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天作之合(1 / 1)

加入書籤

那一指不快,甚至有點慢。

指尖縈繞著黑白二氣。

“住手!”

一聲爆喝從紫霄宮的坐席處響起。

紫霄宮席位上,帶隊的太上長老紫雲真人站了起來。

元嬰初期的威壓像山一樣,朝著高臺上的陳凡砸過去。

這股威壓能讓天地變色,陳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的眼神甚至沒有波動。

“放肆!”

青玄宗這邊,柳擎天跟三位太上長老也同時出手。

四股金丹圓滿的氣勢沖天而起,在半空化作一道牆,把紫雲真人的威壓擋在觀禮臺外面。

“紫雲老道!你當著我東荒這麼多同道的面以大欺小,想跟我們開戰嗎?”柳擎天的聲音冷得像冰。

在這瞬間,陳凡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蕭長歌的眉心。

沒有洞穿,沒有血。

那根手指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全場沒有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腦子空白。

蕭長歌也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還是光滑的,沒有傷痕。

他沒死。

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頭腦發昏。

他抬起頭看向陳凡,眼睛裡全是怨毒和僥倖。

“你……你不敢殺我!”

他覺得陳凡在最後一刻怕了紫霄宮。

“殺你?”

陳凡看著他,笑了,笑得有點可憐他。

“我說過,你連塵埃都不如。”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從蕭長歌的身體裡傳出。

蕭長歌身體一僵。

他低下頭,不敢相信地內視自己的丹田氣海。

他那顆紫金金丹上,多了一道細細的黑色裂痕。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黑色的裂痕飛快蔓延。

一股枯萎凋零的死氣從裂痕裡滲出,侵蝕著他的金丹本源。

“不!我的金丹!”

蕭長歌發出不像人聲的慘叫。

他感覺到,自己苦修百年的道行正在飛快枯萎剝落。

金丹後期的修為,在幾個呼吸間就掉到了中期,然後是初期。

“噗!”

金丹碎裂,他的修為從金丹後期跌回了築基圓滿。

那股死氣沒有散去,反而變成一顆黑色道種,紮根在他的道基上。

從此,他修為再難寸進,只會隨時間倒退,直到變成凡人。

“啊——!”

蕭長歌抱著頭瘋狂嘶吼,俊臉因為痛苦和絕望而扭曲。

他引以為傲的道心,在這一刻碎了。

他廢了。

紫霄宮的道子,就這麼廢了。

觀禮臺上,所有外宗使者看著臺上瘋子一樣的蕭長歌,再看看那個負手而立的陳凡,一股涼氣從腳底衝上頭頂。

紫雲真人的身體在半空發抖。他看著自家廢掉的道子,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想動手。

可柳擎天和青玄宗三位太上長老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們。

他知道,今天再動一下,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好……好一個青玄宗!好一個聖子!”

紫雲真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沒再多說,捲起地上瘋癲的蕭長歌和那幾個發抖的隨從,化作一道紫光沖天而起,頭也不回地走了。

紫霄宮的人狼狽離開,加冕大典再沒有波瀾。

“聖子無敵!”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從震驚裡回過神,用盡力氣喊了一聲。

“聖子無敵!”

“聖子無敵!”

下一秒,山崩海嘯的歡呼聲從幾萬青玄宗弟子的嘴裡爆發,聲浪衝破雲霄。

所有青玄宗弟子都挺直了胸膛,臉上是驕傲和自豪。

高臺上,陳凡看著下面一張張狂熱崇拜的臉,心裡很平靜。

他抬手虛按。

喧囂的聲音瞬間停止。

幾萬弟子鴉雀無聲,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陳凡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平靜地開口。

“今日起,我為聖子。”

“青玄宗,當鎮壓此世間一切敵。”

話音落下。

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從他身上散開。

在場的所有人,不論長老弟子還是外宗使者,心神都被一股意志抓住,忍不住想頂禮膜拜。

就連柳擎天和幾位太上長老看著這時的陳凡,眼裡都閃過一絲恍惚。

他們看見的不是一個煉氣期弟子,而是一尊從太古走出的,即將君臨九天的無上神王。

加冕大典在狂熱的氣氛裡結束了。

陳凡的名字,伴隨“一言碎劍,一指斷道”的神威,飛快傳遍了整個東荒。

青玄宗聖子,陳凡。

這個名字在這一天,被無數宗門世家列為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青玄宗的聲望也達到了近五百年來的頂峰。

山門外,前來拜山投靠的散修和小家族絡繹不絕。

整個宗門一片欣欣向榮。

但這一切都跟陳凡關係不大。

大典一結束,他就謝絕了宗主柳擎天的慶功宴和無數長老弟子的拜見。

他帶著柳含煙直接回了含光峰。

那座被寒霧籠罩的清冷宮殿,成了他習慣待的地方。

宮殿深處的修煉密室。

還是那張千年寒玉床,還是那清冷的月光。

陳凡和柳含煙相對而坐。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

柳含煙的冰塊臉還是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清冷的眼睛沒從陳凡臉上挪開過。

那眼神裡,有感激,有依賴,有崇拜,還有一絲她自己也沒弄明白的柔軟。

“今日,多謝你。”

最後,柳含煙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要不是你,我……”

“師姐,你我之間,不用說謝。”

陳凡看著她,笑了笑,打斷了她的話。

他從懷裡拿出那枚溫潤的冰蓮玉魄,輕輕放在兩人中間的玉桌上。

“這東西,物歸原主了。”

柳含煙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變得複雜。

她伸出手指,輕輕摸著玉佩上栩栩如生的冰蓮,好像能感覺到裡面來自母親的溫柔。

“我一直以為,它早就丟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卻沒想到,竟然是……”

自己的母親,會把這麼珍貴的信物給一個外人,還許下那樣的約定。

這讓她無法接受。

“師姐,你信我嗎?”

陳凡忽然問。

柳含煙一愣,抬起頭,對上陳凡深邃的眼睛。

她沒有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信。”

“那就好。”

陳凡臉上露出笑容。

他伸出手,把那枚冰蓮玉魄重新拿了起來。

“我總覺得,這所謂的婚約,有點蹊蹺。”

“一個母親,再怎麼欣賞一個晚輩,也不可能在女兒還在襁褓裡的時候,就草率地定下她的終身大事。”

“這裡面,肯定有別的原因。”

他說著,把一絲神念附在那股分解之力上,小心翼翼地探進玉佩內部。

他要看看玉佩裡到底藏了什麼。

在他的分解視野裡,玉佩的內部結構清晰地呈現出來。

無數晶瑩的冰屬效能量粒子,構成了一座座精妙的微觀陣法,像一層層精密的“密碼鎖”。

在所有陣法的最核心,陳凡“看”到了一縷微弱但堅韌的,屬於柳含煙母親的殘魂烙印。

“找到了。”

陳凡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