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六尊暴君,不過是給老婆加的菜(1 / 1)
第一具暴君的兩具屍體還在冒煙。
燒焦的內臟和短路的線路板混在一起,發出滋滋的響聲,氣味難聞。
蘇雲甩了甩剔骨刀上的焦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林月。
小丫頭正拎著一截暴君的機械手臂研究,像在看一隻蹊蹺的大甲蟲。
“別玩了,還有十五個。”
話音沒落。
咔咔咔——!
剩下的十五具暴君同時動了。
它們胸口的紅色指示燈齊刷刷切換成藍色。
手臂外殼猛地彈開,裡面藏著的高頻震盪刀刃旋轉著彈射出來。
十五把嗡嗡作響的合金長刀。
十五具兩米高的鋼鐵傀儡。
以標準的三層包圍陣型,朝蘇雲和林月壓過來。
地面被沉重的金屬腳步踩得直抖。
蘇雲沒退。他拿剔骨刀的手翻了個花,刀尖朝下,反手握住。
“呵,還會擺陣型。”
他盯著這群鐵罐頭看了兩秒,就看出了門道。
這十五具暴君的動作高度統一。
左腳邁出的角度、右臂揮刀的弧線、甚至連呼吸的節奏——等等,這玩意兒還有呼吸?
不是呼吸。
是散熱。
蘇雲的目光落在暴君後腦勺上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凸起上。
那裡面裝著統一排程用的中央晶片。
訊號燈一秒閃三下,每次閃爍,十五具暴君就同步完成一個戰術動作。
中央遙控。
沒有獨立判斷能力。
“一群提線木偶。”蘇雲把剔骨刀往腰帶上一別,空出雙手。
最近的三具暴君已經殺到了跟前。
三把震盪刀刃從左、右、上方同時劈下,封死了蘇雲所有的退路。
普通人面對這種火力,早就被剁成肉醬。
但蘇雲沒有後退。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整個人閃進了三具暴君的攻擊死角——它們的身體太寬,揮臂時肘部互相撞了一下。
就這零點幾秒的遲滯。
蘇雲已經蹲到了中間那具暴君的襠下。
雙掌朝兩側猛地一推。
紫色雷光從掌心噴湧而出,不是殺傷,是焊接!
極高溫的雷電瞬間將三具暴君交叉在一起的刀臂焊成了一坨。
合金裝甲在超高溫下軟化粘連,三具暴君死死咬合在一起。
“去吧。”
蘇雲從襠下翻身滾出,右腳蓄力,一記側踹正中那坨“焊接藝術品”的重心。
哐當——!
三具焊死的暴君像個鐵球一樣滾了出去,撞翻了後排兩具正在迂迴包抄的同伴。
五具,一口氣報廢五具。
“吼!”
林月也沒閒著。
蘇雲衝進包圍圈的時候,她已經從側翼殺了進去。
兩具暴君轉向朝她劈刀。
林月沒躲,她壓低身子,手腕猛地一抖。
嗖嗖!
兩根幾乎看不見的幽冥屍絲貼著地面射出,精準纏上了暴君的膝關節。
這些改造體的裝甲雖然厚,但關節處必須保留活動間隙。
屍絲就像兩條透明的蟒蛇,從縫隙裡鑽了進去。
咔嚓!咔嚓!
液壓管路被絞斷,高壓油液噴了一地。
兩具暴君的雙腿瞬間癱瘓,像兩根木樁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林月跳到倒地的暴君胸口上,肘部骨刃彈出,對準裝甲連線處的縫隙狠狠紮了下去。
嘶啦——!
骨刃在高頻震動下切開合金裝甲,像切豆腐一樣捅進了暴君的核心動力區。
火花飛濺,那具暴君抽搐了兩下,指示燈熄滅。
蘇雲在另一邊也沒停手。
他抓住一具暴君的震盪刀臂,借力一個翻身騎到它脖子上,雙手掐住後腦的晶片模組。
“來,給爺看看你腦子裡裝的什麼玩意兒。”
紫色雷光灌入。
晶片瞬間過載燒燬,這具暴君像被拔了電源的電器,動作定格在揮刀的姿勢上。
蘇雲從它肩膀上跳下來,順手一腳把僵死的暴君踹倒。
十二具。
搞定了十二具。
剩下四具暴君退到了大廳角落,暫時停止了攻擊。
但它們胸口的指示燈變了。
藍色變成了紅色。
而且在瘋狂閃爍。
滋滋滋——!
裝甲縫隙裡開始往外噴蒸汽。
白色的熱霧帶著金屬燒焦的刺鼻味道,在四具暴君周圍瀰漫開來。
蘇雲瞳孔一縮。
他看到了。
這四具暴君的肌肉組織在急劇膨脹。
合金裝甲被從內部撐得吱嘎作響,縫隙越來越大,裡面露出的不是機械結構,
而是暗紅色的、血管暴突的變異肌肉。
自毀過載。
它們在燃燒自己的生物組織來換取短時間的極限爆發。
“博士”那個狗雜碎的聲音又從音響裡傳了出來。
“蘇雲,這四具搭載了三階獸核強化模組。過載之後,它們只有三分鐘的壽命。”
“但這三分鐘內,它們的戰鬥力……足以撕碎一輛主戰坦克。”
“夠你死一百次了。”
話音剛落。
嘭!
四具過載暴君同時消失在原地。
不是消失,是快。
快到蘇雲的眼睛只捕捉到了四道殘影。
第一具暴君的拳頭已經到了蘇雲面前。
蘇雲雙臂交叉,雷火護盾全力撐開。
鐺——!
這一拳的力道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量級,護盾在一秒之內碎成了漫天紫色的碎片。
拳頭穿過護盾,直接砸在蘇雲的胸口。
銅皮鐵骨的被動防禦讓他免於骨折,但那股蠻力還是把他整個人轟飛了出去。
砰!砰!
蘇雲的身體連續撞穿了兩面承重牆。
鋼筋和混凝土碎塊雨點一樣砸下來,把他埋在了廢墟里。
“嘔……”
蘇雲從碎磚裡撐起半個身子,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疼,這是末世以來他第一次被人打得生疼。
內臟移位的感覺像是被人拿攪拌機攪了一輪。
要不是銅皮鐵骨扛了大半傷害,這一拳能把他的肋骨全打斷。
但比疼更讓他火大的是——
那四具過載暴君在打飛他之後,齊刷刷地轉向了林月。
四打一。
林月打一隻過載暴君就夠嗆,四隻?
“林月!跑——”
蘇雲的喊聲還沒傳過去。
變故已經發生了。
大廳裡,林月看到蘇雲被打飛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
她沒跑。
她那雙灰白色的瞳孔,正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猩紅色的紋路。
背後那朵彼岸花圖騰亮得刺眼。
暗紅色的光透過黑色皮衣的布料,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詭異的光暈。
“吼——!”
這一聲咆哮,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不是警告。不是示威。
是純粹的、毫無理智的殺意。
她的飼養員被打傷了。
被打出血了。
這群鐵皮垃圾,敢傷她的人。
死!全都得死!
林月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手腕處的骨刺暴漲到了原來的兩倍長,肘部的暗紅色骨刃延伸到了前臂。
更恐怖的是她的速度。
第一具過載暴君揮拳砸向林月的腦袋。
林月沒有閃。
她用左手硬接了這一拳。
咔嚓!
是暴君拳頭上的合金指節碎裂的聲音。
林月的手掌被震得皮膚裂開,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組織。
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抓住暴君的手腕,整個人借力蕩了上去。
騎在暴君的肩膀上。
兩根骨刃從上往下,對準後腦就是猛插。
嘶啦——!
插進去了。
但過載暴君的裝甲厚度比之前翻了一倍,骨刃只穿透了外殼,沒碰到晶片。
暴君伸手要抓她。
林月鬆手,凌空翻身跳開。
第二具暴君的膝蓋已經朝她的後腰撞了過來。
林月不躲。
她用後背硬扛了這一膝。
嘔——!
她被撞得向前撲倒,嘴角溢位一縷黑色的血。
但她倒地的同時,雙手十指扎進了水泥地面。
以自己為圓心。
雙腿橫掃。
不是踢。
是她小腿上新長出來的骨刺,在旋轉中形成了一道環形鋸刃。
嘶啦嘶啦嘶啦——!