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就怕蠢人主意正(1 / 1)
一早。
蘇立成吃著早點三明治從樓下坐上鄭子成的賓士計程車。
兩人要從銅鑼灣去到深水埗。
龐紅梅和計丹陽隱藏的地方在那邊。
按理說,暗線負責人蘇立成與單一明線龐紅梅見面不妥。
因為蘇立成身份是固定的,而龐紅梅接了計丹陽就會離開,下一波來迎接的,還不知道是誰。
如果蘇立成見的太多,暴露的機會就越大。
可事急從權。
計丹陽從海關離開的安全性無法保障。
對方明顯有些歇斯底里的不按套路出牌了。
龐紅梅第二次和計丹陽打算繼續走海關,又在門口差點暴露,甚至引發了短暫的槍戰。
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重新釐定並選擇蘇立成的提議。
但龐紅梅有顧慮,也有所求,想要跟蘇立成見一面詳談。
地點約在了石硤尾邨美荷樓。
這裡屬於九龍北部住宅區,前年因寮屋區大火導致港島五萬多居民無家可歸,因此而籌建的徙置大廈。
美荷樓屬於建築群之一,8幢高徙置大廈都採用H型結構,目前只有六層高,未來重建才會變成七層。
這裡人員複雜混亂,管理不善,被龐紅梅當做最佳庇護所藏匿身份。
蘇立成和鄭子成兩個即便有準確的地址門牌號,也都是進樓繞了好久才找到。
可見其藏匿點選的有多好了。
透過敲門動靜對上了暗語,蘇立成和鄭子成得以進屋。
狹小的房間裡還有暗門,繞到了隔壁,又掀開床底爬到了下一層單位。
才終於又見到了龐紅梅。
但並沒有計丹陽的身影。
蘇立成和龐紅梅並不是頭一次見面。
文華東方酒店的槍戰現場,撤離之前,蘇立成半張臉被龐紅梅瞥見過一瞬。
龐紅梅也知道海關兩次出境行動,蘇立成必然也都在暗中觀察,時刻準備出手。
只是她並不知道蘇立成的身份,更不知道他曾經的光榮事蹟。
雙方見面,並沒有過多寒暄。
龐紅梅直奔主題:“我想知道讓計丹陽代替你的身份離開港島,你怎麼辦?”
“這個你不用考慮,我自會想辦法。”
蘇立成不想說太多。
雖然見了面,可自己的底細沒必要全部暴露。
實際上,如果警屬那邊錢性化管理,蘇立成有的是辦法解除後患。
“如果我和計丹陽代替你和另一位同志先離開,再安排另外的同志重新入境替換你們呢?”
“你想也跟著一起?”
“我需要時刻保護在計丹陽同志身旁。”
“這樣啊……”
蘇立成微微皺眉:“我需要跟她商量,無法立刻答覆你。”
“蘇同志的意思是,如果顏青同志答應,你這邊就沒有問題,是吧?”
龐紅梅再次用篤定的語氣詢問。
“你問過顏青了?”
蘇立成心中升起不滿,扭頭看向鄭子成。
鄭子成聳聳肩,微微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
但姚家榮必然是牽線搭橋的那個。
“蘇同志還請見諒,我也是為了任務不得已而為之。”
“為了任務,枉顧不相干人員的安危嗎?”
蘇立成言辭銳利,沒了初來時的和藹平淡。
“顏青同志很理解,也很支援,我希望蘇同志不要意氣用事,還請以任務為先。”
龐紅梅倒開始用上教育的語氣了。
蘇立成差點氣笑,卻也真的嘴角勾起了笑。
“既然你已經這麼做了,何必要喊我再過來一趟?”
“我只是想親自跟蘇同志你說顯得尊重,而且上次酒店,也想趁機跟你正式道個謝。”
“就因為你想,所以在頂著風險答應幫你解決困難的顏青同志即將手術的今天,把我這個需要簽字配合醫院的人從海港另一端喊過來?”
“就因為你想,所以完全不考慮手術之後的顏青如何安置?不考慮她術後風險如果復發,可能連去醫院救治的機會都失去?”
顏青如果身份離境,再去醫院進行治療,肯定會露出馬腳。
沒有稽查還好,如果追查下來,總會查到顏青和蘇立成頭上,還會牽連蘇立成的家人們。
那時候,可就不是紅包能解決的麻煩了。
因為除了官方,還有一群宵小之輩。
龐紅梅被蘇立成嚴詞追問懟的變了臉色,卻又理虧的說不出話。
她確實一腔莽勇,考慮不周。
而姚家榮其實也勸過她,奈何任務以她為主,她一意孤行的性格養成已久,現在蘇立成不慣著她。
她畢竟不是心惡之人。
心底也因蘇立成的提醒而明白自己確實欠考慮。
被訓斥的不上不下,陷入了尷尬境地。
“這種只會添麻煩,枉顧同志安危的人,以後最好不要安排,大家都是人,都是一條人命,這樣的合作同志,我真希望避而遠之。”
蘇立成看向鄭子成,實際就是說給龐紅梅聽的。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龐紅梅倒也是個知錯認錯的同志。
蘇立成擺手打斷她繼續,轉而話風一變:“既然你已經徵得顏青同志的意見,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祝你們一路平安,順利回國。”
說完,不看龐紅梅的臉色,轉頭跟鄭子成道:“沒有別的事,我們可以走了吧?顏青手術,我還要趕去醫院代表家屬簽字。”
鄭子成視線繞過蘇立成,看向龐紅梅。
這個只有七八平的小屋子裡,只有龐紅梅、蘇立成和鄭子成三人。
氣氛尷尬異常。
龐紅梅沒好意思開口,只是輕輕搖頭,還愧疚的咬嘴唇看向蘇立成。
奈何蘇立成不再瞅她。
帶頭順著鐵架子床上鋪爬了上去。
鄭子成應該是又跟龐紅梅交談了一會兒,蘇立成等了兩三分鐘,才等來鄭子成的身影。
倒是也沒問。
兩人出了房間,下樓回到計程車內。
“其實這件事我們也沒辦法,而且去跟顏青同志說的時候,也是老姚先跟顏同志問過,顏同志態度很堅決,並沒有任何勉強的跡象,老姚才安排她們見的面。”
“已經無所謂了。”
蘇立成的氣已經消了,對事也對人,但目標可以是龐紅梅,可以是姚家榮,但一定不是鄭子成。
在蘇立成的字典裡,沒有這種牽連方式。
“我只是不喜歡她這種枉顧她人危險的做事方式,既然顏青同意,我便想法幫她兜著。”
鄭子成眼角瞥了副駕蘇立成一眼。
這倆人,怕是真的有感情,不是假裝兩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