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滿腹委屈(1 / 1)
蕭雲湛衝程錦瑟點點頭。
“對。接下來我會準備前往江南的事宜。往後幾日,我或許會很晚回來,你若是困了,便先歇息,不必等我。”
前些日子程錦瑟入宮,確實有聽到風聲。
據說皇上有意派皇子前往江南巡查,安撫地方民情。
想來蕭雲湛此次前往,便是領了皇上的旨意。
她信了蕭雲湛的話,關切地道:“此去江南路途遙遠,諸事繁雜,若是耽擱得久,別忘了寄封家書回來,讓我安心。”
蕭雲湛笑著又替她夾了筷子肉。
“這是自然。來,多吃點肉。”
他的目光掠過程錦瑟的臉龐,心疼地道,“你一個人在家,要按時吃飯,這陣子你又瘦了,臉頰都尖了不少。”
程錦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無奈地道:“妾身就是這樣,總也吃不胖。改日我請劉院正替我開幾副調理的方子,養一養便是。”
這些日子,她忙著查王家的罪證,忙著探望寧貴妃,忙著處理程家的瑣事,日夜操勞,確實比之前清瘦了許多,連精神都不如往日飽滿。
蕭雲湛眉頭微蹙,憐惜地道:“哪裡是天生吃不胖,分明是你操勞的事太多,心思太重,才難以養胖。此次若能找到王家通敵的證據,王家便沒了外力相助。必然會受重創,只要小心佈局,定能將王家徹底拿下,永絕後患。”
“父皇也私下跟我說了,等扳倒王家,便會廢黜太子,肅清朝堂奸佞。到那時,我們也能輕鬆一段時間,我就帶你四處去遊歷,去江南看煙雨,去塞北看長風,好好放鬆一番,也彌補這些日子對你的虧欠。”
程錦瑟聽得無比憧憬,歡喜地直點頭。
“妾身一定會努力養好身體,不拖後腿,等王爺回來,便陪王爺一起去遊歷。”
”好,等我回來。“蕭雲湛溫聲回道。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只覺得今天的菜品都要比往常美味得多。
兩人間的溫情脈脈,連在一旁侍候的聽竹和聞梅都感受到了,不自覺地抿唇而笑,打心底為他們高興。
而此時的東宮卻是一片烏雲密佈。
蕭雲啟不顧禁足令,擅自入宮,惹得龍顏大怒。
當日傍晚,蕭衍便命御前太監趙公公前往東宮,嚴厲斥責了蕭雲啟。
並下了旨意。
蕭雲啟繼續禁足東宮,不得踏出東宮半步。
東宮門外,更是派了禁衛軍把守,嚴防死守,杜絕任何外人出入。
同時,罰蕭雲啟一年的月俸,命他在東宮內抄錄《論語》《道德經》等經書,閉門思過,鍛鍊心性,反省自身的過錯。
蕭雲啟身著素色常服,立在東宮正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從趙公公宣讀聖旨開始,他便沒有發一言,也沒有打算為自己辯解。
他知道,蕭衍此刻正在氣頭上,任何辯解,都只會讓他更加生氣。
得不償失。
趙公公宣讀完旨意,看著蕭雲啟陰沉的臉色,心中有些發怵。
他將聖旨雙手奉給蕭雲啟,躬身道:“太子殿下,奴才奉旨宣旨,還請殿下遵旨行事,莫要再觸怒龍顏。”
蕭雲啟雙手接過旨意,緊咬牙關,眼裡都快噴出火星子來。
趙公公生怕那火星子濺到自己身上,話一說完,便不再多留,匆匆帶著小太監離開了東宮。
趙公公走後,蕭雲啟將手中的狠狠旨意扔在地上,轉身便回了書房,“砰”的一聲,將書房門重重關上。
將所有下人擋在了門外。
這一夜,蕭雲啟便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徹夜未眠,只有一盞孤燈相伴。
真是孤單悽清又心涼啊!
杜承作為蕭雲啟的心腹,自然十分焦急。
晚膳準備好後,他端著食盒,來到書房門外,輕輕叩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晚膳做好了,有您最愛吃的炙鹿筋,您要不要用一點?"
可惜任他把門敲了一遍又一遍,問了一次又一次,書房裡始終沒有動靜。
他看了看食盒,額頭冒汗了。
太子不發火、不罵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反倒比摔東西發脾氣更讓人膽寒。
可食盒裡的炙鹿筋涼透了就不好吃了!
他咬了咬牙,終是輕輕推開了門。
屋內的那盞孤燈,燈芯將盡,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滿屋的影子都晃得支離破碎。
蕭雲啟坐在書案後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杜承把食盒放在桌上,低聲道:"殿下,多少用一點吧。"
沒有回應。
杜承不敢再多言,趁太子發脾氣之前,躬身退了出去,只將門虛掩著,守在門外。
每隔一個時辰,便硬著頭皮進去檢視一次。
可三次進去,桌上的晚膳都紋絲未動。
蕭雲啟仍然坐在那片陰影裡,連動作都沒換一下。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桌上的晚膳早已涼透,杜承心中越發焦急。
他走到書案前,恭敬地勸道:“太子殿下,奴才知道您心緒不好,心中委屈,沒有胃口。可您還是得用膳呀,您今日中午就沒有吃東西,這晚上再不吃,身體可吃不消。”
“眼下不過是一時失意,只要您把身體養好了,總還有翻盤的希望。可若是您把身體熬壞了,那才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啊。殿下,古話不是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
杜承和蕭雲啟一塊長大,已經將蕭雲啟視作最親的人。
雖然蕭雲啟對他動輒打罵,威脅要砍他的腦袋,可他還是不自覺的將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蕭雲啟像是忍無可忍,抬起頭,冷冷看了杜承一眼,不耐煩地道:“你如今倒是越發的聒噪了。孤的身體,孤自己心裡有數,不用你多管。你退下吧,孤沒有胃口。”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森森寒意。
杜承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終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是,殿下。奴才告退,晚膳奴才放在這裡,您若是餓了,隨時可以食用。”
說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杜承剛退到門口,一旁候著的王順安,突然上前一步,對著書房內躬身道:“太子殿下,奴才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