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風波平息(1 / 1)
張勝在煉製成符籙的一瞬,方才察覺到這道三階上品符籙因為缺少了修士血液的滋養,威力大打折扣,只能算作準上品,並不能絕對斬殺木易真人。
略微推衍一番,方才知曉是瀋河在作祟。
那張勝顧不上那麼多,直接引爆了屍山血海符,在符籙牽制木易真人之際,直接對瀋河起了殺心,竟是以真丹中期修為,對一介築基後期出手!
木易真人不敢小覷那三階準上品符籙的威力,全力抵擋之際,傳音瀋河道:
“沈家小子,老夫今日合該隕落在此,以我風燭殘年之軀,換你留住這風華正茂的性命,日後定要結成金丹,坐鎮青溟峰,成就一峰之主,方才不辜負老夫當年引你踏入修行之緣!你可記住了!”
瀋河的臉上莫名有些感傷。
這位老真人,當年一念將他從偏僻山野帶到天玄宗修煉,只可惜二十年資質平庸未能出人頭地,而後離了天玄宗四散輾轉,方才在修煉一途小有起色。
如今這位仙引人,要以自身真丹中期修為,為他護道一程。
瀋河沒有時間繼續感傷,只得沉聲道:“弟子瀋河,恭送木易真人!日後躋身結丹後期,當斬落那血靈老狗的頭顱,祭奠前輩!”
他的修為不夠,但他的時間足夠。
至多百年,瀋河便會殺上血靈門,將那血靈老狗的頭顱斬下,再滅了這血靈門,告慰今日木易老真人以隕落為代價護他一命。
木易真人聞言暢快大笑,旋即毅然散盡修為,抵禦那三階符籙的威力,不使其外溢影響到青竹真人那邊的戰局。
隨後分出一片綠葉,護在了瀋河頭頂,幫他抵禦張勝的殺招。
真丹中期道體轟然炸碎,萬籟俱寂之間,唯有那老真人不甚講究格律的吟誦之聲迴盪碧波湖之間:
“平生修道五百年,今朝散道碧波間。俗子胸襟誰識我?青溟峰上木易仙!”
結丹修士隕落。
瀋河被一片綠葉護送至青竹真人身邊。
青竹一雙鳳目掠過一絲感傷,旋即瞬間轉化為暴怒,青竹法界之中的竹林殺機瞬息四起,竹枝如兵戈,竹葉鋒芒畢露。
一草一木皆為兵刃。
“血靈老狗,今日我要你死!”
青竹罕見地如此生氣,一身氣勢攀升至結丹巔峰,金丹法界擴張之時,竟是直接壓制了血靈老祖的血海法界。
木易真人於天玄宗修道五百年,不僅是瀋河的仙引人,更是許多如今年輕一輩結丹修士的老前輩。
上百年前他縱橫大乾之時,許多如今的內門峰主還未結丹,天玄上人還是天玄宗掌教,如今的天玄宗掌教玄霄真人,在那時亦是剛剛結丹不久。
木易真人受傷跌境之後,退居外門,是青竹請他回來擔任內門副峰主。
這位老真人,對於青竹而言,早已成了亦師亦友的長輩,今日卻因魔門算計隕落於此,若不宰了血靈老狗,她無顏面對上宗掌教!
血靈老祖此般算計,雖然未能傷及青竹這位紫霞宗宗主,但能夠將一位天玄宗真丹中期修士算計隕落,尤其是一位曾經躋身過結丹後期,有名有姓的真丹修士,已經算是不負此行了。
因而他也不戀戰,伸手一抓,將那張勝帶入血海法界,嗤笑道:“小女娃,老夫想走,只憑你一位金丹後期,可未必能攔得住。”
血海法界籠罩了血靈老祖的身形,直接向著西邊撤離。
青竹真人畢竟年輕,道齡不夠悠久,只憑氣盛能夠短暫壓制血靈老祖的法界,卻不能將其留下,甚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害死木易真人的張勝,身處血海法界之中,一臉挑釁地離開。
然而就在那血靈老祖帶著張勝撤離之際。
一道撕裂虛空的巨手忽然出現,那巨手瑩白如玉,輕輕一點,便破開了血靈老祖結丹後期的血海法界。
“元嬰法相!”
血靈老祖見此情況,竟是駭得魂飛魄散,再無暇顧及張勝,飛速朝著天牢山脈撤離。
“殺我天玄宗修士,就這麼走了?”
一道冷冽的聲音自空間之中傳來,屈指一彈,一道真正的三階上品符籙,“玄玉九霄符”破空而至,重重轟擊在那血靈老祖的結丹道體之上。
天玄宗掌教,玄霄真人,橫跨大乾王朝出手。
血靈老祖被符籙命中,周身九道玄玉法印環繞,一道接著一道地鎮壓而下。
這位結丹後期修士被逼迫得狼狽不堪,道體在持續不斷的轟擊之下,出現了重重裂紋,血靈老祖面色一狠,直接引爆了自身的本命靈寶血海浮屠塔,換取一線生機,向著那天牢山脈逃離。
玄霄真人的聲音遙遙傳向天牢山脈:“即日起,天玄宗對血靈門宣戰,血靈門修士,不得越過紫雲山脈。”
上宗掌教之令,如同聖人口含天憲。
轉瞬間,天玄宗十數位結丹修士跨越空間而來,其中結丹境修士紛紛趕赴紫雲山脈坐鎮。
其中一部分去了大胤戰場,但有血靈門修士,不論修為悉數殺盡,敢阻攔者不論身份,亦視作血靈門修士一併斬殺。
那張勝被血靈老祖拋下,當即倉惶地逃離。
但青竹真人一步跨出,縮地山河來到他的面前,鳳目冷冽,直接祭出本命靈寶青羅混元傘將其籠罩。
隨後青蘿混元傘之中,張勝真丹中期的道體寸寸崩碎,面對高出他一個境界的青竹真人,還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他絲毫沒有抵抗之力,便在不甘的嘶吼之中,徹底化作劫灰隕落。
滅殺了張勝之後,青竹真人方才朝著那空間裂縫所在遙遙行禮,隨後請罪道:“下宗宗主青竹,向掌教請罪,青竹貿然出手鎮壓靈符宗,致使紫霞宗損失慘重,木易真人……身隕道消,青竹請辭紫霞宗宗主之位,甘願回上宗受罰。”
玄霄真人的分身來到她面前,將她親自扶起,正色道:“木易真人隕落於此,亦是上宗考慮欠妥,罪在本掌教未能及時出手相助,罪不在你,若你仍要堅持請罪,便罰你繼續執掌紫霞宗,肅清此處魔修,不得有誤。”
青竹不甘心道:“掌教,青竹願親自討伐血靈門!”
玄霄真人微微搖頭道:“一切等本掌教穩固元嬰修為再做打算,血靈門不過一介結丹宗門,魔門四宗之後,仍有元嬰修為的魔祖正在恢復實力,南邊大胤棋局未定,不可輕舉妄動。”
青竹雖然知曉玄霄真人必然躋身元嬰境,但未曾料想他如今只差穩固修為了。
那便等著便是,天玄上宗一門雙元嬰之時,還能怕了區區魔門不成?
玄霄真人望向瀋河所在:“木易真人當年領你進天玄宗,今日以命相護,瀋河,儘管你這一次做的不錯,但還遠遠不夠,手握青嵐宗傳承,他日當以元嬰法相鎮壓魔門,為木易真人報仇才是。”
瀋河鄭重點頭:“今日血海深仇且記下,來日弟子定當踏平血靈門!”
玄霄真人最後看了眼碧波湖,幽幽嘆息一聲,憑弔片刻,便返回了天玄宗。
另一邊,李樵,林鶴,雙雙斬殺兩位真丹境的魔修,來到青竹真人面前,同時看向那木易真人身隕之處。
碧波湖的風波,終於要平息一陣了。
只是代價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