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戰鬥意識 風漸起(1 / 1)
蘇立成預感很強烈。
如果下一瞬自己不開槍將其擊斃。
會有大麻煩。
自己也一樣會有大危機。
蘇立成下意識眯眼。
隨著那人將手臂高高舉起的動作到達正常人投向的姿態後,竟然還打算再往上舉。
並且他身形暴露了一絲。
蘇立成感覺他體態有點古怪。
相比他的身高和臂展,腰部過於肥寬了。
不對!
蘇立成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那人後腦中槍,前面紅白相間噴灑而出。
天靈蓋隨著蘇立成的槍響,都被掀了起來。
差點就要舉過頭頂的手肘陡然沒了氣力。
整個人前撲栽倒。
蘇立成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探手去摸灰色工裝男的腰際。
果不其然。
這人腰纏了一圈炸藥。
如果真被他引爆,怕是整個車廂都要被攔腰炸斷。
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細碎又凌亂,呼啦啦的跑來一大群人。
“不要動!”
“舉起手來!”
“把槍放下——”
蘇立成舉起手,轉過身。
“咦?是你?”
來人裡,除了有乘警裝扮的人,竟然還夾雜著萃華樓跳槽到鐵路餐車的大廚唐根生。
詫異的聲音就是唐根生髮出來的。
“我是京城衛生防疫站的蘇立成,聽到槍聲從車廂一路追過來的,敵人已經被我擊斃,他身上裹著炸彈,如果我不開槍,他引爆炸彈後果不堪設想。”
蘇立成快速解釋。
“小劉和陳隊是那人攻擊的嗎?會不會還有同黨?”
人群裡有人提問。
但提問物件明顯不是蘇立成。
“你追來路上,有沒有看到是誰襲擊了乘警?”
“前邊車廂那倆人嗎?”
蘇立成問。
“對。”
蘇立成沒吭聲,下巴示意了一下腳下的死人。
被四五把槍懟著,蘇立成覺得此時不是解釋的好時機。
先證明自己的身份,等槍口朝下或者收起來再解釋也不遲。
“同志,你工作證帶了嗎?”
“左上邊口袋,我拿,還是你們自己來?”
對面後邊的幾人眼神對視,最後廚子唐根生越眾走出。
證件掏出來。
蘇立成身份被證實。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蘇立成將丟在地上的手槍撿起別到後腰槍套裡。
有人越過蘇立成,彎腰蹲下檢查被擊斃的那人。
腰纏炸彈,引線困在他的手肘上。
“這丫的忒陰損了,舉高一點就能扯動引線……”
看到對方設計的引線機制,乘警們都紛紛嘖舌。
再看向蘇立成的眼神都透著敬佩和心有餘悸。
換做是旁人,指不定就中招了。
“你怎麼發現的?”
“舉手的時候,腰部寬度和身高比例不匹配,手掌舉過頭頂後,他動作並沒停止。”
“就憑這個?”
“對,憑這個就足夠了。”
蘇立成懶得解釋。
他戰場能活下來很依賴自己的潛意識。
冥冥之中的一些靈感,總會幫他規避危險,讓他能夠多次劫後餘生。
“對了,我有個事情很好奇,同志,你們能不能幫我解惑?”
蘇立成想了想,實在憋不住。
而且現在警報解除,他真的很想了解一下。
“啊?啥事啊?”
乘警領頭的走過來,剛巧聽到蘇立成發問。
“前邊車廂那兩名乘警,其實是我不得已才將他們擊暈的。”
蘇立成雙手一攤,兩把手槍攤在手掌裡,遞到乘警隊長面前。
“是你?”
“嗯。”
蘇立成情緒穩定的點點頭:“敵人好像提前踩好了點,在他倆迎過來前一刻,躲進了一個車廂。我在後邊追來,被他倆誤認為是敵人。”
“但當時我示意沒有危險的時候,敵人從車廂裡繞出來,我提醒他倆身後有人,他們卻絲毫不為所動,還差點開槍射擊……”
乘警組長聽蘇立成這麼一說,頓時面露尷尬。
其餘乘警也是一般神情,像是吃了蒼蠅似的,集體失聲沒人吱一下。
“敵人甚至還往我們三人這邊瞥了一眼。如果我不出手,估計敵人的自殺式行為就會得逞了。”
乘警們:……
好尷尬呀。
細節的聲東擊西他們刻意演練了許多次。
但大框架的調虎離山他們吃了個透徹。
完全被人牽著鼻子走。
要不是蘇處長意外出現,後果還真的不堪設想。
但是吧……
讓他們怎麼說呢?
第二天天還沒亮。
蘇立成便到站下車。
長影那邊沒有安排接待人員,因為蘇立成的身份只是一名編劇。
800塊錢加每天3塊錢的補助和往返車票的報銷。
給過一個地址,讓編劇自己前往報到是很正常的流程。
列車餐車組沒有開始營業,但唐根生卻早早等在了站臺上。
“蘇處,這兩條煙是我的私藏,先勻給你。還有這盒茶葉……”
“謝了,兄弟。”
蘇立成拍了拍唐根生肩膀,茶葉和華子都是他需要的。
“等你休班,等我忙完回去,咱再好好聚聚。”
“就這麼說定了。”
唐根生或許是真的感覺蘇立成是個人物,結交之心跟小本本上記錄的三六九等人際關係不太一樣。
等他返回京城火車站,這件事情肯定還會有後續通報。
當他知道蘇立成的‘豐功偉績’和‘命大運好’後,估計對蘇立成是不是個‘人物’,還有更清晰、更敬佩的理解和領悟。
蘇立成在站臺跟新認識的廚子唐根生擺手作別。
走出車站,尋了個等在車站外的人力黃包車,報了長影提前預留的招待所地址。
至於那兩條華子和一鐵盒茶葉,蘇立成假裝放進軍挎裡,出站時,被塞的鼓鼓的軍挎就趁沒人主意時重新癟了下去。
哪有比興南港空間更合適收藏這些玩意兒的地方呢?
……
京城。
上了夜校又重新替了一個夜班的楊佳蓉,剛剛跟同事交接下班。
她換了常服準備回家睡覺。
走到樓梯口,卻被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劉英追上。
“佳蓉,佳蓉,你等等,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咋了?”
“咱科室要安排兩個人名探去火車站接一個特殊的病號,據說脾氣挺不好,也是從北邊剛退下來的,你陪我去吧?”
楊佳蓉丈夫是北邊下來的功勳戰將,或許不看僧面看佛面呢。
劉英也算是腦瓜子很機靈了。
“行吧,明天幾點?”
“好像是12點多到站。”
“行,那我11點過來找你。”
楊佳蓉爽快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