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 / 1）
魚人島的慶典廣場上，巨大的泡泡塔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無數魚人和人魚穿梭在長桌之間，端著盛滿果汁和美酒的托盤，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頭頂的海水。空氣中瀰漫著烤海王類肉的香氣和酒精的辛辣味，連平時嚴肅的龍宮城衛兵都忍不住偷偷灌了幾口酒。
“乾杯！為了打敗‘天王’！”
路飛站在桌子上，舉起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酒杯，仰頭“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末了還把杯子倒過來晃了晃，幾滴酒珠落在他的鼻尖上：“服務員！再來十杯！不對，二十杯！”
“你這傢伙，是牛嗎？還是鯨魚？”索隆嚼著嘴裡的烤肉，腮幫子鼓鼓的，手裡還提著兩瓶朗姆酒，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不過……幹得不錯。”
他搖搖晃晃地把酒瓶遞向對面的凱多，瓶口還冒著寒氣：“喂，百獸，雖然你是個瘋子，是個混蛋，是個只會破壞的暴君……但剛才那招‘守護之力’，勉強算你有點本事。這瓶酒，老子請你。”
“哼！”
凱多坐在一張特製的巨型餐桌後，那桌子是他讓手下用三棵大樹臨時拼湊的，即便如此，他的膝蓋還是頂到了桌底。他身上還披著那件破破爛爛的鎧甲，但脖子上卻多了一圈白星公主送的珍珠項鍊，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顯得滑稽又違和。他不屑地冷哼一聲，抓起面前的整隻烤海王類腿——那腿比他的胳膊還粗——一口咬下半邊，油脂順著鬍鬚滴落：“少在那裡自以為是，劍客。老子可是最強生物，不管是守護還是破壞，都只是老子的一念之間！這酒，老子自己有！”
說著，他從身後掏出一個巨大的酒桶，桶上還刻著“龍宮城御藏”的字樣。
“喂！那是父王珍藏了五十年的‘深海醉’！”尼普頓國王在遠處跳腳，卻被甚平笑著按回了座位。
“是是是，最強最強。”羅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從盤子裡順來的橘子，眼神卻像刀子一樣警惕地盯著凱多的一舉一動，“不過提醒你一句，百獸，這是魚人島，不是你的鬼島。要是敢鬧事，把這裡拆了，你那點‘守護’功勞可就一筆勾銷了。”
“吵死了！”
凱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盤子碗碟亂跳，幾條生魚飛到了烏索普的頭上：“老子現在可是有‘守護’之力的男人，怎麼會跟你們這群小鬼一般見識？老子的格局，你們懂個屁！倒是你，手術刀小子，別用那種看犯人的眼神看著老子，信不信老子現在就……”
話音未落，他的腳邊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窸窸窣窣聲。
一隻負責上菜的小魚人因為腿軟，沒拿穩托盤，盤子裡的醬汁潑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濺到了凱多那雙沾滿泥汙的靴子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凱多大人！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小魚人嚇得瑟瑟發抖，眼淚汪汪，差點就要當場磕頭謝罪，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連路飛夾肉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哈？”
凱多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暴虐的光芒，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他緩緩舉起手，嚇得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連尼普頓國王都緊張地握緊了三叉戟。
“你這小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凱多要一巴掌把小魚人拍進地底的時候，他卻突然抓起桌上的餐巾——那餐巾大得像條床單——隨手團成一團，扔到了小魚人頭上，粗聲粗氣地說：“擦乾淨！別把老子的靴子弄髒了，下次小心點！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
小魚人愣住了，頭頂著餐巾，呆呆地看著凱多。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連羅的橘子都掉在了地上。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子教育晚輩嗎！”凱多衝著目瞪口呆的羅吼道，順手抓起酒桶猛灌一口，掩飾住耳根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快吃你的肉！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喲，”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撿起橘子擦了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百獸大猩猩竟然學會‘溫柔’了？還是說，這‘守護之力’的副作用是讓人變傻？”
“你說什麼？！”
凱多猛地站起來，巨大的身軀帶翻了桌子，烤肉和酒瓶嘩啦啦掉了一地：“老子是在教導晚輩！你懂個屁！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教你什麼叫‘百獸之王’的威嚴！”
“好了好了！”
光坐在一旁的碎石堆上，手裡捧著那個七彩水晶，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凱多，你能不能先坐下？你站起來擋著大家的光了，而且……你再晃，這廣場的地基都要塌了。”
“哼！”
凱多悻悻地坐下來，抓起酒罈子猛灌一口，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閃爍，那是酒精刺激下有些失控的霸氣，嚇得周圍的魚人們趕緊往後退了幾步，把好吃的都護在身後。
“喂，路飛。”
光看著手中的水晶，眉頭微微皺起，水晶表面正散發著一股奇異的熱度：“這個東西……好像在發熱。”
“發熱？”路飛湊過來，伸手摸了摸水晶，燙得縮了一下手，“確實有點燙手。西里爾在裡面嗎？”
“不，西里爾還在休眠。”光搖了搖頭，眼神凝重，“這是‘世界樹’核心的自我保護機制。它在……吸收周圍的能量。大量的、雜亂的能量。”
“吸收能量？”娜美拿著賬本走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賬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頭疼欲裂，“該不會又要搞什麼大新聞吧？我可先說好，魚人島的損失費已經夠多了，要是再有什麼‘天王’級別的破壞，咱們就只能把千陽號賣了抵債了！”
話音未落，廣場中央的噴泉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咕嚕聲。
緊接著，“轟——！！！”
一股高達百米的水柱沖天而起，水花四濺，把周圍幾個正在跳舞的魚人澆成了落湯雞。
“哇！噴泉表演嗎？加特效了？”
“好壯觀！這是新的慶祝儀式嗎？”
人們紛紛抬頭驚歎，還有人拿出杯子接水。
但光的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他手中的七彩水晶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彩虹色的光束射向天空，穿透了魚人島的防護罩，直直地射向了海面。
“不是噴泉……”光低聲說道，“是能量溢位。”
“那是……”
站在廣場邊緣的烏索普正舉著他的超級貝加龐克望遠鏡除錯焦距，突然大叫起來：“娜美！你看那邊！海面上！光束的盡頭！”
娜美趕緊跑過去，一把搶過望遠鏡，調整了一下焦距，看向偉大航路入口的方向。
只見在原本空蕩蕩的海平面上，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片奇異的景象。
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島嶼上有著金色的宮殿和奇異的發光植物，周圍環繞著七彩的雲霞，甚至還有一道橫跨天際的巨型瀑布，水流逆流而上，消失在雲層之中。那景象美得不真實，就像……海市蜃樓，卻又比任何海市蜃樓都要清晰千倍。
“那是……什麼？”娜美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海市蜃樓？可是，為什麼會有這麼清晰的海市蜃樓？而且……溫度計顯示那邊的空氣密度完全正常！”
“海市蜃樓？”路飛也湊過來，把眼睛擠在望遠鏡旁邊，“在哪裡？讓我看看！”
“就在那邊。”娜美指著偉大航路入口的方向，手有些微微發抖，“你看，那座金色的島嶼……它在動！”
路飛接過望遠鏡，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變得急促，連手都在顫抖。
“那個島嶼……”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和狂喜。
“那個島嶼……我見過！”
“見過？”娜美愣住了，“你什麼時候見過？你去過那裡？”
“在羅傑船長的日記裡！”
路飛放下望遠鏡，緊緊握住了拳頭，眼中燃燒起熊熊的火焰，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最為熾熱的鬥志：“羅傑船長的日記裡畫過這個島嶼！他說，那是‘ONEPIECE’的所在地！那是……拉夫德魯！”
“拉夫德魯？！”
廣場上所有草帽一夥的成員全都愣住了，連凱多都停止了喝酒，轉過頭來。
“你說真的？”索隆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流了一地，“羅傑的日記裡畫的是這個？”
“當然是真的！”路飛大喊，指著那座虛幻的島嶼，“那個島嶼的形狀，和日記裡畫的一模一樣！還有那個金色的宮殿！就是那裡！我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娜美皺起眉頭，理智讓她感到困惑，“拉夫德魯不是在偉大航路的終點嗎？‘無風帶’的盡頭？為什麼會出現在入口處？這完全不符合地理常識！”
“這就是問題所在。”
光看著手中的七彩水晶，水晶上的光芒正在逐漸減弱，但依然散發著微弱的熱量，彷彿剛剛進行了一場劇烈的運算。
“‘世界樹’核心重啟後，似乎改變了世界的某些規則。或許……它把拉夫德魯的位置，‘投影’到了這裡。或者說，把現實和虛數空間的座標重疊了。”
“投影？”羅走過來，眼神凝重，“你是說，那是虛數空間的重疊？就像西里爾之前做的那樣？”
“很有可能。”光點了點頭，“西里爾說過，‘世界樹’是連線現實與虛數的橋樑。現在橋樑已經架起，拉夫德魯的真實位置，或許已經被‘摺疊’到了這個座標。”
“那還等什麼！”
路飛跳上桌子，對著所有人喊道，草帽在風中飛舞：“草帽一夥！全員集合！目標——偉大航路入口！我們要去……找ONEPIECE！”
“哦——！！！”
夥伴們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麼是“虛數空間”，也不知道什麼是“座標摺疊”，但聽到“ONEPIECE”四個字，還是被路飛的熱情感染了，紛紛歡呼起來，拿起各自的武器。
只有凱多，還在那裡自顧自地喝酒，不過這次他喝得很慢，眼神若有所思。
“喂，百獸。”
羅走過去，拍了拍凱多的肩膀：“看來，你的‘守護’任務，還得繼續啊。畢竟，要是沒人看著，這幫傢伙能把世界拆了。”
“哈？”
凱多醉眼朦朧地看著羅，打了個酒嗝：“你說什麼？老子為什麼要聽你的？老子現在要去睡覺！”
“因為……”羅指了指路飛，又指了指那座虛幻的島嶼，“如果你不去，這傢伙肯定會把拉夫德魯拆了。到時候，你那個所謂的‘和之國’，恐怕也沒地方待了。畢竟，世界都沒了，還守個屁。”
“混蛋！”
凱多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空酒桶：“老子才不怕他拆了！不過……”
他看向路飛，看著那個少年眼中燃燒的火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嫉妒，有欣賞，還有一絲不甘。
“既然這傢伙要去找ONEPIECE，老子就去看看。要是有什麼好東西，比如傳說中的酒桶，或者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仙果，老子可不會客氣！老子可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哈哈哈哈！”
路飛大笑起來，露出標誌性的虎牙：“那就一起來吧！凱多！海賊王可是要大家一起當的！”
“誰要跟你一起！”
凱多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大步走向了千陽號，每一步都震得地面晃動。
就在這時，廣場上的音樂突然停了。
原本歡快的舞曲戛然而止，樂隊的成員們愣愣地看著天空。
“怎麼回事？”
“音樂怎麼停了？”
人們紛紛看向舞臺。
只見原本正在演奏的樂隊，此刻全都愣住了，指著天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因為……廣場上方的天空中，魚人島防護罩的內壁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不是普通的裂縫，而是一道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裂痕。周圍的海水被這裂痕吸引，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就像是……天空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樣。
“那是……”娜美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望遠鏡掉在地上，“虛空裂縫？可是，防護罩明明是完好的！”
“不。”
光看著那道裂縫，手中的七彩水晶突然變得滾燙，燙得他不得不握緊拳頭：“那是‘伊姆’的……回應。”
“伊姆？！”
草帽一夥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凱多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她還沒死？”
“不，她一直都在。”光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水晶表面浮現出一行行紅色的亂碼，“她在監視著我們。她在等待著我們……走向拉夫德魯。這道裂縫，是她的警告。”
“警告？”
路飛握緊了拳頭，看著那道裂縫，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充滿了戰意，甚至有些興奮：“那就讓她來吧！不管是伊姆，還是什麼‘世界樹’，只要敢擋我們的路，我就把它們全部打飛！”
“哈哈哈哈！”
凱多大笑起來，身上的金色“守護之力”突然爆發，震碎了周圍幾塊碎石：“說得好！草帽小子！這才是老子看中的對手！老子倒要看看，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鼠，能有什麼本事！”
他猛地一躍，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地跳上千陽號的甲板，震得千陽號晃了三晃。
“喂！魚人！”
“叫我甚平！”甚平無奈地糾正，但手裡的舵輪已經握緊了，“準備起航！”
“隨便你！”凱多大喊，指著那座虛幻的島嶼，“快點開船！老子要去看那個什麼勞什子的拉夫德魯！要是沒有好酒，老子就把那裡拆了！”
“好！”
甚平點了點頭，拉響了起航的汽笛。
“千陽號！出發！”
巨大的船帆升起，千陽號像一隻金色的海鳥，衝向了那片奇異的海市蜃樓，衝向了那道巨大的虛空裂縫。
而在他們的身後，魚人島的居民們揮著手，白星公主流著淚，波塞冬的巨大身影在海水中若隱若現，目送著這群“全員惡人”的英雄們遠去。
“一路順風！路飛大人！”
“一定要找到ONEPIECE啊！”
“白星公主……”
波塞冬的聲音在海水中迴盪。
“新的世界……開始了。”
海風吹過，千陽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海市蜃樓的方向，彷彿被那片金色的光芒吞噬。
而在那片虛幻的島嶼深處，一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來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