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神燈讓我留你一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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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磡海底隧道內,燈光昏黃,空氣混濁著尾氣的味道。

飛全那一聲充滿殺意的怒吼還在隧道壁間迴盪,他整個人已經如同撲食的惡狼,雙手緊握狗腿刀,朝著平治轎車駕駛座那扇半開的車窗猛刺過去!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觸及車窗邊框的剎那——

駕駛座上的李世官,動了!

在飛全的視覺中,李世官的身影彷彿瞬間模糊了一下,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又迅速重組!

【鬼影步】

沒有看清他是如何開門,如何下車,彷彿只是一個意念,他就已經從密閉的車廂內。

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飛全的側前方!

飛全這志在必得的一刀,自然刺了個空!

巨大的慣性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什麼?”飛全穩住身形,猛地回頭,看到好整以暇站在那裡的李世官,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怎麼會?剛才明明看到李世官在車裡的啊!

“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做刀手?”李世官的聲音平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進攻的架勢,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彷彿在庭院中散步。

“冚家鏟!你去死!”飛全被他的輕視徹底激怒,再次咆哮著揮刀衝上!

刀光霍霍,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兇猛朝著李世官的頭、頸、胸等要害部位瘋狂劈砍!

但接下來的場面,讓飛全感到無比的憋屈和絕望!

無論他的刀從哪個角度,以何種速度劈砍過去,李世官總能以一種看似驚險、實則從容到極點的姿態避開。

或微微側身,或輕巧後退半步,或只是一個簡單的擰轉……

那鋒利的刀鋒總是以毫釐之差,擦著李世官的衣角掠過,連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李世官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隧道有限的空間內飄忽不定。

他根本沒有還手,只是利用【鬼影步】那匪夷所思的速度和靈活性,如同在戲耍一隻張牙舞爪卻始終碰不到目標的野貓。

“混蛋——”

飛全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隧道里的灰塵淌下,迷住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狠勁,都打在了一團虛無縹緲的棉花上,那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發瘋!

“啊——”飛全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再次凝聚全身力氣,一記勢大力沉的直劈,朝著李世官的面門砍去!

這一次,李世官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不退反進!

在刀鋒即將臨體的瞬間,李世官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飛全的中門空檔。

左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飛全持刀的手腕,同時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記凌厲迅捷的正蹬,狠狠踹在飛全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

飛全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胸口傳來,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痛!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地摔在冰冷粗糙的路面上。

手中的狗腿刀也“哐當”一聲脫手飛出,滑到了隧道邊緣。

“呃……”飛全痛苦地蜷縮起來,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因為劇痛和岔氣而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李世官緩緩踱步到他面前,彎腰撿起了那柄掉落的狗腿刀。

他手指拂過冰冷的刀身,然後將刀尖輕輕抵在了飛全的脖頸大動脈上。

“!”

冰冷的死亡觸感,讓飛全渾身一僵,所有的掙扎和怒吼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抬起頭,看著李世官那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般的眼神,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剛才的瘋狂和憤怒。

“殺了我吧!”飛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裡依舊帶著不服輸的倔強。

“呵呵!”李世官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笑了,“殺了你?如果不是看在神燈的面子上,你現在,早就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神燈哥?”飛全猛地一愣,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這事兒跟神燈哥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李世官語氣平淡,卻丟擲了一個讓飛全如遭雷擊的訊息,“神燈,現在已經是洪興的人了,是他求我留你一條生路。”

“什麼?不可能!”飛全瞬間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脖頸上的刀尖逼得不敢妄動,他嘶聲道,“神燈哥是洪樂的人!他怎麼可能會過檔到洪興?!他……他這個叛徒!”

“叛徒?”李世官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搖了搖頭,“飛全,你太年輕了。你以為江湖是什麼?是講義氣就能吃飽飯的地方嗎?神燈才是那個活得最通透的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拼,什麼時候該退,知道什麼樣的選擇對自己、對自己想保護的人才是最好的。”

李世官看著飛全那依舊充滿憤怒和不解的眼神,知道這小子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李世官隨即手腕一翻,收回了狗腿刀,那冰冷的死亡威脅驟然消失。

飛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著李世官,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放過自己。

“我給你一個機會。”李世官站直身體,俯瞰著地上的飛全,語氣冰冷,“明天上午,你們洪樂社會召開內部會議,重新選舉坐館,到時候神燈會主動向漂哥提出要過檔到洪興。”

李世官頓了頓,看著飛全逐漸睜大的眼睛,繼續說道:“你,跟著神燈一起去,他會告訴你,接下來該怎麼做。”

“你到底想幹什麼?”飛全忍不住怒斥道,他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充滿了算計和陰謀。

李世官只是簡單一笑:“你到時候就明白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地上的飛全,轉身走向自己的平治轎車。

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片剛剛發生短暫衝突的隧道區域。

只留下飛全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望著汽車尾燈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茫然、憤怒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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