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坐實(1 / 1)
宋凝脂面色慘白,向後退了幾步,垂下頭,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從她眼角滑落。
雲芷看準時機上前扶住宋凝脂。
“世子殿下明鑑啊,此事與我家小姐無關,是沈小姐看見我們突然說世子殿下送小姐的所有東西加在一起都沒有您送給她的一根玉簪貴!”
“當時有不少下人在四周做事,肯定是被人聽見,這才傳出去的,世子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御花園附近灑掃的下人。”
等到雲芷說完了,宋凝脂這才抬起頭,泛紅的雙眼對上沈明君的視線,瞳孔彷彿都在顫抖帶著悲切。
“夫君,我今日聽見月柔的話,心中並無芥蒂,我知曉你與她是兄妹,你對她好些也是應當,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這般不信我。”
宋凝脂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沈明君衣襬,聲音哀切:“夫君幾日前你不肯信我,是因為有月柔在,可為何今日你依舊不信我,難道我在你心中是個毒婦嗎!”
沈明君最是吃這一套,他的面上已經動搖起來了。
宋凝脂鬆開沈明君的衣襬側過頭,一副哀莫大過心死的模樣。
“既然我在夫君心中的形象居然是如此惡毒,既然夫君不肯信我,那我還能說什麼?只可惜了我這些年的一腔真情……”
話說到這種地步,沈明君才慌了神,現如今百萬嫁妝都還沒到手,千萬不能撕破臉。
他趕忙上前,聲音也放輕了不少:“凝脂是我衝動,誤會了你,今日我也是太過心急了。”
宋凝脂垂頭不看他:“夫君,我確實並非聖人,在聽妹妹說你送我的那些東西,甚至連她一根簪子都比不上時,我的確不好受,可我也不屑去傳謠。”
“我今日累了,夫君你先回去吧。”
宋凝脂掙脫開沈明君的手,背對著沈明君。
沈明君見狀,便知道自己今天得表個態才行。
“凝脂,我看見東西只想著適合你便買來送了,是我沒想到這些,讓你受了委屈,過會我讓人從庫房挑些好東西送來。”
宋凝脂態度這才緩和了些:“只要夫君有著心意,我便什麼都值了。”
沈明君鬆口氣,轉身離開,不過片刻金子、和田玉做的首飾便都送到她房中。
宋凝脂伸手在上面輕輕撫摸:“勉強還算像樣。”
剛出了一波血,沈明君心裡肉疼的厲害,直接進了沈月柔院中。
“哥哥,你怎麼來了,府中那些傳言處理的怎麼樣了?”
說著,沈月柔走過來要去拉沈明君的手,卻不想被沈明君躲開了。
“抓了幾個下人殺雞儆猴,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沈明君蹙眉,嚴厲的看著沈月柔:“上次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保下來,沒把事情鬧大,你怎麼轉頭就又給我惹事!”
“哥哥,我就是看見你送給她那些東西,心裡難受。”
沈月柔委屈的紅了眼睛,握著沈明君的手,還想要用撒嬌委屈把這事糊弄過去。
卻不想沈明君不像以前那樣好糊弄了,直接抽出手:“你難道就不能為了那百萬的嫁妝,為了侯府忍一忍,非要逞一時痛快嗎!”
沈明君一想到沈月柔連著兩次敗他的計劃,還讓他把庫房裡的寶貝都送出去,就算是再愛也難免生出了些許厭煩。
沈月柔察覺到沈明君的情緒,這下是真的委屈起來了。
“你這幾日就在這院子裡面好好待著,要是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你!”
撂下話後,沈明君便帶著滿腹鬱氣離開了。
沈月柔氣的面露猙獰,院中又是一陣摔打之音。
“嫁妝嫁妝!都怪這嫁妝!我就不信了,宋凝脂的嫁妝有這麼難拿!”
突然沈月柔想到什麼,腦袋裡有了主意
這次沈月柔老實了三天。
第四天,宋凝脂剛進入院中,便見自己的小院裡站著不少侍衛,這場面可真是似曾相識。
她越是朝著屋中走,便越能感覺到其中的低氣壓。
一進門便看見沈月柔站在她的梳妝檯前,沈明君黑沉著臉坐在榻上,見她進來一言不發的瞪著她。
宋凝脂看了看四周又被翻動的痕跡,尤其是梳妝檯。
“夫君,這是怎麼了,你與妹妹為何在我的屋中。”
“為何在?”
沈明君壓抑著怒火,拳頭緊握:“你說我為何在!宋凝脂你自己交代你都做了什麼齷齪事!”
“齷齪事?”
宋凝脂下意識看向沈月柔。
卻不想沈明君猛地拍桌:“你別想找藉口,這次我是在你屋中找到了物證!”
沈月柔也上前一步:“姐姐,這次可真不是我,我也是才剛過來,就聽見給你調養身體的婆子說你私藏男子的東西,這屋中還總有股男人味。”
宋凝脂明白了,沈月柔這次算是有點腦子,打算用陷害將她通姦的事情坐實,這樣不但以後她在侯府低人一頭,任由沈明君他們拿捏。
沈月柔還能順便洗清上次栽贓陷害她的事情。
當下之急,是先咬死沈月柔有陷害她的前科!
宋凝脂當即開口:“所以你這是承認上回是你了?”
沈月柔得意的笑臉一僵,隨後有些惱怒:“姐姐是想禍水東引?可惜了,這事確實與我無關。”
沈月柔說完,看了眼還處於暴怒中的沈明君。
妻子通姦對於男子來說始終恥辱,尤其是對於最看中面子的沈明君,那更是莫大的恥辱。
“宋凝脂,侯府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通姦就算了,竟還把姦夫的東西放在我侯府!”
沈明君憤怒下直接摔了妝匣,裡頭的東西散落一地,包括那個男子的東西。
是一塊男子款式的玉佩,看上去用的是上好的墨玉,帶著白色的飄花,上面還雕刻著墨竹,砸在地上後碎的四分五裂。
宋凝脂這才睜大了眼睛,隨後當即說:“夫君,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你倒是說說,這是誰的!”
處於暴怒中的沈明君根本聽不進去解釋,一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
整個房間的氣壓越來越低,丫鬟奴才都垂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聖西昂,只有沈月柔還在一旁看著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