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打沒把握的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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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成年人懂得未雨綢繆,講究羽扇綸巾,決勝於千里之外。

而非莽撞衝動行事。

更不會做殺敵以前自損八百的蠢事。

唐逸生是成年人思維,對事態的發展有更成熟的考量。

段學友必然不會就此放棄報復自己。

畢竟他不僅僅年輕氣盛,還是個學渣。

在學校範圍內,段學友這種人除了在乎‘臉面’,也實在沒什麼可以守護的點。

唐逸生早些年便明白的道理。

就像是窮人和富人的區別,凡窮的越穩定,越愛講規矩。

畢竟其他的,也實在沒啥能講。

段學友在實驗高中文科團隊中,是年級排名墊底的檔次,除了囂張跋扈堆出的‘尊嚴’,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越是在意,越無法容忍。

所以無論張蕾和江若曦是出於什麼心思託王利強給自己傳信。

唐逸生都會寧可信其有,不會信其無。

而且唐逸生既然和段學友鬧成這樣,段學友體工隊的大表哥,註定是潛藏的隱患。

唐逸生覺得可以提前佈局,將其‘請進去’。

早兩年晚兩年的區別而已。

說不準因為提前改造還能救那傢伙一命呢。

兩節課後,中午放學。

唐逸生和胖子推車出校門。

“你等我會兒,我先打個電話。”

等回到家再打電話時間上來不及。

楊金娟即便是出差,也不會錯過美容覺的時間段。

唐逸生是楊金娟的親兒子,也懂得求人辦事儘可能不觸及起床氣。

“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怎麼了兒砸,這才幾點就想我了?”

“你兒子快吃不上飯了。”

“嗐,最近實在太忙了,上個月結束了是吧?也對,好像是忘記給你錢了。兒砸,你先堅持堅持,我過兩天就回去。”

“堅持不住了呀,再堅持你兒子就要瘦成一道閃電了。”

“閃電好啊,多亮堂,是吧。”

“你是我親媽不?”

“瞧你說的,我給老宋打電話,讓他晚上放家裡總成了吧?”

“宋叔天天喝成那樣,能記得住嗎?”

“放心吧,不還有你陳叔叔呢嘛。”

陳叔叔是宋志鳴的副手,做的基本都是宋主任秘書的職務。

“媽,你可千萬千萬別忘了,不然我明天就得餓肚子。”

“行了,知道了,放心吧,忘不了。”

唐逸生心中依舊存疑,可天高皇帝遠,他也沒法捋著電話線繼續督促,只能悻悻然作罷。

“你沒生活費了?還是因為段學友的事兒?”

身後突兀的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

唐逸生轉身,沒瞧見胖子,反倒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姐宋俊英,跨坐著她那輛白色的捷安特,筆直修長的左腿輕鬆支在地上,正微皺眉望過來。

“怎麼,你要借我點?”

唐逸生聳了聳肩。

胖子是學校為數不多知道自己和宋俊英關係的知情人,但宋俊英漂亮的不像正常人,胖子距離宋俊英三米內就渾身不自在。

這會兒鐵定是躲旁邊去了。

“爸……我爸知道這事兒嗎?”

宋俊英不予理會,又自顧自的追問。

“前兩天就知道了,不然我還能繼續在學校裡上課啊。”

“也是,你都把人打進醫院了,爸要是不出面,估計你得吃不了兜著走。”

“您英明,既然都撞上了,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宋俊英右腳用力一蹬,左腳順勢離地,踩上腳蹬子揚長而去。

唐逸生眨了眨眼。

對宋俊英這個便宜姐姐,他情緒其實蠻複雜的。

畢竟記憶裡那個暑假兩人都曾衝動過……

可成年人的世界裡最懂權衡利弊。

唐逸生迫在眉睫的重要且緊急的當務之急,是湊起碼2000塊錢以上備用。

90年代的法律量刑門檻是多少,唐逸生記得不太準確,但2000塊肯定足夠。

畢竟十年後,立案的標準也才2000塊。

現在人民幣的購買力,可相當堅挺呢。

唐逸生推上腳踏車,掉頭往東邊走。

宋俊英媽媽在建委上班,建委家屬院在西北老城區方向,唐逸生則往東,住在明府片區。

胖子果然在前面不遠處貓著。

“剛才差點沒嚇死我,你姐竟然會瞪人……”

胖子當著宋俊英的面大氣都不敢出。

實在是宋俊英氣質高冷的有點偏寒冰狀態了,胖子興不起一點褻瀆的心思,甚至連挨近了都倍感侷促,喘氣都不舒坦。

揹著宋俊英,當唐逸生的面才敢絮叨一兩句。

這種程度的吐槽,也幾乎是胖子膽大的底線了。

但就是這種稱不上吐槽的程度,卻又被唐逸生一個兇相給堵了回去。

“你丫挺的,剛才跑掉都不知道給我預個警,還想不想吃刨冰了?”

“吃啊,必須吃,還得多加腰果呢。”

“我看你是腰果。”

“要真是我這種體型,可以不多加量,數兒對了就成。”

一對熟悉的小兄弟一邊互相調侃一邊騎車往家趕。

胖子家住制錦市小區,和唐逸生曾經住的湧泉衚衕,現在的貢院牆根街7號院只隔了一個趵突泉北路。

兩人這兩年高中都是上學憑運氣偶遇,放學結伴同行的狀態。

五一過後,午休時間拉長。

唐逸生先到食堂吃飯,再回家睡個倉促的午覺。

下午照舊踩著預備鈴走進教室。

從縫隙擠進座位,屁股剛沾凳子。

同桌王敏從桌膛裡掏出一個灰色的信封,遞給唐逸生。

可能是男女有別,也或許王敏刻意照顧唐逸生的‘臉面’,信封往唐逸生面前遞,她自己卻跟沒事兒人似的埋頭看書扮認真狀。

“這是啥?”

“借給你的,記得要還啊。”

唐逸生怔住了。

貌似自己和同桌王敏的關係沒有這麼熟絡吧?

而且自己壓根就沒開口。

兩人關係真正算得上相交莫逆,還要從後疫情時期唐逸生百無聊賴開始找副業算起。

那時候王敏是圈外業務寥寥的普通律師,唐逸生社交廣泛,兩人偶然之間一拍即合。

隨後唐逸生便以法律工作者身份成為王敏大律的合夥人,一個拉業務收錢,一個負責開庭幹活,兩人配合默契,收成越來越多……

現在兩人頂多算不太陌生的同學,還是最容易有隔閡的異性同桌。

難道是自己重生歸來,王霸之氣逸散,對王敏這種小女生產生了巨大的殺傷力?

唐逸生自負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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