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血魔門與合歡宗(1 / 1)
還有外來的魔道結丹修士!
城主府政務大殿之中安靜了片刻。
陸澤靜靜地站著,目光集中在了前方案几的香爐之上,看著那嫋嫋生煙,單手扶背。
柳玉霜則恭敬的站在一旁,沒有再說話,等待著陸澤發話。
她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如今,確實需要陸澤這位結丹圓滿的前輩相助。
不然,以她結丹初期巔峰的修為,只是一個祁子墨,都很難對付。
“玄門大街二號的祁子墨,平平無奇的結丹中期修為,陸某倒是見過兩次,說來,二號與陸某所在的八號,應該只隔了四條街巷才是,這麼近的距離,我卻從未感知到魔道修士的氣息,藏的這麼嚴實,倒是出乎預料。”
陸澤轉身,開口說道。
語氣平淡,似乎是並不在意一般,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看他表面平靜無波,實際上另一隻置於身前的手已經在摩挲著。
明顯,是已經在深入思考,這讓一旁的柳玉霜眼皮微跳,不知如何接話。
回憶起第一次召見陸澤時的情景,與如今簡直是天壤之別。
當初的陸澤,她未放在心上,如今的陸澤,在無形間給她一種無法高攀的感覺。
哪怕同為結丹,但初期巔峰在圓滿面前,就是小輩。
柳玉霜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敢有一點的造次。
特別是,自己曾出言不遜,還在這位面前表現的高高在上,一旦自己又冒犯了對方,豈不真的得罪了?
要知道,陸澤這位前輩,也交換給了她不少的修行資源。
這些修行資源只要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很快就可以突破到結丹中期。
“你可還有關於祁子墨的詳細情報?說來聽聽。”陸澤轉身,又看向了柳玉霜。
聞言,柳玉霜一怔,立刻回過神來,開口道:
“說起祁子墨,此人在玄黃城蟄伏了數十年之久,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當初來的時候,也只是結丹初期,且因為是散修的身份,當初我等也曾招攬與他,只是他當初也並未接受,只說自己閒雲野鶴慣了,不願受約束……
“在玄黃城定居之後,他也時不時會與其餘結丹修士走動走動,倒也沒有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更未曾得罪任何人……
“其府中,有幾個散修拜入門下,一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初期,還有六個煉氣修士充當僕從。”
話語說到這裡,柳玉霜停頓了片刻。
“原來如此,若他是魔道修士,那可真夠能忍的。”陸澤微眯雙眼,隨即又道,“那合歡宗弟子,可否確定都是誰?還有魔道結丹修士,存在的可能性有多大?”
“之所以發現合歡宗弟子出沒,正如我此前所說,前些時日玄黃城中出現了一些精氣被吸乾的築基散修,也有不少散修似乎是中了妖媚蠱惑之術,從而渾渾噩噩,性情大變……在我的調查之下,發現了合歡散與合歡宗弟子才會使用的下三濫伎倆……
“另外,有抓到三個行蹤詭異的築基修士,兩個當場身亡,第三個還是因為我及時趕到,這才將其控制。
“透過一些手段,瞭解了他們都是血魔門分舵的弟子,此次便是聯合了合歡宗,一同入侵我武國各大修仙城,打算趁虛而入,一舉佔據武國修仙界!”
柳玉霜的話語再次一停,陸澤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你才等我出關,然後想聽聽我的意見,或者說,想讓我出面,直接去找祁子墨?!”陸澤嘴角微微起伏。
“是的,只有陸前輩出面,方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制服祁子墨,畢竟,他的修為達到了結丹中期,即使再弱,也在我之上……且暗中還有其他結丹修士。我若有失,整個玄黃城都會不攻自破,屆時遭受魔道的控制,後果不堪設想,故而,請陸前輩出手。”柳玉霜再度請求。
“既如此,那便去會會我這位鄰居。”陸澤轉身朝著大殿出口走去,走了幾步之後,沒見柳玉霜跟上,便停下又開口道,“走吧,柳副城主,你身為城主,也總歸是要去的。”
柳玉霜從愣神中脫離出來,立刻面帶喜色的跟上,道:“多謝陸前輩出手相助,只是,咱們就這麼過去?不準備準備?”
“無妨,即便是有元嬰修士出現,我也有把握對付,何況區區幾個結丹。”
陸澤的話,讓柳玉霜倒吸冷氣。
知道陸澤強大,可親耳聽到這種話,連元嬰修士都敢硬碰硬,這是多麼的震撼?
意味著陸澤的實力,至少已經達到了可以和元嬰修士鬥法的地步。
陸澤,極有可能會在不久後順利凝結元嬰!
若他願意今後都留在武國玄黃城,那麼玄黃城不僅會成為武國第一大修仙城,而且武國也會因為他這位元嬰修士,從而晉升為中級修仙國。
“只是此事過後,你這修為確實得提一提了,身為副城主,多少也得有結丹中期修為不是?”
陸澤的又一句話,令柳玉霜慚愧不已。
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柳玉霜只有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其實,要是能突破的話,誰不想變得更強?
對於她來說,即便身具特殊的冰系異靈根,但修行不得法,修為是極難提升的。
陸澤其實在剛得知的時候,也是很震驚很震驚的。
這也是當初第一時間對柳玉霜生出一種高冷不可攀感覺的主要原因。
柳玉霜修行至今,並沒有多少年,卻有結丹修為,就是靈根帶來的好處。
只是達到了這個境界,功法等級不夠,修煉環境不夠好,所以修為提升開始停滯。
惟有透過服用各類天材地寶,才能讓修為進一步的突破。
柳玉霜並非沒有吃過各種天材地寶,只是年限最多的也只是數百上千年而已,故而根本沒有太大的幫助。
……
眨眼功夫。
陸澤與柳玉霜兩人已經來到了玄門大街二號府邸之外。
並未直接硬闖,畢竟還未真正的確定祁子墨就一定是魔道修士。
未曾親口承認,即便是再有證據,也未必是真。
“祁道友!柳玉霜攜陸前輩前來拜訪!不知可否一見?”柳玉霜開口朗聲喊話。
靈力帶著這道聲音傳入祁府之內,一時間,驚動了整個祁府所有人。
不足三十息的功夫,府門便‘吱呀’一聲被開啟。
出來的正是祁子墨,他此時身著一襲青藍色的長衫,梳著尋常文士的髮髻,髮髻也僅僅只是用一根普通的木簪固定,看上去顯得格外清貧,好似只個普通道士。
這一番打扮,若是普通結丹散修,倒也說的過去。
畢竟不是所有修士都很有排面的,絕大多數散修為了避免被他人盯上,往往都會裝作自己很窮的樣子。
“陸前輩與柳城主大駕光臨,祁子墨有失遠迎,寒舍蓬蓽生輝。”祁子墨拱手作揖,笑著說道。
看似平易近人,不拘小節,且笑容滿面,但陸澤卻發現了他眼底有些閃爍,似警惕,哪怕只是一瞬,卻依舊躲不過他的靈識探查。
“看來,陸某和柳城主來的似乎不是時候啊,祁道友。”陸澤嘴角微微上揚,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柳玉霜本想說話,因為陸澤率先開口,憋了下去。
祁子墨聞言,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尷尬之色:“陸前輩說的哪裡的話,只是在下確實是恰好有所感悟,正在準備突破瓶頸,所以看上去有些倉促,還請二位見諒。”
“不知陸前輩和柳城主前來所為何事?若只是尋常拜訪,這幾日在下恐怕沒辦法接待,還望兩位海涵,等在下出關以後,到時必定登門賠罪。”
話語說完,祁子墨表現得越發鎮定。
倒是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的。
唯一讓人奇怪的就是,即便是有所感悟,不鳥柳玉霜也就罷了,陸澤好歹是結丹圓滿的修為,卻也拒之門外。
這時候有前輩上門,不該是請教感悟的時候?
要是自己有所感悟的方向是錯的,也可以避免突破時誕生心魔,乃至靈力逆流,筋脈受損。
“原來如此,那真是要恭喜祁道友,修為即將再有精進,只是,眼下有一個人必須請祁道友辨認一番,畢竟事關重大,即便祁道友在關鍵時刻,也得叨擾一二了。”陸澤沒有再說話,柳玉霜抓住機會,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幅丹青。
聽了柳玉霜的話,又接過了那隔空而來的丹青,祁子墨臉上的笑容僵住。
看了看上面的人,還有丹青下面的一些介紹,不禁倒吸了冷氣。
“這……柳城主,你莫不是以為這血魔門的魔道修士與我有關吧?
“祁某雖然定居玄黃城不過數十年,但這數十年來,可從未與魔道修士有染,祁某自認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言語上稍微激動了些,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換做任何一個修士,一旦被懷疑,都會第一時間竭力的自證清白。
只是他過於著急,柳玉霜還未說明,他便著急證明。
“祁道友何必如此急切?我自是願意相信祁道友的,只是,這血魔門分舵的弟子在審問的過程中言明祁道友乃是分舵長老,於是便帶著陸前輩一同前來驗證一番……所以,還請祁道友配合,待我等入府查明,確定與祁道友無關,必定會還祁道友一個公道。”柳玉霜言語犀利,步步緊逼。
在這種時候,沒有人會傻傻的承認自己是魔道修士。
若只是她一人在此,撕破臉皮,恐怕祁子墨會直接大開殺戒。
但陸澤在這裡,就是絕對的威懾。
祁子墨可以不承認,但她卻有著更多的證據。
就看祁子墨是否願意自己坦白,如果他依舊矢口否認,或者將他們拒之門外,那便怪不得她直接放大招了。
聽了柳玉霜的話,祁子墨眉梢緊蹙,臉色變了再變,最後心下一橫,道:“既然如此,那便請陸前輩與柳城主進府搜查,若是沒有找到證據,還請柳城主說到做到,還祁某一個公道!祁某修為雖剛剛突破結丹中期不久,可也不是好欺負的。”
以進為退,看似說話強勢,也讓柳玉霜與陸澤入府查探,實際上就是抱著最後的僥倖心理。
陸澤嘴角掛笑,抬手間取出了一斤蒼藍古樹神髓。
“若是冤枉了祁道友,這一斤古樹神髓便當做賠禮。”說罷,陸澤又收回了古樹神髓,隨後帶頭走進了祁府之內。
柳玉霜被陸澤這一手弄懵了,不過當下便回過神來,迅速跟上。
古樹神髓,何其珍貴!
若她得到,修為能直接突破一個瓶頸,甚至兩個瓶頸!
祁子墨眼中閃過貪慾,這種東西,就算是元嬰修士都會視若至寶的。
他都不知道,這陸澤究竟是從何得來的如此多的修行資源。
簡直就是移動的寶庫!
要知道,前段時間已經得知了陸澤與不少結丹修士交易,如今還能拿出古樹神髓來,說明他手中掌握的資源,遠超所有人的想象,甚至,堪比元嬰老祖千年積累。
進入府院之內,祁子墨走在最後,眼中閃過一絲陰鬱。
他心中已經在謀劃,知道這一次是沒辦法善了了,身份也沒辦法繼續隱藏。
所幸,府中還有人助陣,即便是這陸澤是結丹圓滿修為,戰力強悍,但也絕不可能比他們加起來都強。
並且,陸澤也未必就一定是死敵。
陸澤同樣是散修,並非是武國修仙界之人!
若能延攬……
“好了,我們都主動進來了,想來你們也做好了準備,就不必藏著掖著了,祁子墨,徐長風應該也是你的人吧?”
陸澤站在庭院之中,並未轉身,目光看到了前方長廊中坐姿妖嬈,倚靠在木柱子旁的女性修士身上。
注意力在其身上,話語卻是對著身後的祁子墨說的。
“陸前輩所說的徐長風,我知曉他,但他卻並非我的人,冒犯了陸前輩,能死在您的手中,也是他的福氣。”祁子墨聞言,不再裝了,語氣一改之前的態度。
一旁的柳玉霜皺起雪白的秀眉,冷笑道:“祁道友之前說的斬釘截鐵,如今總算是不裝了,也好,省的我拿出證據來,更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