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對映現實,洶湧的愛意(1 / 1)
沈家別墅。
顧長離看著金色聖光如暖泉般層層裹住了自己的雙腿。
每一縷聖光都帶著【天使庇護】獨有的修復特性,順著自己的血肉筋骨緩緩滲透,精準撫平車禍造成的神經挫傷與骨骼裂痕。
久違的知覺如同沉寂已久的潮水,一點點從腳尖蔓延至膝蓋,再從肌膚滲透至骨髓深處。
曾經縈繞不散的麻木與鈍痛,在聖光的滋養下飛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溫熱酸脹,那是肌肉、神經與骨骼重新恢復活力的訊號,也是肢體重歸掌控的真實觸感。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又太過真切。
他癱瘓不過二十多天,卻像是熬過了半生黑暗。
聖光所過之處,受損的神經被重新接續,斷裂的細微骨紋悄然彌合,僵硬的肌肉一點點恢復彈性。
沒有劇痛,沒有嘶吼,只有一種由內而外的舒展,彷彿沉睡已久的身軀終於迎來了第一縷光。
不過短短片刻,雙腿從內到外都恢復到了受傷前的完美狀態。
顧長離輕輕活動腳趾,只感覺靈活自如,再無半分滯澀。
他又試著緩緩彎曲膝蓋,依然是流暢利落,感受不到絲毫阻礙。
最後他單手撐著床沿,順勢站起身,腳步穩如磐石,不過兩三步便徹底適應了這具重獲完整掌控權的身體。
他甚至刻意頓住腳步,感受腳掌與地面接觸的真實壓力。
踏實、沉重、有力。
不是遊戲裡的虛擬反饋,而是現實世界的真切觸感。
他,真的站起來了。
顧長離慢慢走到落地鏡前。
鏡中的年輕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英氣,眉眼間再無病榻之上的孱弱與陰鬱,取而代之的是黃金階聖騎士獨有的沉穩威嚴。
除此之外,還有周身隱約縈繞的淡金色聖光。
那層光並不刺眼,更像是一層溫潤的光暈靜靜流淌在他體表,但凡看見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那是《神域》內的屬性、技能、裝備完整對映現實的鐵證,是神話天賦賦予的超凡底蘊,也是他今世守護愛人、清算仇敵的最大底氣。
他此刻能清晰感知到,體內奔騰流淌的聖光與生命之力。
而且他的速度、力量、感官、體質已經全方位超越常人極限,隨手一揮便可以帶起破風之聲,掌心凝聚的細微聖光,足以輕易撕裂實木,擊穿鋼板。
不僅如此,就連光鑄長劍黎星、聖輝守護鎧、生命樹枝這些遊戲道具,也都隨力量對映一同降臨到了現實世界,全部隱匿於他的揹包空間,隨時可以取用。
“呼……”
顧長離緩緩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李行舟……
你欠我的,欠洛家的,欠卿姒姐的……
今日之後,我會讓你一筆一筆,全部償還!
與此同時,就在《神域》兩道全服公告響徹全球的同一秒,現實世界便好似被投入了兩顆重磅炸彈,直接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從普通玩家到資本財團,從民間勢力到各國隱秘機構,無一不被震動,他們卻又因資訊差的存在,呈現出完全不同的反應。
有人茫然,以為只是遊戲更新。
有人狂熱,認為新時代降臨。
有人恐慌,害怕秩序崩塌。
而玩家論壇早已炸鍋,沸騰之聲席捲整個網路。
早在數天前,顧長離為幫洛卿姒完成隱藏職業試煉返回新手村時,便被一群新手村的玩家撞見。
當時論壇只上傳了一張模糊的截圖,畫面中只有一個挺拔的身影、半張朦朧的側臉、周身縈繞的聖光與手中的光鑄長劍。
無人知曉這位大佬的真實身份,只當是某位隱世的頂尖玩家,論壇裡將其奉為“神域第一路人王”,帖子在高階玩家圈瘋傳,卻始終無人能扒出分毫現實資訊。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路人王竟是現實中剛剛遭遇車禍的洛氏繼承人。
而在無數玩家之中,有一個人僅憑這張模糊截圖,便一眼認出了畫面中的人。
那個人就是李行舟。
他看到截圖的第一眼,心臟便驟然緊縮,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身形、站姿、肩線,甚至那股孑然冷冽的氣質都刻在他的骨子裡。
十幾年的“好兄弟”關係,兩人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在人前偽裝笑臉的時光,讓他對顧長離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所以哪怕只是露出半張側臉,他也能百分百確定這個在《神域》裡橫空出世、實力恐怖的玩家,就是那個被他設計車禍、癱瘓在床的洛氏繼承人。
震驚、震怒、恐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李行舟幾乎發狂。
他當時馬上就安排人手,聯絡了國內的三大頂尖遊戲公會,並許諾出鉅額報酬和海量資源,只要求他們一旦走出新手村,便立刻全方位打壓顧長離,讓他永遠無法在《神域》中立足。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顧長離的成長速度早已超出常理範疇,如同開了掛一般絕塵而去。
不等三大公會的成員走出新手村,顧長離便一路突破40級晉升到了黃金階,還直接觸發了全球公告,讓遊戲力量永久對映現實。
所有針對遊戲內的算計,還沒來得及實施便已徹底失效,讓他先前的謀劃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此時此刻,李行舟位於市中心的頂層豪宅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夕。
他癱坐在奢華的真皮沙發上,面前的巨幕螢幕上迴圈播放著《神域》的全服公告與玩家論壇的熱議帖子,手中的水晶杯被捏得咯咯作響。
“是他……遊戲裡的人,真的是他……”
“對映現實……他竟然獲得了這種逆天的特權……”
“那他的腿……會不會……”
李行舟不敢再往下想,可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他的心臟,一點點榨乾他體內的溫度與勇氣。
他比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對顧長離犯下了怎樣的罪孽。
精心策劃的車禍,意圖毀去他的一生。
趁他癱瘓臥床,架空洛氏集團的奪權陰謀。
私下轉移的千億資產中飽私囊。
覬覦念念不忘的洛卿姒。
還有未曾實施的暗殺計劃……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死十次百次。
一旦顧長離真的恢復,一旦他擁有了對映現實的超凡力量,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就是他李行舟!
“不行……不能等……絕對不能等!”
李行舟猛地回過神,狀若瘋魔般撲到手機前,顫抖著手指撥通一個又一個隱秘號碼,語氣瘋狂而急促。
“是我!聯絡境外最頂尖的殺手組織,我要顧長離死!現在!立刻!馬上!”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多少錢都可以!”
“還有!立刻派人去洛家別墅,給我盯著洛卿姒!”
“不準傷害她,但必須把她牢牢控制住,然後帶到我面前!”
“她是顧長離唯一的軟肋,只要抓住她,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在空曠的豪宅裡迴盪,李行舟已經徹底被恐懼逼瘋。
他拋棄了所有偽裝與算計,只剩下最原始的瘋狂與狠厲。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只要顧長離恢復過來,他的股份、權力、財富、名聲,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唯有孤注一擲,利用洛卿姒進行要挾,或許還能搏出一線生機。
……
而此時的洛家別墅,一片靜謐溫馨。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金色。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鳶尾花香,那是洛卿姒慣用的味道。
顧長離剛站起身,臥室的門便被輕輕推開,洛卿姒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著一襲淺杏色長裙,溫婉清麗的眉眼間滿是日常的溫柔。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穩穩站在地上的顧長離身上時,本就輕緩的腳步驟然頓住,平靜的眼底更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長離……你的腿……”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顧長離轉身看向她,眼底的冷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暖意。
他沒有隱瞞,沒有故作神秘,只是輕輕點頭,吐出兩個簡單卻分量十足的字。
“好了。”
簡單兩個字,卻如同驚雷般在洛卿姒心中炸開。
她瞬間捂住嘴,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這二十多天裡,她日夜守在他身邊,看著他臥床不起、看著他沉默寡言、看著他一次次進入《神域》、看著他每次下線都疲憊卻無比堅定的模樣。
她知道他在《神域》裡很強,知道他在做很多重要的事。
可她一直以為顧長離這樣全身心投入在遊戲裡,是為了逃避現實,逃避他那雙無法站立的雙腿。
她從不敢奢望,他能這麼快、這麼徹底地恢復。
“你……”洛卿姒的聲音輕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心疼,“你到底是……是怎麼樣恢復的?”
“就在剛才。”顧長離緩步走近,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一暖,“遊戲裡的治癒技能突然對映到現實,我就嘗試著試了試,沒想到真的生效了。”
他沒有解釋太深,沒有說出重生的秘密,也沒有細說神話天賦的逆天,卻足夠讓她明白一切。
洛卿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釋然與心疼。
這些日子以來,她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牽掛、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終於全部煙消雲散。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腿有機會治好,所以才一直那麼堅定……”
顧長離輕輕點頭,卻沒有再多說。
有些秘密,他只能永遠藏在心底,那是他獨有的底牌,是為了更好守護身邊之人的底氣。
“接下來,李行舟可能會狗急跳牆。”顧長離輕撫著她的長髮,突兀開口道。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髮梢,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行舟?他……他怎麼了?”洛卿姒聞言一怔,略顯遲疑的問道。
她一直不願意相信,那個一起長大的“兄弟”,會惡毒到這種地步。
“還用我說嗎?這段時間其實你也察覺到了吧。”顧長離微微一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寒意,“你可能以為他只是想要謀奪洛氏集團,但實際這次車禍就是出於他的手筆,只是我沒有直接的證據去揭發他罷了。”
洛卿姒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不敢深想。
此刻被顧長離親口點破,她依舊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居然真的是他……那他接下來會怎麼做?會不會再次傷害到你?”洛卿姒不敢置信的捂住嘴。
“如今他的謀劃即將落空,走投無路之下,只會鋌而走險,用最極端的方式反撲。”顧長離冷笑一聲。
洛卿姒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輕輕攥住顧長離的手:“你怎麼能確定……他一定會這麼做?”
“不是預知,也不是猜測。”顧長離淡淡開口,目光深邃而冷靜,“十幾年的交情,我太瞭解他的卑劣與自私,到了這一步他不會認命,只會瘋狂的報復,而他唯一能想到的籌碼……就是你。”
洛卿姒沉默片刻,隨即輕輕點頭,眼底的擔憂漸漸散去,只剩下無條件的信任與依賴:“我不怕,長離……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會保護我的。”
“我不僅會保護好你,還會讓他付出代價。”顧長離心中一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彷彿呵護稀世珍寶,“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先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李行舟靠威逼、利誘、脅迫等方式,控制了洛氏集團的大部分董事,但我沒有直接證據,所以暫時還無法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洛卿姒輕輕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問道。
那沉穩的心跳聲,讓她無比安心。
“我親自去拿。”顧長離眸色微冷,“我確實沒有證據,但那些董事自己手裡就未必沒有證據了,我只需要把它們取回來就行了。”
“那你準備怎麼做?就直接挨個找上門嗎?”洛卿姒疑惑道。
她有些擔心,那些人都是老狐狸,未必會輕易妥協。
“哼……你等著看就好了。”
顧長離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道銳利的聖光。
那是屬於強者的自信,也是屬於復仇者的決絕。
洛氏集團董事會,一共十七名成員。
根據顧長離前世的瞭解,其中八人被李行舟收買、脅迫、利益捆綁,成為他奪權的工具。
另外五人則中立觀望,唯利是圖。
只有四人始終忠於洛家,忠於洛老爺子的遺命,從未背叛顧長離。
顧長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孤身一人徑直驅車前往洛氏集團總部。
黑色轎車平穩駛入地下車庫,他推門下車,身姿挺拔,氣質冷冽。
一路走過,來往員工無不側目,卻沒人敢上前打招呼。
他們只覺得,今天的顧少,不一樣了。
顧長離第一個要見的,是集團第二大股東趙建明。
此人性格懦弱膽小,貪生怕死,是被李行舟威逼利誘之後,最早倒戈相向的人,也是手裡掌握著李行舟非法奪權關鍵證據的人之一。
……
總裁辦公室內,趙建明正坐在辦公桌前,心神不寧地重新整理著各大媒體有關《神域》的最新報告。
他最近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要出大事,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顧長離緩步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趙建明抬頭的瞬間,目光觸及穩穩站在面前的顧長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結巴得不成樣子:
“顧、顧少?你、你的腿……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腿,好了。”顧長離語氣平靜,一步步緩緩走向他。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看著他,便讓趙建明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迫,“趙叔,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追究你的過錯,只是想從你這裡拿走一樣東西。”
“我、我沒有什麼能給你的……顧少!我也是被逼的!是李行舟逼我的!你放過我吧……”趙建明慌忙辯解著,試圖掩飾自己的罪行。
他下意識後退,卻發現已經退到了牆角。
“他用你女兒留學的把柄威脅你,又用虛假合同、體外迴圈、灰色擔保等一系列證據逼你轉讓股份,對不對?”顧長離淡淡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出那些隱秘至極的細節。
趙建明渾身一顫,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呆立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這些事只有我和李行舟知道……”
“我不需要解釋我怎麼知道。”顧長離微微抬眼,剎那間淡金色聖光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沒有刺眼的光芒,沒有磅礴的氣勢,卻化作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般狠狠壓在趙建明身上。
那是黃金階聖騎士的神聖威壓,是凡人絕對無法抵擋的層級碾壓。
趙建明瞬間感覺渾身沉重如鉛,呼吸變得無比艱難。
他喉嚨發緊,想要驚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更是不斷地顫抖,幾乎要癱軟跪倒在地。
趙建明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那不是人為的威脅感,而是一種超乎自然,源自靈魂的震懾。
這讓他從心底裡生出無盡的恐懼。
“我只要你手裡所有的證據。”顧長離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錄音、檔案、聊天記錄、轉賬憑證、秘密協議……所有能證明李行舟威逼利誘,以及暗中勾結董事會成員的證據,全部交出來。”
趙建明的心理防線,在這恐怖的威壓與絕對的震懾下,僅僅堅持了三秒便徹底崩潰。
他很清楚,眼前的顧長離早已不是那個癱瘓在床,可以任人宰割的殘廢了。
他擁有了匪夷所思的力量。
若是自己不交,下場絕對不堪設想。
而若是交出證據揭發李行舟,自己不過是被脅迫從犯,或許還能保全自身。
想到這裡,趙建明顫抖著雙手,哆哆嗦嗦地開啟辦公桌的加密抽屜,解鎖了隱藏在手機裡的隱私資料夾,登入了一個從未有人知曉的隱蔽雲端賬號。
“我交……我全部交……顧少,我真的是被逼的,求你饒過我……”
一段段清晰的錄音、一份份偽造的合同、一條條轉賬資訊、一頁頁李行舟親筆簽字的秘密協議,全部被他整理出來,交到了顧長離手中。
顧長離接過證據,仔細檢視一遍,確認無誤後,周身的聖光威壓緩緩散去。
“你是被脅迫,並非主謀。”顧長離收起證據,語氣平淡,“只要後續配合清算李行舟,我保你平安無事,保留你在洛氏的現有權益。”
趙建明如蒙大赦,瞬間癱坐在椅子上。
此刻他大汗淋漓,渾身溼透,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恐懼。
……
離開趙建明的辦公室,顧長離沒有絲毫停留,直奔下一個目標。
貪婪好財,性格強硬的周明山。
前世顧長離被刺殺之前,李行舟曾親口說過,周明山被其重金收買,收了數千萬好處費與數套豪宅,是李行舟的忠實擁躉。
當顧長離推門而入時,周明山正對著下屬大發雷霆。
看到顧長離,頓時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怒斥:“顧長離?你腿好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識相點立刻滾出去!李總已經掌控大局,你翻不了天!”
顧長離不語,只是向前緩緩踏出一步。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話語。
僅僅一步,黃金階聖騎士的神聖威壓便轟然落下,如同泰山壓頂般狠狠砸在周明山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厚重得讓人窒息。
周明山臉色驟變,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渾身劇烈顫抖,原本囂張的氣焰也瞬間熄滅。
他想要伸手按響桌下的緊急呼叫按鈕。
可雙手卻如同被灌入了鉛水一般,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你收了李行舟三千七百萬現金,三套市中心豪宅,兩個海外匿名信託。”顧長離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審判般的威嚴,“所有證據都在你手裡,交出來。”
最後三個字,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周明山的心上。
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絕望的壓迫,那是一種完全不對等的碾壓,是凡人在超凡力量面前的無力與渺小。
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之後,周明山再也沒有繼續抵抗的勇氣,他連連點頭,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交……我交……顧少我錯了,我不該被李行舟收買,我現在就把所有證據交給你……”
……
餘下六人,顧長離依舊逐一登門。
有人試圖強硬抵抗,他便直接釋放聖光威壓,壓到對方屈服為止;
有人試圖狡辯抵賴,他便用前世記憶點破對方隱秘,讓其無言以對;
有人試圖偷偷聯絡李行舟,顧長離只是一眼,對方手機便瞬間炸碎;
有人試圖拖延觀望,他便讓空氣變得沉重如水泥,讓對方動彈不得。
沒有暴力,沒有流血,沒有違法痕跡。
只有絕對的精神碾壓與力量震懾。
短短兩個小時,八名被李行舟控制的董事,全部被他逐一擊破。
每一個人都在他的力量威懾和精神威壓之下被精準拿捏,乖乖交出了手裡的所有證據。
沒人敢反抗,沒人敢隱瞞,沒人敢再忠於李行舟。
至此,顧長離手中已經掌握了李行舟操縱董事會,非法奪權侵佔公司資產,威脅股東做假賬挪用公款,以及利益輸送的完整證據鏈。
每一份證據都清晰確鑿,每一段錄音都直擊要害,每一筆流水都鐵證如山。
李行舟將無可辯駁,無可抵賴。
隨後顧長離手持完整證據鏈,徑直返回洛氏集團總部頂層的董事長會議室,以洛氏集團唯一合法繼承人的身份發出緊急通知,召開臨時全體董事會。
通知一出,所有董事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火速趕往會議室。
李行舟也接到了通知。
他心中莫名不安卻依舊自以為掌控大局,想要看看顧長離究竟能翻出什麼浪花。
一個小時之後,十七名董事全部到齊,分列兩側。
他們目光復雜地看著會議室裡的顧長離。
有人敬畏,有人恐慌,有人期待。
待李行舟走進會議室之後,他一眼便看到了在會議室高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的顧長離。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如同見了鬼一般,難以置信的喊道:
“顧長離……你的腿好了?!”
直到這一刻,親眼看到顧長離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終於確定那個在遊戲裡獲得對映現實特權的人,真的擁有了超凡的力量。
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顧長離目光平靜地看向他,眼神冰冷如刀,如同看待一個將死之人,沒有絲毫波瀾。
“今天召開董事會只解決一件事。”顧長離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威嚴,迴盪在空曠的會議室裡,“依法依規,全面清算李行舟的所有罪行,剝奪其在洛氏集團的一切權力與股份。”
李行舟回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故作鎮定地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囂張:“清算我?顧長離,你別太狂妄了!你有什麼證據?憑什麼清算我?洛氏集團現在是我在掌控,你憑什麼跟我叫板?”
顧長離淡淡抬眼,沒有多餘的廢話,輕輕揮了揮手。
會議室前方的巨大電子屏瞬間亮起。
第一段錄音,清晰播放:李行舟威脅趙建明,以其家人安危逼迫其轉讓股份;
第二段檔案,全屏展示:李行舟偽造股份轉讓協議,非法侵佔洛氏資產;
第三段流水,逐條羅列:李行舟鉅額賄賂周明山,資金往來一清二楚;
第四段協議,白紙黑字:李行舟私下與董事瓜分公司資產,親筆簽名;
第五段影片,畫面清晰:李行舟當眾授意董事,不聽話便直接換掉;
第六段合同,鐵證如山:李行舟利用空殼公司,惡意轉移洛氏千億資產。
一條接一條,一環扣一環,層層遞進,鐵證如山。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所有董事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言語,心中充滿了恐慌與後悔。
李行舟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不……不可能……這些東西……你怎麼會有……你怎麼可能拿到這些證據……”李行舟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你做過的每一件事,留下的每一個痕跡都藏不住。”顧長離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不容侵犯的威嚴,“根據洛氏集團章程,以及國家相關法律法規,李行舟透過脅迫、賄賂、偽造檔案、非法挪用、利益輸送等非法手段獲取的股份,全部無效!”
“即日起,正式剝奪李行舟在洛氏集團的一切職位、權力、股份、許可權,永久逐出洛氏集團。”
“所有相關違法證據,即刻同步提交國家相關部門,追究其全部法律責任。”
聲音落下,擲地有聲。
會議室裡,所有董事齊刷刷站起身,無人反對,無人敢反對。
所有人都清楚,李行舟大勢已去,徹底完蛋了。
李行舟徹底崩潰。
下一刻,他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猛地朝著顧長離撲了過去。
“顧長離!我要殺了你!!!”
顧長離眼神微冷,輕輕抬起手,隨意一拂。
無形的聖光之力瞬間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卻擁有著碾壓一切的力量。
李行舟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狠狠撞中,身體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當場昏死過去。
會議室門口的保安迅速進場,將昏死的李行舟架起拖了出去。
至此洛氏集團完璧歸趙,重新回到顧長離的手中。
坐穩洛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顧長離沒有絲毫懈怠,當即下達三道指令。
第一道指令:全面凍結、清查、回收李行舟關聯的所有資產,啟動司法保全程式;
第二道指令:立即終止洛氏與李行舟旗下所有公司的全部合作,切斷所有資金往來與供應鏈;
第三道指令:以洛氏集團名義,對李行舟關聯公司發起稅務稽查、資產核查,依法低價接管、整合。
李行舟耗費數年苦心經營的七傢俬人公司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瞬間全面崩塌。
貿易斷貨、車行停擺、會所查封、資管爆雷、建築停工、進出口凍結、安保解散。
同時因為現金流徹底斷裂,其名下產業相關合作全部被取消,各大賬戶也因其違反法律法規被申請同時凍結。
他曾經風光無限的私人產業,在短短一天之內全部宣告破產,被洛氏集團以“處置關聯不良資產”的名義,依法合規的用最低價全盤接管。
從呼風喚雨的億萬富豪,到負債累累的窮光蛋,李行舟只用了短短一天時間。
當李行舟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保安扔在了洛氏集團樓下的街頭。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被打爆,無數催債和解約的訊息湧入,所有的手下公司樹倒猢猻散。
甚至就連之前聯絡過的殺手組織,得知他身無分文之後,也直接毀約失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李行舟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
他瘋了。
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報復!報復顧長離!綁架洛卿姒!拉著他們一起同歸於盡!
他紅著眼睛,瘋瘋癲癲地直奔洛家別墅。
而此時的洛家別墅內,顧長離已經處理完洛氏集團的所有事宜回來了。
洛卿姒快步迎了上來,看著神色平靜的顧長離,眼中滿是溫柔與擔憂,輕聲問道:“事情都順利解決了嗎?洛氏……是不是已經回到我們手裡了?”
“嗯,都解決了。”顧長離點頭,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洛氏回來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那李行舟……”洛卿姒微微遲疑,輕聲問道。
“他失去了一切,股份、財富、權力、名聲全都沒了。”顧長離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一個徹底絕望,一無所有的人,只會做最後一件事……拼命!所以他一定會來這裡,而且是衝著你來,這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洛卿姒沒有絲毫恐懼,輕輕握緊他的手,抬頭看著他,眼神堅定而溫柔:“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顧長離心中一暖,將她輕輕擁在懷裡:“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他要來便讓他來,這一切也該做個徹底的了結。”
短短半小時後,別墅外傳來一陣粗暴的踹門聲。
“砰砰砰!砰!”
一聲巨響,別墅大門被暴力開啟,木屑飛濺。
李行舟拿著一把槍,披頭散髮,雙眼佈滿血絲,狀若瘋魔地衝了進來。
他的目光如同餓狼一般,死死鎖定在顧長離身後的洛卿姒身上,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顧長離!你這個雜種!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你最珍視的人!我要洛卿姒死!我要你們一起死!!!”
顧長離見狀,上前一步將洛卿姒牢牢護在身後,沉聲道:“李行舟,你已經瘋了。”
李行舟聞言,猛地抬起手,將手裡的槍對準洛卿姒,手指扣在扳機上,惡狠狠地威脅道:“顧長離!你不許動!你敢再動一下,我立刻開槍打死這個女人!”
洛卿姒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只是輕輕抓住顧長離的衣角,無條件地信任著眼前的男人。
顧長離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冷。
那是觸及底線後的暴怒,是守護愛人的決絕,是沉澱兩世的殺意。
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淡金色的聖光無聲流轉,黃金階聖騎士的神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壓得李行舟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行舟,你敢開槍試試。”
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神明的審判,響徹整個客廳。
李行舟被威壓震懾,下意識後退一步,卻很快被瘋狂壓過理智,嘶吼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爛命一條,能拉著你們陪葬,這也算值了!顧長離,你立刻給我跪下,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顧長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下一秒,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聖光加持下的絕對速度。
身影一閃,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李行舟還沒反應過來,甚至沒來得及扣下扳機,手腕便被聖光瞬間擊中。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起,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然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你……你不是人……你是怪物……你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李行舟吐出一口鮮血,語無倫次地說道。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眼前的人已經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存在了。
顧長離一步步緩緩走向他,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李行舟的心臟上,幾乎讓他窒息。
“我是人。”
“是你親手把我推入地獄。”
“也是你逼我從地獄爬回來。”
他停在李行舟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眼神冰冷如刀。
“李行舟,今日我便讓你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顧長離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團純粹而耀眼的金色聖光,沒有絲毫猶豫地按在了李行舟的身上。
李行舟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想要後退求饒,卻被聖光威壓死死禁錮,只能發出絕望而淒厲的哀嚎。
“不要……不要殺我……顧長離,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我把一切都還給你……我再也不敢了……”
哀嚎聲,求饒聲,最終都淹沒在璀璨的聖光之中。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慘烈的廝殺,只有純粹的淨化之力。
李行舟的身體在聖光中緩緩消融,連同他一生的貪婪與罪惡一同化為虛無,最終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黑煙隨風飄散,屍骨無存。
清理完現場,顧長離轉身回到洛卿姒身邊,周身的冰冷殺意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溫柔。
洛卿姒快步走上前,輕輕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聲音輕柔而安心:“長離,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嗯,都結束了。”顧長離收緊手臂,緊緊抱住她,彷彿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心中所有的戾氣與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低下頭,在她的髮間輕輕一吻。
“卿姒姐,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神域》從來都不是一款簡單的虛擬遊戲,它的本質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超凡位面投影,是另一個完整的世界。”
“我們在裡面獲得的天賦、等級、技能、以及裝備,這些都不是虛假的資料而是真實的力量,可以完整永久地對映到現實世界。”
“不久之後,現實世界將會因此而天翻地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洛卿姒輕輕抬頭,看著他認真的眼眸。
沒有絲毫驚訝,沒有絲毫恐懼,只是溫柔地笑著。
“長離,不管《神域》是什麼,我都相信你,也會一直陪著你,從始至終,一直都是。”
她輕輕說著,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樣,無條件的信任著他。
顧長離心中一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低頭用力吻上她的唇瓣,眉眼間滿是溫柔。
窗外,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入客廳落在兩人身上,璀璨而耀眼。
但卻比不上兩人此刻洶湧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