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二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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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知道,白虛作為太虛仙門的元嬰修士存在,自然知道陸尋的無,代表著什麼。

天機碑並非全能,雖說是天道的產物,但對於超脫其理解的事務,自然就無法給出解答。

而白虛給出特等的評級也是因為,他看出了陸尋的五色靈根並非雜糅,而是均衡合一。

五行靈根,在其眼中,並非秘密。

緊接著陸尋下去之後,白虛的聲音繼續道:

“東域青雲宗,沈寒疏。”

沈寒疏走上石臺。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白衣如雪,劍掛在腰間,面容嬌好,引得臺下一陣騷動。

不少人下意識將沈寒疏與冰靈根的慕容靈比較起來,一時竟難分伯仲。

沈寒疏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她徑直走到天機碑前,沒有猶豫,直接把手按了上去。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石碑中湧出,鋒利如劍,直衝雲霄。

那道光中隱隱有劍鳴聲,清脆悅耳,像一柄劍在吟唱。

白虛長老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變異靈根,劍靈根!

根骨特等,悟性上等。

“特等,透過。”

“又一個特等!”

“不但相貌難分伯仲,資質也不相上下。”

沈寒疏收回手,轉身走下石臺。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長時間的相處,使得陸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沈寒疏的一個小習慣。

代表著她在高興。

下一個。

“東域青雲宗——氾竹慕靈。”

氾竹慕靈躍上石臺,走到天機碑前,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了上去。

陸尋是知道的,氾竹慕靈的靈根是四靈根。

果真,四色的光芒從石碑中湧出,不算亮。

悟性那一欄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覆三次,最後穩定在一個偏上的水平。

“上等,透過。”

氾竹慕靈長長吐出一口氣,走下石臺。她走到陸尋身邊,小聲說:“還好還好,是上等,嚇死我了。”

最後一個,還沒上場的。

“東域青雲宗——趙無極。”

趙無極走上石臺。

只有他的測試中規中矩,靈根水火土三靈根,根骨上等,悟性中等。

綜合評定中等,剛好壓線。

“透過。”

“東域,青雲宗——青竹。”

第一輪測試持續了一整天。

上千人,一個一個地上臺,一個一個地測試。

有人哭著下來,有人笑著下來,有人面無表情地下來。

有人當場被淘汰,直接走人。

有人壓線透過,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拿到上等,仰天長嘯。

傍晚的時候,第一輪結束了。上千人剩下不到兩百。

青雲宗五個人,全部透過。

白虛長老站在石門前,看著剩下的不到兩百人,點了點頭。

“明天,第二輪,擂臺淘汰。今晚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進石門,身形化作一道遁光。

這才第一天,大家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好訊息是,大家遠道而來的任務,已經完成。

誰也沒想到的青竹憑藉天品的悟性被破格升入仙門,也就意味著太虛仙門至少可以庇護青雲宗十年。

好在,餘下的幾人也沒有淘汰,眼下沒了後顧之憂,眾人反而輕鬆了許多,對明日的比試多了幾分期待。

數個時辰前,青竹被那元嬰修士帶入仙門時,他還一臉懵逼。

直到確認老者告訴他被破格收入門中,這才喜形於色。

他不由回想起雲鶴子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十二歲,青竹在雜役峰掃地。

雲鶴子路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決定收了自己為徒。

他以為雲鶴子在開玩笑。

堂堂陣峰峰主,收一個雜役弟子當徒弟?

雲鶴子沒有開玩笑,把他帶到陣峰,扔給他一塊石板和一把刻刀,就讓他說畫。

他畫了。

第一次畫陣紋,他畫得歪歪扭扭,但出乎意料靈氣的走向是對的。

雲鶴子當時的眼神,他永遠都忘不了。

“再畫。”他又畫了。

這一次更快,更準。

雲鶴子看著石板上的陣紋,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他記了一輩子的話。

“青竹小子,你是個天才。”

沒有人相信。

陣峰上的師兄們不信,其他峰的弟子們不信,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只是個雜役弟子,靈根中等偏下,資質平庸。

他怎麼可能是個天才?

但云鶴子信。

老頭子每天教他陣法,從早教到晚,從最簡單的聚靈陣到最複雜的九宮鎖天陣。

他學得很快,快到雲鶴子都驚訝。

一道陣紋,別人學三天,他看一眼就會。

一座陣法,別人琢磨一個月,他三天就能布出來。

雲鶴子說:“你的悟性,是老夫見過最強的。”

他問:“那為什麼我的靈根這麼差?”

“靈根是天給的,悟性是自己的。天給的可以不要,自己的不能丟。”

他不懂,但深刻地記在心中。

現在青竹站在太虛仙門內,忽然很想告訴他。

師父,你說得對。

我是天才。

……

月華升起。

陸尋等人在原地打坐,忽地睜開眼。

只見看見一人正朝他走來。

那人穿著青色道袍,築基後期,面容普通,但眼神卻十分明亮。

他徑直走到陸尋面前,停下,抱拳。

“陸道友,在下北荒蒼梧宗弟子,姓周,單名一個‘寧’字。白天的測試,陸道友的特等,在下佩服。”

陸尋站起來,回禮。“道友客氣。”

周寧笑了笑。“在下不是來套近乎的,是來提醒陸道友的。”

他壓低聲音,“道友可曾得罪過御獸門的人?”

“御獸門?”陸尋眉頭微皺,腦中回想起白天那個叫秦峰的人,一瞬間聯想到了什麼。

周寧是個很擅長察言觀色的人,他明白,陸尋已經有了猜想。

“多謝道友告知。”陸尋認真地拱手道。

“不謝。”周寧微笑抱拳,起身告退。

陸尋的確想起了一個人。

自己一行人出來中州碰到的秦家之人。

秦峰,秦家。

“對了。”周寧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又說上一句。

“天選大會不禁止私鬥,只要不出人命,宗門是不管的。萬事小心。”

夜深。

陸尋腦中梳理最近的事,以及明天的比賽。

擂臺淘汰。

一對一。

雖說不禁用任何手段,自己能使用的東西就很多了。

但同樣,別人的底蘊就未必不如陸尋身後。

好在除了五行元磁神光和枯榮訣,還有剛學會的破神訣。

大慈門的功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使用。

修為雖說築基初期巔峰,比大多修士差了一截。

但他的根基是天道築基,靈氣的渾厚程度不比築基中期差。

他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從腦海中驅散。

靈氣在體內運轉一個大周天,兩個大周天。

青帝長生訣的生機之力滋養著經脈,金剛不壞身的骨骼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破神訣的神識之刃安安靜靜的懸浮在識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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