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有人請客 有人落寞(1 / 1)
蘇立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打算走人。
設計思路一團亂麻,他打算去找專業人士來搞一搞。
走到門口,遠遠便看到前面衚衕口陸陸續續跑出來一隊人。
白衣藍褲大簷帽,武裝帶還腰挎黑星警用手槍。
當頭那人有點眼熟,橢圓臉,搭拉眼,稍稍有點齙牙,身後同事略顯壯實,在這個年代算的上一句‘肥頭大耳’的稱呼。
這不是市局特勤所龍飛手底下那倆哼哈二將嘛。
一個愛吃,一個耍懶。
蘇立成當初跟龍飛、肖克打交道,與他們也見過幾次。
對面匆匆跑來的特勤所衙役也瞧見了蘇立成。
“誒,蘇,蘇處?您怎麼在這兒?”
蘇立成笑而不語,視線越過他們,看向後面珊珊遲來的貴婦人。
跑動之間略顯喘息,鬢角打理精緻的頭髮也有了些凌亂,髮梢亂飛,氣質不再。
“怎麼回事?”
哼哈二將齊齊轉頭看向婦人。
“這……”
婦人是個有點見識的,瞧見特勤所公安跟對方認識,心口便立馬突突了起來。
“我,我也不清楚呀,就是,就是看到他把人打暈,還讓我去報警,我就找你,你們了。”
婦人支支吾吾,好在表達清晰,話語裡明顯給自己留有了餘地。
蘇立成聞聲而知其意。
怕是經此一事,居委會崔主任要成背鍋俠了。
“蘇處,你來說說,這究竟是咋回事呢?”
“這宅子是我從李又貴手中買的,那會兒我剛接了出任務的活,前幾天才回來……”
蘇立成購買房契、地契的合同都是港島簽訂的。
但模板和措辭,包括書寫規範,都按照內地的標準,說準確點,就是按照各個地方特色一板一眼模仿出來的。
時間統統定到三年之間。
小羊圈衚衕的宅院,時間釐定的恰好是蘇立成接到任務還沒出發的那段時間。
說辭更容易解釋。
蘇立成跟他們說的,便是買下宅院後沒來得及接手便出任務去外地了,一去就是三年。
前些時日剛回來。
今日得了空,也剛巧聽說原房主沒有跟隨出去的老人離世,便打算過來驗收一下,將房子接過來。
“蘇處您這是打算搬過來住?”
“大柵欄雪茹綢緞鋪的陳掌櫃看中了這裡,我的任務還沒徹底結束,暫時租給她長期使用。”
“這樣啊……”
哼哈二將看了看貴婦人,又互相對視,陷入了短暫的思索和躊躇。
“那個,同志……”
貴婦人遲疑了半晌,小聲謹慎的詢問:“居委會翟主任在哪兒,現在咋樣了呀?”
“哦,嗐,差點忘了這事兒。”
瘦子一拍腦門:“蘇處,之前跟你起衝突的那人呢?”
“你說的是那個打算仗勢欺人還辱我家人的居委會主任?”
蘇立成語氣不善,態度也稍稍有了變化。
“他不是主任,副主任,還是剛剛代理工作,沒有正式上任。”
胖子這會兒倒是變得心思玲瓏了起來,趕緊找補了一句。
“院子裡呢,人沒事兒,估計再睡一會兒就醒了。”
蘇立成殺人技大成,力度收放自如,想要那傢伙昏迷就絕對不會造成重傷乃至死亡。
只是具體昏迷多久,就得根據每個人受力情況不同而定了。
大差不差也就個把時辰的事兒。
廢不掉,也死不了。
事情到此便告一段落。
貴婦人確實是有意搬來這裡當私人宅院。
她丈夫是東京大學畢業的歸國華僑,在理工學院任教。
因為妻子的工作以及女兒上學方便考慮,打算在護國寺這一片定居。
倒不是她一家子仗勢欺人,只是翟代理副主任一廂情願想要做人情跟冉教授搭上關係。
貴婦人只是在翟主任激動冒進的時候沒有阻止罷了。
那點所謂小小的推波助瀾,蘇立成沒點透,婦人自己便也沒提。
臨了還感激的跟蘇立成點了點頭,露出一抹尷尬歉意的笑。
果然。
當保衛處處長的身份亮出來,身邊所有人便立馬都成了好人。
和顏悅色多了。
蘇立成拿出一把新鎖,將院門重新鎖上。
他給哼哈二將看了自己購買房契的證明協議,這事兒便算弄清楚了。
“回頭還是儘快去一趟東四市房管局登記一下,省的再遇到這些事兒。”
瘦子提醒蘇立成。
“嗯,明天我就去。”
“嘿,蘇處,明天可能你還有別的事兒得耽誤呢,要是可以就今兒下午去得了。”
“啊?這話什麼意思?”
“剛好在這裡遇著您,我猜啊,保不齊明天也是得我倆跑一趟南鑼鼓巷去請您。”
“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龍所一早開會時,王局說過一嘴,應該是明天要帶你去海子裡做客……”
海子裡做客?
特勤所開會連這種事都提前說,不避著人嗎?
一點保密的架勢都沒有啊。
蘇立成不太清楚特勤所在市局裡的地位,所以也就沒搞明白麵前看似平庸的哼哈二將,其實也不似看上去這麼簡單。
都是各有擅長的專長達人呢。
而且這些人都經過更加嚴苛的稽覈,即便市局領導有問題,特勤所都不可能出亂子。
雖非絕對,可難度比之市局本身還要強十倍不止。
“那,我明天上午去市局一趟?”
“嘿,那敢情好,蘇處您就九點左右過去,哪怕龍所今晚加班,明天早晨那個點也會到。”
“好,謝了。”
蘇立成跨上摩托車。
沒打算去東四房管局,當務之急,他得去找一趟陳雪茹,跟她說一聲。
嗯,順便將霍仙姑從興南港空間裡放出來。
誰知道去海子裡做客會發生什麼事情?
萬一當天回不來,不就耽誤霍仙姑去杭城的行程了嘛。
所以,霍仙姑還是別待在身邊了。
……
這一晚。
貴婦人回到家,學校給暫時騰出來的一間半逼仄狹小的單位宿舍。
之前是倉庫改的,住著一點都不方便。
回來的行李箱好幾個都沒開啟。
丈夫牽著女兒的手回了家。
女兒冉秋葉一蹦一跳的去舀水洗手,丈夫則走到裡面窗臺邊的書桌前放下公文包,主動開口跟看似無精打采的妻子開啟話題。
“今天去看的房子還滿意嗎?”
“別提了,都沒看成,還差點得罪了人。”
“哦?怎麼了?”
冉父詫異,看向欲言又止的妻子。
她對買房落戶有執念,這趟跟自己回來京城定居,也確實委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