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山林遇險(1 / 1)
宋婉抓住男人話語間的漏洞,擰眉開口:“你說從沒見過,卻又說他們從身邊經過,你這話前後矛盾啊。”
女生說話平靜溫婉,卻讓男人將火氣轉移到她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人,面色不善:“我在跟消防員說話,有你什麼事啊?再多嘴我打你信不信?”
說著,作勢要打宋婉。
宋婉眼睛不眨一下,挺直站在原地,倒是林期有些坐不住了,長腿邁到她身前。
被濃霧染黑的眉眼像極了影視版的張飛,就是人長的高高瘦瘦的,居高臨下怒瞪面前的男人:“好好說話,嘴巴放乾淨點。”
男人說白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見林期這樣,頓時慫了下來。
瞪大眼睛給自己增加氣勢:“你知道破服務行業的跟我橫什麼橫?欺負老百姓是吧?”
他眼睛眯起,望向胸牌位置,“林期是吧,你給我等著,我一定去告你去!”
“林期,怎麼回事?”周圍穿著橙色制服的隊員紛紛走了過來,一個個望向男人神情不對,男人腳下一軟,轉身趔趄的往外面跑。
林期轉身望向宋婉:“宋老師,你別太擔心,我們準備進去找隊長,你剛剛也很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宋婉眸光少些擔心,現在閒下來讓她自己做在這邊乾等訊息,也只能胡思亂想,抬頭望著和江宴差不多高的男生:“我可以和你們一起找嘛?”
“這個……”林期有些為難,江宴不在他轉眸望向資歷最老的隊員,那名隊員抿了抿唇,“宋老師,你沒有我們這些技能在,我們也不敢讓你進去冒險,再說……”
“我們可能也顧及不上你,到時候你要是在裡面出了什麼事,我們也不敢跟隊長交代啊。”
宋婉抿了抿唇角,再三保證:“我絕對緊緊跟著你們,不給你們添任何麻煩。”
“而且我是鵬城本地人,這個景區之前來過好幾次,裡面的路都很熟,說不定還能幫忙呢。”
林期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決定讓宋婉跟著進去。
景區工作人員開啟應急大燈,裡面頓時一片通明,原本山清水秀的景區,此時四周都是被大火燒過的痕跡,只剩下一片狼藉。
林期回想著最後一次和江宴見面的位置,在附近展開搜查,幾人分成幾個小隊,每隊由兩名工作人員帶路,好幾架無人機在空中四處盤旋著。
前面帶路的景區工作人員眸中閃過難受,對著一起的人抱怨:“剛剛查到原因,是兩名遊客私自爬進森林裡,還在裡面亂扔菸頭,這裡面的維護建設都是我們工作人員的心血,現在被糟蹋了大半……”
“行了,被埋怨了,趕緊找人吧,想回家睡覺了。”另一名工作人員阻止了他,轉眸對著面前的人道:“因為之前情況比較混亂,剛剛我們收回動物的時候漏了一隻野豬,到現在還沒找到。”
“發生火災時還沒到餵飯時間,現在又過去了那麼久,野豬肯定是餓極了,如果碰到的話可能會攻擊人,你們找的時候要當心點。”
“應該不至於那麼倒黴吧?”
“以防萬一,有什麼事情都用對講機聯絡。”隊員將手中收集到的對講機分發給每個人。
大燈不能找到景區的每個角落,為了萬無一失,每個人還配了小型手電筒。
宋婉和林期比較熟,選擇和他一起,同行的還有兩個景區工作人員,四人走到一處錯落的圍欄面前,裡面就是成片的樹林,此時圍欄被開啟一個口子,幾人往裡面探去。
“隊長——”
“江宴——”
四周聲音絡繹不絕,宋婉跟緊隊伍,在燈光找不到的地方,看著一雙閃動著的珠子般,像極了人的眼睛,連忙招呼旁邊的人:“你們看,那邊好像有人。”
幾人循著宋婉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雙眼睛也快速朝著這邊移動,景區工作人員瞳孔驟縮,兩片嘴唇不斷抖動著,“那是野豬,快跑開!”
野豬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這邊跑來,情急之下有些慌不擇路,幾人分散跑開,漸漸也走散了。
宋婉死命往前跑著,往身後望了一眼,見後面沒了動靜,還沒等她緩下一口氣,腳上踩空,下一秒身體失重滾下陡峭的斜坡。
“啊——”景區為了還原山林的真實性,地上都沒怎麼修整過,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塊,宋婉在滾落的過程中,身上的衣服被活破了幾處,好幾個位置也被磕出血。
終於在一處比較平坦的位置停下來,由於慣性又來回滾了一圈,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大樹上。
“嘶——”宋婉閉上眼睛,身上好幾處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她倒吸了口氣,躺在地上緩了緩,這裡是大燈找不到的地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讓宋婉很沒有安全感。
掙扎著疼痛的身子坐起身,拿出口袋裡的手電筒和對講機,剛剛磕碰中口袋破了個口子,她試了一下,對講機被磕壞,沒有任何動靜,幸好手電筒還是能用的。
活動腿腳想站起身,原本有些發麻的右邊腳踝處傳來撕心的疼,她咬了咬牙,身上夾在一起的疼痛使得渾身有些發麻。
低頭用手電筒照著發疼的位置,此時凸出來的那塊骨頭位置已經紅腫一片,還有發紫的跡象。
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宋婉一向理智得令人髮指。
伸手整理了下凌亂的髮絲,用嘴巴叼住手電筒,雙手扶住伸手的大樹緩緩站起。
右腳踝處不斷傳來刺痛感,宋婉光是站直身體就花了很多力氣,冰冷的微風順著山林徐徐吹來,額間卻出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冷汗。
拿下手電筒,低下頭撿了把細長的樹枝,撐在地上當成柺杖使用,朝著右邊位置的光點位置緩緩移動。
時間不知道流失多久,宋婉感覺自己渾身乏累,此時已經能看到面前是條寬敞的大路,微涼的路燈照在地面上,讓她更能看清面前的景象。
迷糊間,耳邊傳來窸窣的動靜,宋婉頓時提高警惕,站在原地頓住,下一秒,正對面的草叢裡竄出來剛剛那隻野豬。
它現在好像餓得失去理智,圓圓的眼睛緊緊盯著宋婉,將她當成勢在必得的獵物,嘴巴微張不斷流著哈喇子,四肢肥碩的腿直直立在地面上,身體緩緩往後。
宋婉愣了兩秒,求生的本能讓她暫時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和疲累,往後退一步,轉身就往黑暗裡跑。
下一瞬野豬像個離了弦的箭矢一樣,飛快朝著宋婉方向移動。
宋婉心下已經,慌亂之中腳上絆倒樹根,重重撲倒在地上,手上的手電筒頓時被甩飛出去,在潮溼的地面上發出悶重的聲響,慣性滾動了幾圈,停在宋婉面前。
身後的動物已經跳起來,下一瞬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宋婉絕望閉上眼睛,此時她筋疲力盡,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等著被撕裂咬傷的痛感傳來。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響,下一瞬宋婉整個人被撈起來抱在懷裡。
“對不起安安,我還是讓你遇到危險了。”頭頂傳來男人哽咽的聲音,宋婉緩緩抬起重重的眼簾,江宴被黑煙燻得極為狼狽的臉上帶著一道凝固的紅痕,順著大燈燈光直直印在女生眼中。
此時野豬已經被一張大網禁錮住用拖拉機拉到空中不斷掙扎著,發出刺耳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黑夜中。
“婉婉!”黎唯唯從人群中跑上前蹲下,看著宋婉渾身是傷,嘴角緊緊抿著,頓時之間眼眶發熱,泠勁緊跟著趕到,慵懶的眸中泛著心疼,伸手將女生摟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阿黎,你怎麼又過來了?”宋婉轉頭望向面前已經哭得有些喘不上氣的女生,有些無奈:“我還沒死呢,你這樣很晦氣誒。”
黎唯唯撇了撇嘴,拉過泠勁的衣袖將臉埋在裡面,泠勁頓時有些發懵,低頭望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抗議的話頓時停在了嘴邊,任由黎唯唯將他的衣服當成紙巾使用。
“宋婉。”江宴有些慍怒,女生轉回頭望向他,聽著他低沉的聲音:“不許說那個字!”
他加重了語氣,眸中佈滿陰翳,看著有些嚇人,宋婉卻完全不怕,嘴角勾起笑意,直直望著他。
身邊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將兩人圍在中間,宋婉此時眼中卻只有江宴一人,她緩緩抬手拭去男人眼角的淚珠,輕輕摩挲著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
嘴角緩緩抬起,疲憊的目中也含著笑意,輕輕開口:“太好了,不是走馬燈。”
江宴雙手縮緊,一雙放在女生後背,一手穿過腿彎處,將人橫抱起來,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嗓音還是止不住發抖:“不許說這種話,如果你真的有什麼事情,我會去找你的。”
宋婉的雙手被男人拉著環在脖頸間,聞言輕聲呢喃著:“我不許。”
鼻尖不斷傳來熟悉的清香,緊繃的神經就此放下,宋婉往江宴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婉婉!”黎唯唯跟著站起身,看著宋婉昏睡過去,心裡猛地一緊,泠勁轉移她的注意:“等下,唯唯。”
“宋婉只是睡著了。”
黎唯唯心裡特別害怕宋婉就這樣睡過去,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正忍不住心裡的驚慌,聞言轉眸望向江宴懷裡的人,確實是聽到女生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些。
江宴轉頭望向旁白的吳恆,嗓音帶著疲憊後的沙啞:“明天能抓到那兩個人嗎?”
吳恆正拿著本子聽證詞做著筆錄,聞言,轉眸望向他,眸中閃著些許無語。
看著男人已經沒了平常超長活力的精氣神,反而有些疲憊,特別是眼尾還泛著紅,頓時不忍心打擊他,捂了捂發疼的額頭。
“儘量。”
“明天上午。”
“不是大哥,我的命也是命啊。”
“那就明天下午,找到了通知我,請你吃飯。”
“……”
江宴說完,轉身讓隊員做最後的收尾,林期和幾位隊員頭顱壓得低低的,有些不敢面對他,如果不是他和隊員一時心軟放宋婉一起進來找人,宋婉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
江宴並沒有怪林期的意思,畢竟當時事發突然,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意外,朝著他們扯動唇角:“你們要是再出現這副表情,那就把我看狹隘了啊,白瞎了我之前對你們那麼好了。”
“隊長……”他越這樣說,幾位隊員心裡越自責。
見幾位隊員表情還是苦哈哈的,頓時板起臉來:“誰要是再露出這樣的神情,回去罰50遍體能訓練,必須是我和老王設計的那些升級版。”
“……”聞言,幾位隊員臉上立馬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場面看起來有些滑稽,黎唯唯正難過著,瞥見這一幕不禁笑出了聲。
江宴嘴角的笑意加深,放緩了語氣:“謝謝你們進來找我,也謝謝你們在外面幫我保護了我妻子。”
“只是我現在必須去趟醫院,辛苦你們做好收尾,等我回隊裡。”
吳恆此時心裡特別不爽,抬腳往江宴後背踹了一腳,“要去快去,磨磨唧唧的。”
江宴轉頭睨了眼他:“明天下午記得找到那兩個縱火的人,如果找不到,我就跟你老婆說你偷藏私房錢的問題。”
“……”吳恆此時已經不想顧及什麼兄弟情了,只想將手上的記錄本丟到他臉上。
宋家,宋煙清做了宵夜和宋老爺子一起吃,正在收拾碗筷,忽然牢牢拿在手中的盤子掉到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宋煙清捂住心臟位置,俯身撐在餐桌上,沒來由的,她心裡悶得發緊,今天跳了一整天的眼皮又開始跳動,甚至更加厲害。
老爺子坐在客廳,剛吃完飯昏昏欲睡,忽然電視上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炮聲,猛地被驚醒,抬手摸了摸發悶的心臟,眉頭緊緊擰著,往廚房的方向大喊:“煙清,我今天眼皮子一直跳,總感覺有什麼事情發生,你要不給安安打一個電話?”
宋煙清緊抿著唇角,手機已經拿在手中,卻不知道為什麼,始終按不下去。
忽然靜靜躺在手中的手機猛烈震動起來,看著上面顯示段燁懿的字樣,眼皮跳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