殺了他!”
一人怒吼,四人同時撲上。
李蒼動了。
他的身影在四人之間穿梭,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他避開了正面最壯碩那人的撲擊,側身一記低掃踢在第二人的膝蓋側方,對方慘叫著跪倒。第三人的拳頭擦著他的耳際劃過,他順勢抓住對方手臂,一個過肩摔將其重重砸在地上。
第四人終於找到了機會,從背後抱住了李蒼的腰,想要將他摔倒。
李蒼身體一沉,右肘向後猛擊,正中對方肚子。
那回鶻士兵眼睛猛地凸出,口吐白沫軟倒在地。
最後剩下那個最壯碩計程車兵,看著轉瞬間倒下的四個同伴,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
他狂吼著拔出彎刀,朝李蒼劈來。
“將軍小心!”
趙虎忍不住喊道。
李蒼眼神一凝,在彎刀落下的瞬間側身避過,左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成掌,一掌拍在對方肘關節內側。
又是一聲脆響,彎刀脫手落地。
李蒼順勢將對方手臂扭到背後,一腳踹在身上,將其踹得跪倒在地。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五名回鶻士兵全倒在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小頭目斷了兩根肋骨,一人膝蓋脫臼,一人肩關節錯位,一人受創短暫昏厥,最後那個手臂脫臼,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街上一片死寂。
遠處的唐軍士兵目瞪口呆,李蒼的親衛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將軍的身手震撼了。片刻之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將軍萬勝!”
“大唐萬勝!”
歡呼聲中,李蒼走到那個蜷縮在地的小頭目面前,蹲下身,用回鶻語低聲說道。
“記住今天,大唐的仁義,不是你們放肆的資本。
再讓我看到你們欺凌唐人,斷的就不只是肋骨了。”
小頭目驚恐地點頭,嘴裡含糊地說著什麼,大概是求饒的話。
李蒼站起身,走向那對祖孫。
老者還跪在地上,彷彿被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呆了。
他懷裡的孫女則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蒼,小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經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
“老丈,起來吧。”
李蒼伸手去扶。
老者這才如夢初醒,又要磕頭。
“謝謝將軍!謝謝將軍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
李蒼用力將他扶起,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
“拿著,買些糧食,帶著孫女找個地方躲起來。”
老者愣住了,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在這個人吃人的年月,一點糧食就能換一條人命,這一袋銀子,足夠他們祖孫活上好幾個月。
“將軍……這……這使不得……”
老者推辭道。
“拿著。”
李蒼語氣堅決。
“長安現在還不安穩,回鶻人、潰兵、盜匪……哪裡都不安全。
你們先找個偏僻的坊裡躲起來,等到陛下還朝,局勢穩定了再說。”
他又蹲下身,看著那個瘦弱的小女孩,伸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汙跡。
女孩的皮膚粗糙,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得驚人。
“謝謝哥哥。”
女孩小聲說道。
李蒼心頭一酸,一個九歲的孩子,本該在父母膝下撒嬌玩鬧,如今卻要在生死邊緣掙扎。
這個世道,吃起人來真是連骨頭都不吐。
“你叫什麼名字?”
他柔聲問道。
“我沒有名字,不過爺爺總是喜歡叫我丫頭。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中泛起淚花。
李蒼摸了摸她的頭。
“記住,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女孩用力點頭。
老者終於反應過來,拉著孫女又要下跪。
李蒼攔住他們,對趙虎說。
“派兩個人,護送他們到安全的地方。”
“是!”
祖孫倆千恩萬謝地離開了,一步三回頭。
小女孩則是被爺爺牽著走,卻一直扭著頭看李蒼,直到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李蒼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將軍,這些人怎麼處理?”
趙虎指著地上哀嚎的回鶻士兵問道。
李蒼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扔到回鶻大營門口,告訴他們的頭領,管好自己的狗。
下次再讓我遇到,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是!”
親衛們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五名回鶻士兵拖走。
街道恢復了平靜。
杜甫靠近,低聲道。
“將軍,這件事你做得對,但恐怕會惹來麻煩。”
“我知道。”
李蒼望著西邊回鶻大營的方向,那裡旌旗飄揚。
“但有些事,不能不做。
杜先生,如果我們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收復河山、中興大唐?”
杜甫沉默片刻笑道。
“是呀,將軍,倒是我多慮了。
走吧,回軍營。
將軍今天可答應了要給我們做拿手菜。”
李蒼笑了笑,一行人重新上馬,朝著軍營方向行去。
街道兩旁,一些躲在暗處的百姓悄悄探出頭,看著唐軍離去的背影。
他們的眼神依舊麻木,但在那麻木深處,似乎有了一點微弱的光。
李蒼知道,他救不了所有人。
這個千瘡百孔的時代,有太多苦難、太多不公、太多他無能為力的悲劇。
他不是聖人,改變不了歷史的洪流。
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見到一個,便幫一個。
這是他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為自己劃下的底線,也是他穿越千年而來,唯一能守住的東西。
馬蹄聲遠去,長安城在暮色中沉默。
這座見證了無數榮耀與苦難的都城,如今滿身傷痕,卻依然屹立。
就像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無論經歷多少磨難,總會在廢墟中掙扎著站起來,活下去。
因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李蒼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的長安城,勒轉馬頭,消失在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