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留在你身邊(1 / 1)
“黎青。”他開口。
“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黎青點頭:“知道。”
“你不後悔?”
黎青搖頭:“不後悔。”
陸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帶著一點薄繭,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
“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他說。
黎青看著他,笑了:“我知道。”
陸則也笑了,單邊酒窩在燈光下格外好看。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手牽著手,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黎青開口:“陸則。”
“嗯?”
“你以後出任務,能不能別瞞著我?”
陸則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還有,”黎青說,“你以後別熬夜了。”
陸則笑了:“好。”
“還有,”黎青繼續說,“你以後別總是說‘還好’,每次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是在騙人。”
陸則的笑意更深了:“好,都聽你的。”
黎青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和之前一樣,然後轉身準備跑進屋裡。
但這次,陸則沒讓她跑掉。
他拉住了她的手,把她輕輕拉了回來。
“這次別跑。”他說,聲音低低的。
黎青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憂鬱,有認真,有溫柔,還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眷戀。
陸則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很輕,很短,卻讓黎青整個人都愣住了。
“晚安。”他說。
黎青回過神,臉騰地紅了。
“晚、晚安。”她結結巴巴地說,然後轉身跑進屋裡。
關上門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她靠在門上,心臟跳得飛快。
他親了她的額頭。他親了她的額頭!
她捂著臉,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早上,黎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嘴角還帶著笑意。
她看了眼光腦,有一條新訊息。
陸則:【早。今天有空嗎?】
傳送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黎青回覆:【有。怎麼了?】
陸則:【下午來辦公室一趟,有新資料。】
黎青盯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又是資料。
她回覆:【好。幾點?】
陸則:【三點?】
黎青:【好。】
發完訊息,她放下光腦,起床洗漱。
一整天,黎青都在想著下午的事。
她在訓練場訓練,想著見到他要說什麼。她在疏導室工作,想著他今天會穿什麼衣服。她整理檔案,想著他會準備什麼資料。
下午三點,黎青準時出現在陸則辦公室門口。
她抬手敲門,裡面傳來熟悉的“進來”。
推開門,陸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他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制服,頭髮梳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抬頭看見她,放下手裡的筆,指了指沙發。
“坐,資料在茶几上。”
黎青走過去,發現茶几上擺著一沓厚厚的A4紙,旁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
她拿起來翻了翻,是關於精神體在複雜環境中的應用技巧,內容比之前的更加深入。
“這些……”她抬頭看向陸則,“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任務之前就在弄了。”陸則站起身,走過來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昨天回來整理了一下,今天給你。”
黎青看著他,注意到他眼底的青色淡了不少。她說:“你昨晚睡得好嗎?”
陸則點點頭:“還不錯。你呢?”
“挺好的。”黎青說。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但這次,氣氛和之前不一樣了。
有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悄悄改變了。
過了一會兒,陸則開口:“黎青。”
“嗯?”
“你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
黎青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是認真的。”
陸則看著她,眼底有笑意慢慢漾開:“那就好。”
“好什麼?”
“好……”他想了想,“好我知道你不是一時衝動。”
黎青忍不住笑了:“你以為我是一時衝動?”
“不是。”陸則說,“但我想確認一下。”
黎青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陸則。”她開口。
“嗯?”
“你昨天說的話呢?是認真的嗎?”
陸則愣了一下:“什麼話?”
“你說等那句話等了很久。”黎青說,“是真的嗎?”
陸則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是真的。”他說,“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多早?”
陸則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你第一次找我幫忙的時候,可能是你每次慌里慌張找我的時候,可能是你說要互相監督的時候。”
他頓了頓,看著她。
“也可能是更早,早到我還沒意識到的時候。”
黎青聽著這話,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他每天晚上準時發來的訊息,他說“互相監督”時眼底的笑意,他對她說“我回來了”。
原來他一直都在。
“陸則。”她開口。
“嗯?”
“你以後別一個人扛了。”
陸則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黎青想了想,“你每次有事都自己扛著,不跟別人說。以後可以跟我說,我幫你分擔。”
陸則看著她,眼神柔軟得像要化開。
“好。”他說。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手牽著手,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過了很久,黎青突然想起一件事。
“商晉野和幽瀾那邊……”她開口。
“我知道。”陸則說,“我會和他們說清楚。”
黎青看著他:“說什麼?”
陸則想了想:“說我沒有要取代誰的意思,只是……想留在你身邊。”
黎青聽著這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商晉野和幽瀾,想起他們對自己的好,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她知道自己不會因為他們而放棄陸則,也不會因為陸則而忘記他們。
這不是選擇,而是接納。接納另一個人的存在,接納另一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