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謠言,興於智障,止於智者(1 / 1)
“嘔!”
王敏乾嘔著,揚起拳頭狠狠擂了胖子好幾下。
“死胖子,我跟你沒完!”
“這也能怪我?是你非要讓我說,我說了你又這樣……”
胖子賤兮兮的,擺出一臉委屈不忿的樣子,朝著唐逸生嚷嚷:“老唐你自己說,我說的對不對?”
唐逸生生無可戀。
有關他本人的話題,傳的還甚是走樣,像是怎麼噁心怎麼來似的。
如果唐逸生不是當事人,聽著這些話也著實吃不下飯。
什麼叫‘高二六班那個叫唐逸生的拉屎從不用紙,每次都是拿手擦’啊?
唐逸生蹲坑沒拿紙事件,已經是昨日黃花了。
一天的時間,謠言喧囂塵上,愈演愈烈。
而且版本眾多,精彩紛呈,大有絡繹不絕的趨勢。
高二六班唐逸生趁著課間偷偷在廁所擼呀擼,被班主任發現可丟死個人了;
高二六班唐逸生鑽女廁所偷窺,還扒褲子蹲坑,班主任喊他,他還賴著不走;
高二六班唐逸生……
那個叫唐逸生的……
昨天中午過後大家只是聽個熱鬧,傳言基本趨於事實,唐逸生深諳自媒體的影響力和新鮮度。
尤其是省實驗這種高強度學習環境裡,頂多一兩日就不會再有人關注。
然而半日之後,唐逸生就跟個‘形象大屎’似的,成為課間被人圍觀的潮流。
晚自習那會兒,甚至連高三的學長、高一的學弟學妹們,也會跑教室門口往唐逸生座位方向抻頭扒腦。
一夜過後,‘高二六班唐逸生蹲坑’事件的熱度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版本載入過多,也是越來越離譜。
唐逸生但凡走出教室,過道兩側便跟小母牛蹦迪一個樣,左一個牛逼,右一個牛逼。
嚴重干擾了唐逸生半退休的閒適校園生活。
食堂吃飯,王敏好奇胖子嘴裡有關唐逸生各種衍生新版本,非要追著讓胖子說兩個解解饞。
結果饞蟲沒有被解,直接嚇跑了。
可愛的炸肉辣椒只被咬了一小口就慘遭遺棄。
好在沒了王敏,還有胖子。
他被追著又打又撓,簽訂了無數喪權辱國的條約才被小姑娘放過。
惹得食堂他們附近的同學紛紛側目。
敢情‘唐逸生蹲坑事件’帶來的不僅是唐逸生的熱度,還有同學們八卦的激情和高亢的熱忱。
只是王敏什麼都平平,胖子白白胖胖,圓圓潤潤,莘莘學子哪怕學識高超,也很難憑著良心從這一對男女搭子上找到他們期待的八卦契機。
一個也才八十來斤,還不到另一個體重的零頭。
一個矮矮小小穿上鞋踮著腳也勉強夠不到一米六,而另一個蹲在馬路牙子上輕鬆超過一米六,超過比例起碼四指膘高度。
胖子如果走在前面,後面能並排躲王敏兩個半,還不考慮王敏再肩扛兩個她。
非俊男靚女,難以激發人們的八卦情緒。
唐逸生扭頭看到了張蕾和江若曦。
她倆依舊在唐逸生、胖子和王敏三人小分隊的右手邊餐桌聚集。
估計剛才也聽到胖子大嗓門傳遞的‘謠言版本’。
此時張蕾正捂著嘴笑,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眼眸從月牙兒裡蹦出來,像是朝著唐逸生俏皮的扮鬼臉。
江若曦狠狠瞪唐逸生,鼻翼輕微忽閃,沒聽清是否又狠狠地哼出聲來。
唐逸生覺得江若曦如果去當藝術生學聲樂,自己一定能是個很好的助力。
多在江若曦面前走幾圈,就能幫她鍛鍊哼鳴。
最後。
被王敏咬過一口的炸肉辣椒進了胖子的大海口。
王敏吃過的半個饅頭也沒能逃脫胖子的魔爪。
美其名曰:不能浪費糧食。
沒吃幾口的王敏喜提小賣鋪一包蛋卷和兩塊沙琪瑪。
胖子埋單,唐逸生付錢。
像極了我帶著你,你帶著錢,然後我豪邁的請王敏童鞋吃早餐。
明明聲譽受汙擼的是唐逸生,最後錢包受傷的,還是唐逸生。
只是歷山劇院稀裡糊塗撲上去當了一次沙包,唐逸生就實在沒話說。
還能咋滴?
誰讓胖子是自己兩輩子的兄弟呢。
寵著唄。
王敏咯咯的笑,倉鼠一樣偷摸嚼蛋卷。
她將蛋卷藏在桌膛裡,蜷縮在摞著的書本後面,飛快塞滿一嘴,鼓著腮幫子低著頭,咯吱咯吱的嚼。
“你一次少塞點兒,嚼的時候閉上嘴皮,不行嗎?”
唐逸生吐槽:“非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偷吃零食?”
“張嘴閉嘴不都是有響聲嘛。”
“那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
“你閉著嘴只是自己能聽到,張嘴吃所有人都聽得到。”
“真的?”
王敏像是第一次發現新大陸似的,眨眼眨的也相當清澈。
“必須滴,不信你拿來,我試給你看。”
唐逸生拿到王敏小半包蛋卷,已經被她捏成小碎片片了,方便她偷吃。
如果沒有唐逸生當對比,王敏還算個挺聰明的小姑娘。
仰脖,蛋卷一股腦倒進嘴裡。
唐逸生咯吱咯吱的嚼了起來。
香噴噴,酥脆酥脆。
“哪有!你閉著嘴動靜也不小。”
“哦,是嘛,那就是我錯了。”
唐逸生將空包裝還給王敏。
王敏終於醒悟過來。
“什麼人啊,想吃就說,還非得繞彎子忽悠。”
“你不知道,這樣吃到的蛋卷更香。”
“屁,都是一樣的東西,能有啥不一樣的味兒。”
“情緒價值,說了你也不懂。”
唐逸生搖頭。
中午放學。
唐逸生和胖子騎車回家,走了不遠遇到張蕾和江若曦。
這次胖子還沒有慫恿,唐逸生便加快腳程湊過去。
張蕾剛才就頻繁往後面瞅,明顯有等人的意思。
唐逸生知情識趣,自然不會讓白月光掃興。
高二的張蕾騎著公主款腳踏車,被一襲校服同款的包裝袋覆裹著。
包裝袋雖然廉價,卻裹出了一道不可言喻的曲線,在她迎風蹬腳踏車的過程裡若隱若現,勾人心絃。
白月光的濾鏡還沒有被掀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任何男性都不會對還沒上手的古玩厭棄,而且是否厭棄也要看人品。
白米粒也有普通大米和東北長米的區別呢。
實踐證明,張蕾的人品起碼經得住23年的考驗。
唐逸生呢?
他骨子裡是個很傳統的男人,既喜新又戀舊,寧願揹負許多也不想割捨丟棄哪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